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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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经陆陆续续有小部落返回自己的领地，本来阿里木也应该是其中一员，可因为祁钧的关系只能再多逗留几日。
上午是二十余个小部落之间的武斗比试，一个部落出一名勇士，规则倒也简单，不动武器，只身肉搏，不论方式谁先掉下擂台或站不起身谁输。
最后排名前十的部落便能跟在四大部落身后喝点肉汤，草原四大部落的崛起也不过百年，这种四家独大的方式徐韶安并不看好，任何时候时代的发展都不是靠个人就能进步的，小部落的反抗是迟早的事。
阿里木众人到达慕斯广场的时候，有幸被萨都德的人邀请到了前排位置最好的地方，当然，广场上依旧是被四大部落的人占领，察哈尔看着左右两侧的肌肉壮汉，努力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亦鲁特带着部落中的几个中流砥柱站在第一排，准备好好观战，草原上并没有系统的武学传承，都是根据父辈的口述和平日捕猎的经验来战斗。因此那达慕大会的武斗也算是个难得观摩学习的机会，徐韶安牵着祁怀澜站在他们后排，对这种纯武力美学并不感兴趣。
祁钧站在海纳赫身旁观摩了两场，觉得心中有底就下台去找徐韶安，苏莱曼在后面欲言又止，海纳赫拉住她，劝慰道：“算了苏莱曼，他本来就对你无意，如今找到了夫郎你们之间就更不可能。放手吧，巴虎做为四大部落之一巴尔虎的首领，年轻有为，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苏莱曼不甘心的抿了抿唇，想到会与心上人有缘无份几欲落泪，“哥哥，我就是想嫁给祁钧，就算他找到夫郎又怎么样，你不是也给我找了好几个嫂子，难道祁钧就不能再娶一个？”
海纳赫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子，因此才更是怒其不争，“你说什么？你贵为海纳赫最尊贵的格格，就这么自轻自贱？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就专心等着明年嫁给巴虎做首领夫人。”
“哥哥，你就答应我吧，我真的喜欢他，如果要我嫁给巴虎还不如叫我去死！”
“你！”
“唉……”
不管海纳赫兄妹之间不愉快的对话，高台下的徐韶安一家三口之间是其乐融融，最高兴的就是被爹爹抱在怀里祁怀澜，小脑袋贴在徐韶安的颈窝处，软软糯糯的冲他撒娇。
林臻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家逗陶小真、在路上逗徐韶安、到了部落逗察哈尔、如今又开始逗弄祁怀澜。
“看看，咱们澜儿别是小姑娘吧，就这撒娇的劲儿，啧，比若若还粘人。”
他说到若若突然顿住，徐韶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满脸惆怅，“小叔，你是不是想小真了？”
“我想他做什么，天天不分尊卑就知道惹我生气。”林臻明显口是心非，算起来陶小真的孩子应该早就出生了，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祁钧下午武斗，明日我们就送你和秦姑娘回北边境，小真一定在家里等你归来，你别太忧虑，反而伤了身子。”心病亦是病，再健全的人害了此病也会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最后可不是会生病。
上午的比试并没有什么看头，见过了祁钧、百里从骁、和林狂这位武林高手的本事，看他们就像菜鸡互啄般毫无兴致。直到午时过后徐韶安才来了兴致，午后比试的只有八人，四大部落各出两人，众人可以随意挑战，获胜场次最多的部落，便是此次那达慕大会的最大赢家，四大部落重新分划领地的时候，多出的一部分资源会当作奖励交接给获胜的部落。
也不知他们是随即分配，抽签？还是随个人意愿，首先上场的居然是祁钧，这几天海纳赫对他的态度其他部落的首领都看在眼里，早就想试试他的身手，不过被认为会最先派人挑战的巴虎却无动于衷，丝毫没有派人下场的意思。
场面平静了一刻，相较于谨慎的其他两大部落，还是克亚克腾比较有底气，克亚克腾的首领指派了两位勇士中体型较大的一位上台。他走到台上时整个平台都仿佛跟着晃了两下，近两米的身高和三百多斤的体重给台下的人都带来了压迫感。
祁钧并没有大意，活动了两下手腕后迅速出击，在对面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打中了他的肚子一拳。祁钧这一拳用了十成力道，不说力拔千斤却也能轻易击倒一名常人男子，可那壮汉却纹丝未动，退都没退一步，硬是用一身肌肉抵挡住了这一拳重力！
克亚克腾的首领讥笑道：“萨都德是在那儿找来的这号人物？海纳赫，你就是凭借他想翻身压我们克亚克腾一头？”
