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的地方》妍妍浅浅

10、第十章 你要去美国？ 华禹本来闭

　　第十章 你要去美国？
　　第二学期期末的时候，夏亦很是郁闷，从郊游完的那天起，虽然跟华禹的关系是改进了，但后来几乎是停滞不前，他依旧只在被她逼急的情况下，才跟她说两句，对她除了面无表情就是神色不耐。
　　吃完晚饭的夏亦怏怏的拖着步子从教学楼走出来，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一一啊，你还在这磨叽啥呢，华禹好像要走了，接他的车都在宿舍楼下等着呢”，张言之一脸焦急的看着她，身后是秃驴男友。
　　夏亦一把打掉她的手，咯咯的笑着“这都还没考完，他走个鬼啊？”
　　“不是这个走，他是要去美国了，好像是他妈给他搞了个交换生的名额，我们也是刚知道，你快去看看！”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都还没到手，他就要走了？”夏亦只觉得心一下跳的老快，拔脚便跑，又被张言之拉住“你丫脑子抽了吧，跑错方向了，是这边！” 忙将她往另一边推。
　　到华禹宿舍楼下的时候，很多人围观，两辆豪华的迈巴赫在大学校园的确是惹人眼球。他正从楼上走下来，身边跟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很是妖娆成熟，正偏着头跟他说着什么，另一个则是跟他年纪相仿，明眸皓齿，长腿细腰，很是花容月貌，此时正一脸含情脉脉的望着华禹，夏亦觉的眼神分外的刺眼。
　　夏亦定定就站在那儿，直到华禹无视的走过她身边时，她才猛地抓住他的衣角，圆瞪着眼“你是要去AMERICAN？”
　　华禹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是啊，待会儿就要上飞机了。”
　　“你怎么能去美国？你去了，我要怎么办？”她忽的带了颤音说道。
　　这时，那个先前跟华禹说话的女人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盯了她半晌，似是在回忆又似在探索，突地开口道“小丫头，有事我们上车说，时间有点赶，你也顺道送送小禹。”
　　说罢便拉过还抓着华禹衣角的手，将她牵进其中的一辆迈巴赫内，自己和另外那个女孩进了另一辆，走过华禹身边时，紧紧的盯了他一眼。
　　车内一片沉默，夏亦只觉得心口又堵又麻，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气势汹汹道“我会去美国找你的，你甭想甩掉我！”
　　华禹本来闭着的双眼，在听到她的话后，竟然猛地张开，转头冲她笑道“你敢来，我就把你卖给黑人老头。”
　　夏亦被他这极为少见的笑容晃花了眼，只觉得一下子神为之夺，跟着傻笑起来“嘿嘿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遇上你，我算是搞明白一件事。”
　　“嗯？”
　　“精神是用来崩溃的，人格是用来分裂的。”
　　“哈哈哈哈，如果你跟了我，会发现的更多，怎样，有兴趣没？”
　　“我很珍爱生命，还不想英年早逝！”
　　“原来你口才这么好！”
　　“被你逼多了，哑巴也能开口说不字。”
　　“你是真要去美国，那边没饭吃，都吃面包，多腻啊？”
　　“。。。。。”
　　“你能不能不去，我再也不缠着你呢”，夏亦耷拉着个脸，语气哀怨。
　　“去美国连看都看不到你了，岂不是更好”，华禹又闭上了眼，眉间一片安逸之色。
　　看他闭了眼，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神思恍惚起来，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突然想起一段话来
　　“为了在我最美好的时刻遇见你，我在佛前求了一千年。
　　于是我长成了一棵树，在你必经的道路上
　　阳光下的我开满了花，一朵朵是我等了一千年的心
　　当你终于走进我时，那颤抖的叶就是我等待的热情
　　你却终是走向更远的前方，无视身后一地凋落的心”
　　到了机场的门前，夏亦将手搭在玻璃门上，却是没有勇气走进去，她不习惯离别，更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撒泼不让他走，心中又是郁结又是难受。
　　华禹回过头，发现夏亦并没有跟上，却是在玻璃门后，神色是少见的凄惶，心中一动，快步向她走去，一把抓住她的肩，狠狠道“你就不要进去了，不要让我走的也不安宁，还有，千万别去美国找我！”
　　说完，大力推了她一把就往回走，力气那样大，几乎将夏亦推了个踉跄。
　　夏亦定了定身，直到看着他走出安检口，才拖着步子往回走，心中已是麻麻的，天色已暗了下来，一阵阵的黑色无边无际的将她席卷，抓了抓身上薄薄的棉衫，已是正夏，她还是觉得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
　　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抬头一看，竟是那辆迈巴赫，司机从窗口探出头“丫头，少爷让我送你，说是天色晚了，让你早些回学校。”
　　夏亦怔了半天，才明白他口中说的少爷是华禹。少爷，多别扭矫情的称呼啊。
　　坐在车上的夏亦定定的看着窗外浓郁的黑影，心口的委屈，伤心迟缓的蔓延开来，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把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回头同情的看着她，看来这个女孩是惨遭少爷的遗弃啊，忙给她递了一盒纸巾。
　　夏亦没看他，也不接过纸巾，只是嚎啕大哭，哭了一会儿，鼻涕出来了，就抽着哭，司机再次递过纸盒，她仍是不接，却捏了鼻子，一把将鼻涕摔在车座上，搞得司机目瞪口呆，却是不敢骂她，只是气闷的回过头，将车当飞机开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学校，夏亦下了车，眼睛已经红肿了，眼泪却还在哗哗的流着，只是没了声音，她的第一场恋爱啊，还没开始就这样草草的收了兵，她想不明白，她用了自己100%的勇气和执着，却为什么换不来心仪男孩子的1%的留恋。她永远是跷跷板低下去的那一方，但她无怨无悔，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要让她摔了下来，连站在远处望他的机会也不给。她委屈，她不甘，却都无处发泄。
　　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却不敢上前劝她，同情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怅惘的眼神从她身边一一流过，她却是毫无知觉，只是低着头向前，向前走着，两三步之后，被人挡住了去路，她便朝左边挪了两步，还是被挡住，便朝右边挪了三步，依旧被挡住，潜藏已久的愤怒爆发了“你丫的路这么宽，你凭什么老在我面前晃？”，抬头一看是程颢，边上跟着许黎，更是忿忿“好狗不挡道，挡道的找死么？”程颢迅速的让开，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脸委屈“我们就是想请你喝酒，你这么凶？”
　　“得去酒吧！你上学期的奖学金不是还剩很多吗？我今晚要给你全喝光吃完，让你明天以后就上街讨饭！”
　　“看你能这么本事！”
　　三个人拦了辆车，就往市里最近的酒吧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