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我属火龙果的

10、橘猫

　　自从被苏方木“一语惊醒梦中人”，自认为不应该继续下贱的陆知世，再没去蹲守过江宁轩的小公司和小区。整日把自己埋在工作中，恨不能让工作充盈脑子，在工作的海洋里醉生梦死，砸死都成。

　　转眼过了大半个月。

　　桌上的座机响的时候，他正对着面前的文件愁眉苦脸，接起电话言简意赅：“说。”
　　助理小姐姐的声音甜丝丝地从电话筒里传出来：“陆总，长庆您父亲大人来电话。”
　　“转过来。”
　　“好的。”

　　那边通了，陆知世没注意直接问：“喂，爸你找我干嘛？”
　　温简一的声音轻盈欢悦道：“诶乖儿子。”
　　陆知世放下文件，皱了皱眉：“温简一？你找我干嘛？”

　　罗尧的人或多或少知道温简一跟自家两位老总关系不一般，不然他们一个跟娱乐搭不到边的公司，为什么要签个之前在百老汇演出过的音乐剧演员。还特意给她弄了个团队，公关包装带着她拍宣传片，挑剧本。
　　由此判断她极其有望成为总裁夫人，所以对她是千依百顺，连欺瞒陆知世的事都冒着被炒的风险做。

　　温简一倒吸了口气，大声对着电话吼：“找你干嘛？！我还想问你找我事干嘛！你让苏方木给我找了多少事做，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陆知世戳了戳耳朵，心想这女人一如既往地欠揍。
　　他懒懒地回了句：“今天是你发疯的日子，有事没事找苏方木，别找我，没空。”
　　“陆知世，我给你提个醒，今天是十一月三日。”温简一咬了咬唇，她本是不想说的。

　　十一月三日？
　　陆知世一怔，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面的标识写的确实是十一月三日。

　　江宁轩的生日。

　　他支了下额头，确实忙忘了。江宁轩的生日他每年都记得，祝福的方式也一样，开车停在他家门口看着他回家看着他开灯，最后灯灭。
　　温简一没等到他说话，以为他是不记得：“啊气死我了！我特意赶在十一月份之前回来就是为了要给轩轩过生日，我订了蛋糕！买了礼物！我昨晚上刚出门就被苏方木逮着上了飞机，陆知世你们是不是故意拆散我和我家轩轩的？”

　　陆知世手机屏幕亮起，苏方木给他发了信息是个地址，还有个二维码，后面写着：
　　[生日蛋糕。]
　　温简一还在叨叨个没完：“苏方木你别拦着我，我跟你说这事我跟你俩没完，等我回去我非咬死……”

　　啪叽一下，陆知世把电话挂断，温简一后面的句话扼杀在摇篮里，又打了个给助理：“下午的工作全推掉，我有事出去一趟，有问题跟苏总电话联系。”
　　助理小姐姐隔着玻璃墙，看着在办公室的陆知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的风衣外套，好奇起温简一说了什么：“好的。”

　　陆知世想了想，半带威胁地提醒：“还有往后温简一的电话苏总在就转给苏总，苏总不在直接挂断，再给我炒了你，听到没有。”

　　助理小姐姐惊慌失措：“好，好的。”

　　回过神自己在干什么时，陆知世站在蛋糕店外手里提了个硕大无比的蛋糕。他怀疑温简一就是个傻逼，买这么大一个蛋糕他们俩吃，两个人不喜欢吃甜，蛋糕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他把蛋糕放到后排座位不动了，双手把在方向盘上，他单向冷战毫无意义现在还要上赶着给他过生日，越想陆知世越觉得不服气。
　　心里不服气，身体却很诚实。在他意气用事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自己开车熟门熟路地往江宁轩家的方向去。

　　走到路上他看见个宠物店，橱窗里有只布偶猫在猫架上懒懒地伸着腰，翻着小肚皮一副享受的样子，他停下车站在橱窗前看了会。以前他想过给江宁轩买只猫，因为当时的室友说女生都是爱心泛滥母爱成灾的生物，送只猫，表白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后来发现江宁轩是个男生，这件事就渐渐忘记，抛到脑后去了。
　　今天是他生日，要不要送只猫给他。

　　宠物店店员刚给店里猫主子梳理完猫毛，抬头惊恐地看见一个身着墨蓝色风衣长相帅气，看着利落挺拔的男人，脸和手紧紧贴在橱窗上，立体的鼻子压上来，成了个俊俏滑稽的猪鼻子。
　　他正盯着橱窗前的布偶猫。

　　店员打开门，走出去微笑道：“想要选猫，可以进来看看。”
　　“嗯。”陆知世刚想抬腿进宠物店，感觉左腿有点重。他低头看过去有只瘦小的橘猫蹭着它的裤脚，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可怜兮兮地喵呜喵呜叫着。
　　湿漉漉的眼睛又大又圆，充满了哀愁的希冀，陆知世莫名想起了在江宁轩面前的自己，他蹲下身橘猫往他腿下钻了钻，依旧喵喵叫着。

　　陆知世逗弄了会，对店员说：“你们这有笼子卖吗？再要一袋猫粮，它我就不带进去了。”

