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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你敢打她 “你丫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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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敢打她
到的时候,正是人们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街上华灯璀璨,红男绿女,摩肩接踵,本就浮躁的空气此刻更是黏腻。
进了酒吧,夏亦就被里面靡丽奢华的景象所震撼,这是她第一次进酒吧,以前虽然无数的想过在酒吧里展开一段暧昧的缘分,当真真进来后,还是被这里妖娆的跳舞女郎和放浪形骸的人们雷了一把,再看看自己,白棉衫,牛仔裤,运动鞋,跟穿吊带裙,超短裤的一比,简直就是一放牛的跑错了地儿。
程颢看着夏亦呆呆的表情,搡了她一下“你是打算在这儿这么看下去呀,这可不要钱。”
回过神的夏亦横了他一眼,他倒是气定神闲的,走到吧台边,装模作样的对侍应生叫道“我要一杯度数高的白兰地”,她隐约记得一句话“男孩子喝红酒,男人喝跑特(Port),要想当英雄,就喝白兰地”,没想那个好看的侍应生“扑哧”笑了出来,“到底是多高啊?”
“有多高就给我来多高,快点醉就好”夏亦强作镇定道。
程颢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摁住她的手,嘿嘿的朝那个好看的帅哥侍应生道“甭理她,疯疯癫癫的,给她来一杯樱桃白兰地吧,我们俩要一瓶葡萄酒就行了”,说罢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许黎。
“樱桃白兰地,怎么像果子酒,我不要,我要烈性的”,夏亦皱着眉头,拍开程颢的手。
“呵呵,樱桃白兰地就是烈性的啊,还很甜呢”,侍应生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完朝程颢眨巴了一下眼睛,程颢回了他一个“多谢配合”的感激眼神。
夏亦啜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酒,歪着头看着程颢“你怎么知道什么樱桃白兰地的,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学问。“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像你这样的傻子,估计连猪肉都没见过!”程颢嗤之以鼻答道。
“就你聪明,怎么没成爱因斯坦啊?不是说是烈性酒吗,我都喝了一半,怎么连头晕的特征也没有啊?”,夏亦晃了晃酒杯,摇头晃脑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那说明你天生的千杯不醉。”许黎接口道。他似是有什么心事,连灌了两杯酒,脸都红了,说话也是热乎乎的。
夏亦很快就喝完了第一杯,开始觊觎他们的葡萄酒,程颢便又开了一瓶,一副心疼的表情“我的钱啊,就这么逝去了!”
酒过三巡后,夏亦觉的程颢的头一下变俩,一下变三,还直晃,晃得她一把掰住他的头,烦躁的敲了两下“让你晃”。
被敲了头的程颢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夏亦的鼻子“你丫的每次在他那受了气,就折磨我,一个华禹而已,你至于这么呼天抢地,惨绝人寰吗?全世界男生都死光了?”
夏亦被他这么一吼,头更晕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就用了你几个破钱,你还跟我来劲了啊?”
许黎见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忙劝道“好好地,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别搅了气氛。”顿了顿,竟大笑起来“你们这才多大事,就闹闹哄哄的。要不我跟你们说说我的悲惨经历?”,夏亦虽无数次的看过许黎笑,但像今天这样语气玩世不恭,神色却是凄苦,还是头一回,遂坐回原位,瞥了一眼程颢“懒得跟你一般计较。”
程颢回瞪了夏亦一眼,楼了许黎的肩“你是有什么事,自从上次回了一趟家,回来就跟个死人一样,你妈还打电话嘱咐我看着你呢。”
“哈哈哈。。。她还真担心我吗?没了我这拖油瓶,她不正好可以勾三搭四,上次回家,我又换了继父,还不都是托她的福。”说完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夏亦听得呆了,继父,拖油瓶,这些字眼似乎都不应该发生在一向俊雅自信的许黎身上,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着不为人知阴暗面呢,她惶惶的想着,听到许黎甜蜜却又绝望的声音,“还记得高二那年,新来的那个生物老师吗?”
