《一脚跨进灵异游戏》上游

24、新手关24

　　而在他们真正完全出现在教室里后，空气似乎一下冷却，可以令人从身到心的感受到这微妙的变化。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要跟我们一起参加考试吗？

　　又或者……只要他们得到合格就可以摆脱现在这种情况，从而重新回归学校？

　　鹿玲想着这些，心中似有冷水蔓延，逐渐没至喉咙，带来不知名的恐惧与惶恐。这恐惧并不直白也难以形容，像是朦胧发现自己一只脚踏入了冰水，那温度已经浸入皮肤一般，带来绵延的冷意。

　　或许与教室里现在这种冰冷中带着刺骨的触感有关，使人难以摆脱负面情绪。

　　不只是她的情绪不好，白纯的脸色更显苍白，更还有这个教室原本的班级成员，他们的脸色是这些天里难得一见的难看。这反而让鹿玲的心放松了下来，带了点孩子气的幼稚，只要是看着他们不好自己的心情就还不错。

　　在铃声再度响起之际，拿着试卷的蒋老师出现在讲台上，面容上也是这几天里看起来最温和的表情，她嘴角微微上翘着，眼白泛着明显的红血丝，眼神在下方的同学们身上扫来扫去，“我手上拿着的是数学卷，规则与以前一样，考试时间120分钟，在铃声响起第一时间停笔上交答题卡，考试过程中将不会有人监考，这也是对你们的一种信任，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成绩。”

　　试卷从前往后传，每个人的动作都飞快，传完之后头都不抬地打量起手中的试卷，鹿玲拿到手上时第一感觉手感不太对劲，似乎……似乎——比她常用的试卷触感要更为细腻些，又或者是带了点粗糙，这种矛盾感很奇怪，她想不明白。

　　做试卷的惯例，鹿铃迅速把所有题目扫一遍，这些题都不难，相比之前课堂上曾经提过的某些题目难度还要更为低，但是有三道题在描述上就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道在选择题的最后——

　　在笔没墨的情况下，你会如何选择？

　　没有选项，下方是一小段空白，似乎在等待她用亲身行动填补答案。

　　明明已经为考试准备好了好几根笔芯，此刻鹿铃看着那些备用物品只想叹气，估计你们是排不上用场了。

　　接下来是简答题部分：

　　“谈恋爱向来是两个人的游戏，在部分时候会发生多人游戏情况。在两个女学生为同一名男学生争风吃醋的情况下，女生a成绩好、样貌清秀，女生b成绩较a差上一些、容貌姣好，男生选择谁的几率更大？发生流血事件的可能性是多少？”

　　这不是赤裸裸在描述班与邻班之间的爱恨纠葛吗？

　　鹿铃深吸一口气，看向最后——你觉得蒋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行吧，自由回答时间到。

　　回答得不好就丢掉你的小命。

　　鹿铃在脑海里自娱自乐，听到正式铃声响起后瞬间抛弃掉所有杂绪，笔下流畅的在纸上书写，一双圆眼全神贯注在手下这一小天地里。

　　…

　　选择题过的飞快，鹿铃看到最后一道就感觉自己心慌，然而当她的笔试着落在简答题时又震惊了。墨水染下的黑色字迹清晰又明朗，每一个数字、符号都是她所想写的。

　　怎么回事？

　　难道是时间还没到？

　　鹿铃怀着疑虑万分珍惜这还在流淌的墨，抓紧时间向下赶进度。

　　一直到她写到第三道大题，笔尖才倏忽失灵一般，只在纸上留下空白划痕，没了可用的余力。抱着侥幸心理，她还是取出自己的备用笔芯试着替换。

　　果不其然，一起失灵。

　　当鹿铃观察四周时，她才发现这待遇不是她或者说她们独有，原来的学生们也纷纷开始解决自己的笔的问题。

　　有的往自己手上一扎取血用，还有的在那默默流眼泪……

　　难道眼泪也可以当墨用？

　　这是什么新奇的代笔方式。

　　鹿铃迅速低下头去，不再观察她们，开始掐自己的手。那些原学生们没有几个左顾右盼的，她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眼泪在她折腾了自己好几番后终于来之不易的流出了眼眶，鹿铃十分珍惜的用手指接住它抹在了自己的笔尖上——什么也没有，不能用的笔还是不能用。

　　她还不死心，多抹了几遍，抹来抹去最后发现这是真的。

　　不要多想了，眼泪是没用的，只有以血或是其他决策证明自己。

　　加油吧鹿铃，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眼一闭心一横，鹿铃将狠狠擦试过多遍的圆规尖头戳进了自己小臂，划出一道浅浅血口，手指还紧紧攥着那把圆规，她呆呆的望着自己的伤口。