　　刚下班江宁轩打开手机，温简一几十条消息蹦出来：
　　[轩轩！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轩轩我今天没法给你过生日了，我被苏方木那个混蛋带走了！]
　　[轩轩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个人宣传片拍完回来，就送给你！]
　　……
　　江宁轩哑然失笑。
　　每年自己的生日都要靠温简一发的消息和视频来提醒他。
　　生日过不过其实无所谓，十一月三日不是他真正的生日，真正的生日他也不记得。当初他妈把他生下来的时候是在个不正规小诊所，没有出生证明。后来是因为当时规章不严钻了空子，花点钱办了个假的，才上的户口。
　　他妈不记得什么时候生的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三日，就顺理成章地把他的生日定在了这天。

　　现在九点，离他生日结束还差三个小时。

　　他从门口借了单车，长腿一跨骑上去。秋风瑟瑟，刮在脸上有些凉他身上穿得厚不感觉冷，这个时节风极为舒爽。明天周末不加班，在外面逗留会不算过分，江宁轩深吸了口气，沁脾通畅。

　　江宁轩晃悠晃悠回到家已经十点了，踏上四楼的楼梯，他人呆住。他家门口楼梯上坐了个人，穿戴整齐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旁边放置了个笼子。
　　那人听见声看过来，他声线很低沉，带了点磁性的酥音，只是样子不太高兴：“你们老板不懂得劳逸结合？现在才下班。”
　　江宁轩走上来：“你怎么来了？”
　　陆知世不自觉地扬了扬眉，笑得有些苦涩：“怎么？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很失落？”
　　江宁轩：“……”

　　他想了想估计陆知世在这坐了挺长时间有些怒气是正常的，装作没听见他的冷嘲热讽开了门。
　　“进来坐坐？”

　　陆知世没拒绝，已经抬了大长腿要进门。
　　进门后，陆知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手指抵在唇上偏着头说：“给你，生日蛋糕。”

　　江宁轩看着别扭过脸陆知世，目光触到他发红的耳朵有一瞬的发愣，他讷讷道：“谢谢，原来你还记得我生日。”

　　“嗯。”
　　这样的对话早该在第一次重逢就出现，然而时至今日两人现在才像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一样，面对面地站着。内心很激动，满腔的话落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偷瞄向对方，互相揣测着对面人的心思。
　　微妙的气氛令陆知世转回头，平静下来，他递上猫笼说:“这个是礼物，有点脏……”
　　江宁轩接过去的时候，陆知世稍微用力攥了下提手。他有些后悔买的不是宠物店的布偶猫，而因为一时不忍心把这只小橘猫带了回来，当作生日礼物似乎寒酸了点。

　　江宁轩打开笼子，里面的小橘猫刚到个陌生环境在笼子的角落发抖，猫毛都竖了起来喵喵叫着，他抬头惊喜地看向陆知世：“是只猫？”
　　陆知世怔了下，点点头。

　　“咪咪过来。”江宁轩笑着跪在地上，拍了拍手。
　　他低着头后颈领敞着，细长的脖子就这么在陆知世眼里一览无遗，白皙光滑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自带柔光滤镜，有种奇异的纯真诱惑。
　　陆知世只觉得喉咙哑涩，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江宁轩再抬起头，那只脏兮兮的猫已经亲昵地钻到他怀里取暖，他像个孩子兴奋道:“他到我怀里来了。”
　　他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拘束起对着陆知世淡淡笑了笑道:“谢谢。”

　　“他身上有点脏，等会给他洗个澡再抱。”陆知世对他的转变态度没有气恼，反而单膝半跪在地上，把猫捞到自己怀里放在地上，“为了给你过生日我晚饭都没吃，麻烦你帮我烧顿饭不过分吧。”

　　江宁轩歪头笑了下，站起身脱掉外套和西装，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袖管翻了几个折上去：“不过分，现在菜场超市应该都关门了，家里剩了鸡蛋还有点猪肉，蔬菜挺多的……”
　　他站在冰箱前，仔细细数里面的菜品。
　　陆知世仗着他背对自己，在后面堂而皇之凝视着江宁轩的背影，衬衫窝显出他的肩胛骨，身体的动作带动衣服形成几道自然的褶皱。视线顺着褶皱而下，落在腰臀上，若隐若现的腰部优美纤细，说他盈盈一握也不过分。
　　西装裤包裹住的翘臀禁欲，他臀型很好看臀部饱满圆润，线条堪称完美，臀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一小截冷白的脚踝骨露在外面。

　　他撑着脑袋从上至下地看了遍，视线再次落回到臀部。
　　十年过去，江宁轩的容貌长开比起十七八岁时的青涩柔美，现在的他清瘦高挑不失硬朗，脸蛋温润大气不显稚嫩秀美，不笑的时候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又冷又欲，笑起来斯斯文文是容易被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不会像当初即使看到正面都会被错认成女孩子。他长得本身就极帅气，加之成熟稳重的气质，小公司不大算得稳定，工作稳定事业有成，多好的男人怕是公司里的女人疯抢着要。

　　陆知世看得出神，江宁轩扭过头，手里拿了几个辣椒：“辣椒炒肉丝吃吗？”

作者有话说

　　橘猫儿子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