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看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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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们要我怎么做？和你结婚不成。”温简一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翘着腿双手抱臂，气哼哼道。
“明明是我吃亏了，你们一个两个不知好歹。你以为我想当你妈啊，我这个长相走出去说是比你小十岁的妹都有人信。”
“可你这……”副驾驶位的江宁轩欲言又止，神色难堪复杂。
牺牲未免太大。
陆知世咬咬牙，逐字逐字用力从牙缝里蹦出来：“温简一你他妈的真是个鬼才。‘给人当后妈，生个儿子当继承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真亏你能想得出来。简直是没事找事，越帮越乱。
温简一冷笑：“呵，做啥白日美梦呢，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你老子配吗。年过半百的人真想我给他生儿子，门都没有。别说孩子，拉坨屎都不让他吃上热乎的。缓兵之计罢了，说我越帮越乱，那您能说出个屁？我要不这么说，你现在这条狗腿都被他打断了。懂吗，乖、儿、子！”
当代女演员不顾形象大放粗鄙言语，令前面两人一时不知该说画面感强，还是该对有味道的一番话做出点反应，只是半晌语噎，缄口不语。
“那你也不能说做我后妈吧，你让苏方木怎么办？”
温简一颇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最后再说一遍，他，关我屁事？”
陆知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神色有些躲闪的温简一：“哦，所以你怎么不坐他车回去，非要钻我们车上来，理由是什么。”
温简一又翻了个大白眼：“关你屁事。”
陆知世被她激得气恼，声音带了些发冲的火气：“行，你伟大你博爱你舍己为人造福社会，不管我的事你就当我放屁。”
“知道就好。”
“……”
气氛僵硬，车子里硝烟弥漫，江宁轩出声劝慰道：“好了，别吵了，先说说怎么回事，我们再想办法。简一，你是怎么被绑的。”
“去早餐摊买早饭，刚出小区门被人塞进车里了，再然后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绛易。整个一从天而降的降智打击实体版，我差点没控制住我自己抽上去。”
温简一虚空摸了一巴掌，悻悻地收回手掌：“感谢我佛慈悲，我忍住了！没打出去。”
陆知世：“……”
“陆绛易说了一大堆，整合意思是他会帮助我成名，但有个条件是从中作梗把你们俩分开。”
温简一没继续往下说，扒拉着副驾驶位凑过脑袋，一脸贼笑问他们：“你们猜，我答应没答应……嘶……”
她话没说完。
前方大弯，陆知世一个神龙摆尾，将后面既没绑安全带且坐车不规范的温简一甩了个头脑发昏，直骂爹。
“哎呦我靠陆知世！你是不是有病！”
陆知世阴沉着脸：“坐坐好。”
温简一咬咬唇，愤愤道：“但凡有第三辆车，我绝不坐你的车！垃圾车技！”
又是一个弯道，陆知世没给她再废话的时间，鼓囊囊的脑袋再次撞到车窗上。
事罢，透过后视镜看着温简一眼角含泪，哭唧唧的表情，不忘落井下石：“小姐，现在没有第三辆车，没办法只好委屈您坐在这上面，毕竟我只有垃圾车技，比不上你的保姆车。”
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嘚瑟，江宁轩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手臂上，暗暗瞪了个大白眼。
他读作：我瞧着你没完没了，晚上别想上我的床。
江宁轩本意：别闹，温简一是女孩子让让她。
错解意思的陆知世瞬间萎下去，说话不敢大喘气。
温简一抱着自己的脑袋委屈了会，半天嘴里哼哼唧唧道：“我又没答应。但到底是要找到个解决的方法，他不就想要个有自己‘优质’血统，能够传宗接代的人吗。我就跟他说要么你去代孕要么他去代孕，你这条路肯定不可能了，养个孩子是你和别的女人的即便是间接形式，江宁轩不在意你能不在意？”
陆知世余光瞟了两眼江宁轩，大手握在他的手背上。她说的没错，江宁轩不觉得膈应，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所以就只有第二个法子，让他自己代孕去，找个年轻貌美好生养的……结果他还不乐意了，说是名不正言不顺丢人现眼，我说那你娶个回家不就好了，他说没有在意的不想娶。”温简一回想着当时的话，通过自己的理解转述给他们两人听。
“刚说完没有在意的，转念你老子就说看上我了。年轻貌美好生养我看着全具备，且身家干净清白，某种意义上算是门当户对。所以我就顺水推舟做了个人情，我可以嫁给他但他必须同意你们在一起。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同意了。”说完，她耸耸肩，眉心蹙着，隆起熨斗抚不平的高度。
他们把温简一送到家，互相道了别目送着她进了公寓楼才离开。走了一段路，江宁轩发现陆知世的车没往家开，反而越来越偏僻，蓝底白字的路标架在半空中。
快出市了。