“当然记得,好像姓安,挺漂亮的,不过就在学校呆了一年就走了,据说是因为师生恋被发现了。”程颢含糊不清的说道。
“哈哈哈哈,那个生就是我啊。”
夏亦再次被雷劈中。
“但是我的那个好老妈,跑到学校说她勾引我,搞得我不务正业,学校为了压住这件事,就辞退了她。我也不上学了,在家整天不吃不喝,她终于来看我了,说她会等我,让我有所作为,我真的就有所作为起来,考上了这所大学。拿到通知书那天,我都兴奋的发狂了,大晚上的就去找她,半夜三点我们在梧桐树下拥抱,让她在等我三年,我一到法定年龄就跟她结婚,她说好,所以我就这么拼命的读书,想让我们有个美好的将来。上次正好我满22岁,打电话告诉她,我要回来跟她结婚了,她却她妈的告诉我,她上个月就结婚了!”说到这,许黎已经泣不成声了,夏亦从未见过一个男生哭成这样,真是可以用肝肠寸断来形容。她不是没听说过师生恋,却没想到会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的身边,还是这样的纠结痛苦。
程颢拍着他的肩,脸色凝重的给他找纸巾。
许黎一把拉开他的手“我没事,这不还没说完吗,我听了立马就搭火车往家赶,凌晨四点到她家楼下将她叫出来,要她去离婚,然后跟我,她就站在树下无动于衷,直到我给她跪下,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才开口跟我说话,一出口却是‘不可能,我不可能离婚,你还是走吧’,我哭着问她为什么,她哀怨的看着我,说她老了,再也等不起了,只希望有个安稳的家,我说可以给她,她说我太年轻,无法了解他这个年龄段的认识这么想的,最后,我都以死威胁了,她转身就上楼了,任我在她身后撕心裂肺的叫她。我在她楼下的梧桐树下等到天亮,太阳出来了,看到她和她丈夫走下来,看都没看我一眼。”
许黎说到这,已经冷静了下来,声音却是冰冷残酷,“然后我就回来了,至今还活着,我以为我会去死,但我没但没死,上个月还考了GRE,哈哈,程颢,搞不好,下学期还跟你一块出国呢!”
夏亦悲伤地看着神情漠然的许黎,心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充斥了她的的五脏六腑,让她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昏沉,索性站了起来“我去找厕所”,一转身,眼泪就哗哗的流下来了,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 ,只觉得眼里生涩难当。
夏亦用冷水狠狠的拍了拍脸,好让自己清醒起来,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混乱了 ,她觉得脑子里似有一团线在搅着,让她心里也是纷乱如麻,望着镜子竟出了神,没注意到一对纠缠着的男女进了卫生间。
突听到一阵一阵喘息声,把夏亦吓了一跳,忙回了神,透过镜子,看见一张半遮着的女生脸和一个男生的后脑勺,女生的面庞迷醉却是很青涩,估摸只有14,15岁,夏亦略微有些咂舌,现在的小姑娘小伙子也忒开放了些,专找刺激的地方接吻,也不怕被这厕所的味给呛了。夏亦重重的咳了一声,其实她不想搅了二人的兴致的,只是酒喝得多了,她想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但二人已浑然忘我,压根当她是空气,夏亦只好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这下有反应了,女生推了一下男生,那男生回过头来瞟了一眼夏亦,她这才看清男生的长相,大约16,17岁,很像没晒黑前的古天乐,“古天乐”用那种“看什么看,没看过”的表情白了他一眼,就转过身去亲女生了,夏亦呆了两秒,随即来了气“不能找别的地啊,怎么不去男厕所啊?”
抱着的两人停了下来,“古天乐”悠悠的转过生,抠了一下鼻子,挑衅的说道“你就不能出去吗?有没有眼色啊!”