海纳赫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事实上他此刻比台下的众人还要紧张，祁钧的身手是不错，足以横扫海纳赫的所有勇士，但能不能打败一直蝉联第一的克亚克腾还是未知。
他见祁钧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被对面的小巨人吓得自乱阵脚，不觉得也跟着镇定了几分。
接下来祁钧又出拳试探了几次，毫不意外的没有伤到那壮汉分毫，眼见着不能再陪祁钧耗下去，那壮汉也开始出击，只见他一拳刚挥到一半，拳头还在半空中停留着，祁钧便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他猛地一矮身，以比壮汉更快的速度右腿以膝杵地，率先将左腿横扫过去。
只听台上“哐……”的一声传开中午落地的声音，那壮汉已经横躺在了台上，祁钧又是一个健步飞快欺身压住壮汉双腿，拳头迅速击打到壮汉的下颚和太阳穴处。他动作飞快双拳几乎舞出了残影，片刻后那壮汉微微扬起的头颅终于与大地亲密接触，至此便是祁钧第一场武斗胜利。
之后三大部落的人果然都将重点放到了祁钧身上，他一人几乎与其他六人都比试过，并且全都取胜。
直到最后一名对手倒下，海纳赫紧绷的脊背颓然放松，整个人都松懈下去，瘫倒在座椅上几乎热泪盈眶，九年了——自他从上一任首领手中接手萨都德之后，这九年萨都德每次都在那达慕大会上垫底，眼见着四大部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底下优秀的小部落层出不穷，他再拼命打压也总有那么几个会脱颖而出。部落里对他的也开始颇有微词，终于……终于！
苏莱曼眼中闪耀着星光，得胜的人是他恋慕已久的英雄，是整个塔布噶尔纳草原最勇猛的男人，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她的丈夫……
“祁兄弟，你愿不愿意和我结为安答？你将享受萨都德仅次于我的地位和财富！”海纳赫期待的看着祁钧。
祁钧平静的拒绝道：“对不起海纳赫首领，我并不准备留在部落，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帮你赢得那达慕大会的第一，你放我和澜儿离开。”
海纳赫的笑容一僵，看了看心思各异的三大部落首领，又爽朗一笑：“哈哈，祁兄弟放心，我一定会履行诺言，不过今晚萨都德会为你举行庆功晚会，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他再三叮嘱，祁钧不好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海纳赫虽说举行晚会，可半点没有着急要走的意思，如同一座保护神一样挡在祁钧前面。
伊莉莎部落的女首领嗤笑一声，先抬步走了，接着是巴虎，他半点没有被自己未婚妻带绿帽子的觉悟，居然还拍拍祁钧的肩膀道：“祁钧？阿里木是巴尔虎麾下的小部落，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欢迎来巴尔虎做客。”他说完也不等祁钧回应，潇洒的转身便走。
海纳赫紧盯着他的背影，“看来，兄弟是做不成了，之前靠苏莱曼笼络巴虎的想法也过于天真了。”
他看着同样对祁钧做出邀请姿态的克亚克腾，终于确定了心中某些想法。
傍晚——萨卡宫中灯火通明，成群结队的奴隶在尽职尽责的为部落中的勇士夫人们准备食物，草原人的聚会总是离不开篝火和全羊，阿里木的众人对着被烤的滋滋冒油的全羊垂涎三尺。
徐韶安在撕扯小块小块的羊肉喂给祁怀澜，秦霜娇和江游也在帮他处理食物，祁怀澜的小嘴一刻不停，被三个人同时投喂的感觉太幸福了！
“好了，你吃的已经不少了，过去和姐姐玩会儿，你们就在林爷爷附近，不能走远知道吗？”
徐韶安把儿子打发给江游，走到亦鲁特身边问道：“你看见祁钧了吗？”阿里木部落的人自从看了祁钧的比试，就一直对他有种慕强心理，连亦鲁特也打心里敬佩对方。
亦鲁特答：“刚才海纳赫找人来请他过去喝酒。”
徐韶安眉头一挑，“喝酒？”他在附近眺望了一圈，海纳赫和祁钧果然都不在场中，还有另外一个视线一直跟随祁钧的人也消失不见......
自从年少时在柳丹竹手里吃过一次亏收获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媳妇儿后，祁钧对别人给他的酒水食物就一直暗自小心。
所以当海纳赫亲自为他斟酒、敬酒，他意识到推脱不了后就使了手段悄无声息的将酒泼到桌子底下。
海纳赫对此一无所觉，只是在酒过三巡后看着祁钧清醒的样子有些惊疑不定，他试探道：“祁兄弟，今天晚上好像比往日热些？”
祁钧端着酒杯的手略顿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单手扶额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领，“是有些热了。”
海纳赫暗喜，趁机道：“兄弟这是醉了吧，不如我扶你回去休息？”
祁钧哼了一声，顺势软倒在桌上。
海纳赫咂舌：这药性来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