　　她不是没有受过比这还要严重的伤，那时候创口血肉模糊她额角冷汗密布照样可以忍着泪水坚强面对，但是这个伤口不一样，这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自己伤害自己，动手之前的惶恐与心理准备让伤口的含义截然不同。

　　吸吸鼻子，她有些委屈的擦掉自己滚落的泪珠，紧张的将血抹在笔尖上。

　　再试一次——

　　终于发生变化，黑色的墨迹重新在笔下书写，鹿铃松了口气。

　　…

　　六个人没有折在这儿的，不管是自己察觉还是观察他人，都找到了继续考试的方法。

　　还有两门考试，今日课程结束。接下来要等的就是结果还有后面那些奇怪的木偶会怎么发展。

　　上午考两门，第二场英语结束铃声一响，鹿铃回头看去，那些人未曾消失，仍然待在后面的座位上，抬头看着他们。

　　他们与早上时的状态又发生了微妙的不同，似乎更加鲜活些、有生气些，连那僵硬的姿态都得到了改善，不再像是脑袋快要掉下来一般，脸上的肌肉也缓和了不少，有笑的有怒的，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比他们要更加像人的人类。

　　而其中得到最大恶意的还是他们，新来的转学生三人组。

　　或许是压力过大，又或许确实想要放松，最先爆发的是原先最开始对他们发难的女生，她身后还跟着那个不太起眼的女生，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过道来到教室中后段，她直接一脚踢在桌子上，把桌子蹬得向后撞到另一张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响声。

　　“看什么看！要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自己手艺不精智商垃圾？排到后面倒霉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想找事情？”

　　她这一举动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他们脸色差劲，不悦地看着她，但是没有起身的，一个都没有。少数人还是看着他们之前盯着的目标，坚定不移的看着。

　　女生此时也有些胆怯，但她低头啐了口，一双大眼睛依然不服输的与他们对视，“有本事起来打我啊，看我不把你们打个稀巴烂！”

　　鹿铃第一次有点喜欢这种不良女生，这一出确认了不少信息。首先，确认了他们的来历，且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其次，他们的行动受限，在目前攻击性不高。而且，似乎他们不能说话，从出现以后，就没见张过嘴。

　　挑衅完，女生调转炮台，轰向围观群众：“你们也是，看什么看，有本事就去打他们一顿啊，窝囊！”

　　说完她就昂着头带着自己的跟班离开。

　　有男生不屑的嗤笑，鹿铃敏锐的侧头看去，是她右边的男生。

　　“没事找事，迟早遭殃。”

　　鹿铃抓着包心不在焉的跟在队伍后面，一直想着教室里的事。

　　遭殃是怎么个遭法呢？

　　难道就是因为她主动挑衅，可这大概率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她还活着啊？

　　柯嘉正在与莫问说话，他们那边也出现了之前不存在的人，但是后面没人与他们起冲突。双方都很冷静，盯人的盯人，无视的无视。

　　食堂的菜色一如既往的糟，鹿铃小心的偷看莫问，琢磨着还能不能有个小灶吃。她可是真的受够了这里的饮食了，那些学生才是估计受影响深远，不知道是变异还是什么情况，居然受得了这些。

　　莫问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暗戳戳中带点委屈，还有小小的期盼，他笑了下，“我们先去看看情况，晚一点再去食堂。”

　　“后厨？”柯嘉一秒反应过来，拉住了孟易。两个女生也停下来等待。

　　莫问点头。

　　“我们一起。”柯嘉选择跟上。

　　“那我们呢？”白纯直接发问，“可以跟着你们吧，如果进去我可以自己做。”

　　没人反对。

　　鹿铃还是和莫问走在最后，她轻声问：“你的语文复习的怎么样？该背的都背了吧？”

　　莫问点头：“准备好了。”

　　鹿铃又想提提上午数学那道题，想想还是算了，都已经考过的事情多说也无益。

　　柯嘉正领她们去看他藏好的坛子，鹿铃不太感兴趣，她想去找封印地，那里绝对是很重要。

　　“你跟我说说在哪里就行，我想对照资料去找封印地点，然后还想去查看下别的地方。”鹿铃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准备记笔记。

　　她比来之前要更加果断，敢于独立做出决定并采取行动。其中还有一些原因是她觉得柯嘉孟易两人看起来还是可以信赖的。

　　“在教学楼与小树林之间可以被照到的地方埋着。”柯嘉手指了指方位。

　　“行，那我直接去对面了。”鹿铃确认了一下位置，就向操场后面的房屋走去。

　　莫问自动跟了上去。“我来帮你。”

　　“谢谢。”鹿铃一个人也有点发慌，她眯着眼笑道，率先向里面走去，“我之前大概猜了一下位置，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