夏亦成功的被惹怒了,也不客气起来“你进女卫生间还有理了啊?这么饥渴,怎么不去宾馆?”
“我们省钱要你管!”那女生也开始跟腔。
“你们还真有脸说出这种话,没爹疼还是没娘养啊”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男生的痛处,呼的跳了起来,指着夏亦的鼻子,神色狰狞,“你他妈的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拆了你?”
夏亦从来就不怕横的,嘿嘿笑道“还不信你能拆了我,小屁孩,口气倒不小,是不是还想说,我爸就是这儿最负盛名的青龙帮老大啊”,夏亦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青龙帮,只是电视里装腔作势的不都这么演吗?
男生被抢了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恶狠狠的盯着她“你丫有种的给我等着!”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那我就配合一下吧,是不是应该说‘正好我非常的有种‘啊”
男生怒气冲冲拖着女生走了,夏亦心中大快,急忙上了厕所,洗了手,回到程颢身边,两个人还在喝着,脸上均是血红,眼神迷离,又都是俊俏少年,乍看一眼,还真是有种风花雪月的味道,夏亦正想掐一把程颢那红艳的俊脸时,忽听得旁边一声又喜又怒的叫喊“就是这个女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夏亦觉的这声音咋这么熟了,正要回过头看,一只又白又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臭女人,你果真很有胆啊,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是谁!”
夏亦本是惺惺忪忪的,被突如其来的冷冽语气惊了一下,本能的回头,就看见刚才卫生间遇到的古天乐带了一大帮人站在他们身后,年龄不一,有14,15的少年,也有24,25的成熟男人,大约二十人左右,个个都是一副面色不善的表情。程颢和许黎听见声音也回了头,看着情况似乎不妙,酒也醒了一半,“你干什么了,一一?”许黎率先开口问她,声音又惊又急。
“就上了个厕所而已,看了一场饿狗扑食的戏,能干什么?”夏亦虽有些慌,嘴上还是不相让。
“古天乐”脸已青了,揪着她的肩膀“臭丫头,不知好歹。”
夏亦被他揪的生疼,抬脚便习惯性的踹向他膝盖,男生毫无防备的踹了一脚,抬手便打,夏亦想要后退已来不及,直愣愣的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来,突地横出一只手,将“古天乐”的巴掌挡下了“一一,也就我能被你踹一脚不还手,你还就踹上瘾了”,程颢说完变笑嘻嘻的看着挣扎的“古天乐”,“我说哥们,你还跟她一般见识,毕竟是个女孩?”他本是想息事宁人的,却不想话音刚落,“古天乐”身后的众人就欺上前来,抬脚便要踢他,他忙松手闪人,但人太多,终是被踹了一脚,许黎看他被欺负,也是怒上心来,加入战局。
夏亦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程颢,心中已是失了主意,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舌之快,竟惹下这样的事,不管她平时如何大胆,毕竟没见过这么大的打架场面,看着程颢和许黎各又挨了一脚,眼泪急的掉了下来,酒吧已乱成一片,逃跑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夏亦忙走开几步,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就被一个男人夺了下来,顺带打了她一巴掌。夏亦被打的有些不稳,心中又怕又怒,顺手抄起旁边的椅子,奋力的砸向打她的男人,可惜男人灵敏的闪开了,再逼向她时,表情甚是狰狞,抬手重重的又扇了一巴掌,这次夏亦再也支持不住,跌倒在地,看到地上翻滚的瓶子,一咬牙,抄起瓶子就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凶狠,却是带了一丝颤音“你再靠近,我就打爆你的头!”