江宁轩瞥了眼头顶飞速闪过的路标问：“你要去哪？”
“去见见值得你穿这身衣服的人。”陆知世发出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
江宁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有点发懵疑问道：“这身衣服不是为了去见你爸？”
“我料到他没那么容易让我们俩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他那里下手。我的目标是再上一辈的人。”陆知世看着他笑了笑。
江宁轩顿时明白自己要去见的是什么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什么话刚打算开口，口水呛得他直咳眼泪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陆知世递过来瓶瓶口打开过的水，他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下半瓶，好不容易喘口气：“你疯了？他们那么大年纪，你去刺激他们？”
陆知世笑出声，表情带着些许胸有成竹，眼睛里闪着神采奕奕到光芒：“不是刺激他们，是向他们正式介绍你——孙媳妇。”
“……”
“我能不能拒绝。”
“不能。”
“……”
“我都跟他们说了你今天要来，总不能让他们准备的一桌子菜浪费吧。”陆知世依然笑着。
“你说了？你真说了？”江宁轩吃惊地指着自己鼻尖，“……你说我是男人了吗？知道我，我是……”
“说了，都说了，江宁轩是我男人。”
江宁轩彻底痴呆，指头直直地戳在自己鼻梁上，要死不死地仰躺在副驾驶位大有种赴刑场的悲壮义勇。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就好比眼前的江宁轩敢于正面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现实。
比起早就知道内情的陆绛易，曾经对他笑脸相待的老人家所带来的紧张感是无与伦比，难以衡量的。心脏轻一下重一下直打鼓，车子越往前开，心脏跃动的频率越高上一度。
这种紧张深呼吸几十次也无法消弭，陆知世偷瞄着他，笑声偷偷憋在嘴里不出来。
车开了许久，穿越两侧皆是茂密丛林的弯道，远远看到在绿意盎然的树木之间有栋白色房子。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在房子前停下，江宁轩注意到二楼有扇窗户前似乎刚站了人，里面的帘子摆动极大。
江宁轩忽然发觉自己两手空空，见人家长连点见面礼都没带，是一百个不愿意下车。哪知道陆知世早就准备好，打开后备箱全是些燕窝人参的大补品礼盒。
江宁轩拎满两手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后备箱的东西都让他一个人拿完，陆知世好笑地掐了掐他的脸蛋，从他手里接过一半：“前段时间，刚决定带你回家。你不用太紧张，我家里人都是很好的人。”
这点他是赞同的，毕竟说了之后没被打断狗腿还能安然无恙，像个没事人把他带来，能不是很好的人吗？
刚走到门前，门自己开了，两位老妇人调皮地探出脑袋，目光像个孩子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一见江宁轩眉开眼笑，唇弯眼眯。
江宁轩低了低头：“奶奶好外婆好。”
“你们总算到家了，饭都烧好，快进来吃吧。”
先说话的他记忆深刻，是当时在医院，躺在病床上的陆知世奶奶。即便良性肿瘤摘除，上了年纪经过病魔缠身，如今也确实孱弱消瘦了不少，仔细听会发现话语间气息不足。
外婆红光满面仍旧健康，健步生风腰板硬朗，看到他手里大大小小拿的东西不少：“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她横眉一对，佯装生气，“小宝我当时怎么说的，不要让轩宝买东西来，嘿你还不听，瞧把他累的。”
“是是是，我的错。下次不让他买了，累着轩宝你心疼。”陆知世揽过他的肩膀，耍贫道，“那要不先让我们进去别杵在门口，省得累着你轩宝。”
“你这小子！”外婆咬牙乐了，自家宠惯的宝贝，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扬了扬手装模作样了下，让他们进去了。
江宁轩觉得浑身烫得慌，脸上身上，尤其是被陆知世手掌按着的肩膀，还有那几道来自外在打量的目光——他其实是空着俩爪子什么都没买。
进到里面，沙发上也坐着两位。一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胸脯一上一下气呼呼的，皱纹堆在一起，但不难辨出与陆知世陆绛易相似的长相，是爷爷。
一位微笑和蔼似乎是在安慰着什么，可以看出年轻时也是少有的美男子，是外公。
看样子爷爷不太喜欢他。
江宁轩尽量伏低，不让他挑出错，实话说爷爷的态度相较于其他人更符合他的心理预计：“爷爷好，外公好。”
爷爷气恼地哼了声，别过头。
身后的奶奶干咳了声，眼神似有若无地看过去，这一下仿佛不是普通看而是如豺狼虎豹剜心掏肺，爷爷立马如坐针毡，板正好坐姿，不情愿地嗯了声。
江宁轩：“……”
原来妻管严是这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看老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