男人看着眼前双眼充满血丝的女孩,表情倔强狠厉,竟怔忪了一下,但毕竟横贯了,立时笑起来,“小丫头片子,还敢耍横,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程颢被七八个人围着,纵是他手里拿着不知哪抄的一根棍子,终是抵不过这些专业选手,不一会儿已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拳,隐隐作痛,看向许黎时,也是拿了个酒瓶子在打,情况不比他好,他暗暗朝他做个手势---打不赢就快跑,许黎很快收到信号,将战场转移到了门口。
再看向夏亦时,她竟被打倒在地,立时惊慌起来,暗暗唾道,这帮人真是些浑球,连女人也打,心一横。挥着棍子就是一通乱打,那些人见她发了狠,动作竟慢了下来,程颢趁这个空档就跑向夏亦,挡在她面前,冷冷的瞪着打她的男人,一字一顿“你,打,她?”,男人戏谑的看着他“是又怎么样?”话还没说完,腿上就挨了一棍子,快的他躲都躲不急,遂红了眼,招呼众人“把这小子给我卸了!”
一群人呼啦呼啦的就将她俩围住,程颢拍了拍她的头,安抚她道“嘿嘿,不怕,我罩着你”,夏亦心中一阵苦,一阵甜的看着他与众人缠斗在一起,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人太多,程颢很快就支撑不住,明知身后有人偷袭,也是分身法术,突听得咚的一声响,似是有人跌倒了,待打退一人回头看时,夏亦此刻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隐隐渗出了血,程颢心神俱裂,抄起她手中的瓶子就砸在一靠近他的人脑袋上,血顿时流到他手上,一股粘稠浓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按住狂跳的心,拿着破碎的酒瓶,冷冷的指着众人“谁敢再上前一步,老子今天就废了他!”
正在此时,远远听见警笛的鸣响,众人顿作鸟兽散,程颢忙扶起夏亦,冲出酒吧,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两人瘫在地上,只听得到安静的巷道里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声,好一会儿,两人才平复心中刺激的情绪。
“耗子,今天都是我不好,害你搞成这样.”夏亦一直低着头,神色黯然,不敢看他,心中的愧疚翻江倒海。
“嘿嘿,我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今天不是还喝了一通霸王酒吗,你真是会替我省钱!”
夏亦猛的夏亦突地想起许黎,忙抬起头,神色焦急“不知许黎怎样了,他不会出事吧?”忙拨了许黎的号,响了好几声才通,她紧紧的抓着手机“你在哪?有没有事?”
“我很好,还担心你俩呢,怎样?还好吧”
夏亦大大的松了口气,轻松道“我们没事,在哪?我们来找你。”
挂了电话,两人就到约定的地方找着了许黎,借着路灯,夏亦才发现许黎身上破败不堪,额头上两处红肿,程颢更是吓人,手上 ,胳膊上,衣服上,都是血迹,脸也是肿了几处,内疚之心几乎要将她溺死,突然间觉的一阵眩晕,路灯开始摇晃起来,程颢的脸也有一个变成了八,她嘻嘻傻笑着“耗子,你的脸怎么变成万花筒了”然后眼前一黑。
程颢和许黎都来不及接住她,“砰”地一声,夏亦被疼痛激醒,缓缓挣开双眼,眼前两张放大的俊脸正担忧的看着她,“你们诚心的吧,想看铁头功么。”
“嘿嘿,地板肯定被撞疼了吧。”程颢见她没事,随松了一口气。
“妈的,我头现在很疼,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程颢见她皱了眉,忙伸手将她扶起,还没站稳,她就一头栽在他怀里,站在身侧的许黎突然尖叫起来“程颢,地上全是血”,程颢这才看见地上有一滩圆圆的血迹,正是刚才夏亦脑袋的位置,再看夏亦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了,忙去扶她脑袋,入手却是滑腻粘稠,这种感觉,是血!定是刚才打架时,替他挡了一棍子所致,程颢慌了神,脱下衬衫包住夏亦的脑袋 ,一把抱起她,就在路边狂奔,神色已是狂乱,许黎拦住一辆车,拖住许黎“你认为你跑得比车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