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73、相遇

　　“韶安，你真的会建房吗？”察哈尔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如今他们一行人正赶往萨都德最宽广的慕斯广场，他们在萨都德逗留了两日，昨日伊莉莎和克亚克腾终于姗姗来迟，既然人都已经到齐，海纳赫便立即宣布那达慕大会今日召开。
　　此刻不光他们，周围都是各个蜂拥而至的小部落，塔布噶尔纳草原上受四大部落庇护的草原足有上万，因为不受统治，所以其中有小部分穿着打扮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甚至还有穿兽皮裙兽皮衣的部落，这样看来阿里木的穿着打扮还算正常。
　　徐韶安看着察哈尔期翼的神情，狠狠掐了他身侧的林臻一把，磕磕巴巴的撒谎，“可、可能会吧。”
　　因为有着对徐韶安的超强滤镜，察哈尔自动忽略的可能两字，兴奋的两眼放光，“就像是希牧那样的砖块房子？”
　　徐韶安随便含糊两声就忙岔开话题道：“看，咱们到了。”
　　众人打眼看去，便看到了两座建在半山腰下侧的巨型广场，它们紧挨着两座高山的山脚建造而成，两座山脚往上筑成了数百阶台阶，上端各建有两大平台，慕斯广场不是指单独一个，而是两座广场的统称，也不知是先天就有还是后天修建。
　　四大部落的人都聚在左侧平台，小部落自然没资格上去，只有在献礼的时候才会登上右侧的平台，徐韶安腹诽，这样岂不是白给四大部落的人看戏？
　　献礼的顺序是按照三年前的武斗排名，第一个被献礼的大部落理所当然的是克亚克腾，他们部落听说蝉联了几届第一，丰厚的祭礼和比其他三大部落划分的更多的资源，使克亚克腾部落的实力越来越强劲。
　　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左侧的平台上便走下一队大约十多个穿着异服的人。不用亦鲁特解释，徐韶安也能看出他们是萨都德的祭司，好家伙——不愧是大部落，连祭司都这么多。
　　那群人下来后看都没往这边看上一眼，直接上了右边的平台，用平台边上散落的石块和砂土堆积成一圈呈圆包状的东西，周围一圈八个每个大概有半人高，中间堆积的那个比围着他的要大，足有一人高。那些祭司又在每个圆形建筑上面坚起木幡杆，挂缀上五彩绸和布条。
　　他们中一位最为年迈的祭司上前几步，往最大的圆形建筑上投了三枚黄程程的马盾，口中似乎还在念念有词的说些什么，他念完后，身后的祭司们开始鱼贯而出，端上酒肉全羊供在圆形桌前。
　　上完贡品老祭司便面朝圆形建筑盘膝坐下，双膝上平摊着一本薄薄的书籍，嘴中又开始咏颂，剩下的祭司站立在他身后，拿起小鼓轻轻敲打……
　　虽然隔得很远，徐韶安听不真切，但还是能感觉到平台上严肃儿庄严的氛围。
　　这场枯燥的祭祀活动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鼓声才终于停下。老祭司并没有起身，他仿佛对外界无知无觉，他身后的其他祭祀依次走下平台，守住登上右平台的入口，对着三年前记下的排名名单——开始唱名。
　　离平台最近的部落中逐渐有人开始起身，携祭品登上平台。每个部落派去的人数都不算多，多是首领和祭祀，他们在平台下放下祭品后，再学着之前老祭司的样子往圆形建筑上扔几枚马盾，并悬挂上新的五色绸……
　　祭祀活动从早上太阳初升，到晚上群星璀璨，整整举行了五天，才终于轮到阿里木部落，如今还没有献上祭品的部落不过寥寥，今天也是祭祀活动的最后一天。
　　亦鲁特揣上五百马盾巨款，徐韶安拿着几个马盾站在他右后方，两人在平台下记录上部落名称，上交好贡品后便缓缓登上平台，对着已经被马盾淹没只剩下顶尖的圆形建筑扔上几个马盾，随后又转身悄无声息的缓缓走下平台。
　　祭祀是严肃且庄严的，平台上寂静无声，只有端坐在台上的老祭司，膝上的书换了一本又一本……
　　就在徐韶安要走下平台的时候对面平台传出了一声稚童的惊呼声：“父亲！你快看啊，那是不是爹爹！”
　　祁钧此时正坐在在海纳赫身后不远处，处于第二排的位置，祁怀澜倒是被一妙龄少女抱在怀里，坐在第一排的海纳赫身边。
　　听着他的话祁钧依旧波澜不惊，倒是他身边有人稀奇的瞧了瞧对面，看清徐韶安后便奇道：“小怀澜，不是说你爹爹是双儿吗？对面那可是女子。”
　　抱着祁怀澜的女子笑着解释，“他刚来部落的时候见到个子高挑的双儿就喊爹爹，如今可好，竟然连女子都算上了。”
　　巴尔虎部落紧挨着萨都德部落，那女子的左侧就是巴虎，他看着她怀里的祁怀澜一眼，又拧着眉看了看海纳赫身后的祁钧，不悦道：“苏莱曼，你与这个中原人走的是不是太近了？别忘了我们有婚约在身，明年你就要嫁给我做首领夫人。”
　　苏莱曼嫌恶的瞪他一眼，“谁说我要嫁给你……小怀澜、你去哪儿。”
　　祁怀澜扑腾着从苏莱曼的怀里跳了下来，不过刚跑出几步便被祁钧的大手捞了回来，“祭祀期间，别乱走动。”
　　祁钧说着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这一看竟然直接呆愣在原地。
　　祁怀澜在一旁都快急哭了，“爹爹，我要爹爹。”
　　祁钧不过呆立了一瞬便立即反应过来，高喝一声，“安儿！”引得平台上的众人旁观。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夹着祁怀澜，一面就要下台去对面找徐韶安。
　　海纳赫意识到两父子的反应有些不对，见祁钧动作立即派人拦下了他，他面色不虞，“祁兄弟，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承诺，如今正是我草原盛会，作为萨都德的第一勇士，你怎么能在这时离开？”
　　旁边的三位部落首领已经有些不满，平台上都是各个部落中的精英人物，祭天神是草原最隆重的祭奠，不容怠慢。
　　祁钧想到如今寄人篱下的现况，只能拼命按捺住自己，他没理会海纳赫，双眼紧盯着徐韶安，看着他从高台上缓缓走下，视线紧随他而动，直到徐韶安走到边缘的阿里木部落与众人汇合，他这才用手指着那处问身边的人道：“那是什么部落？”
　　被问话的便是之前与苏莱曼搭话的人，他是萨都德数一数二的勇士，也是萨都德部落里难得能和祁钧搭上话的人。
　　他也发觉了祁钧的前后变化，正在心里嘀咕呢，冷不丁的就被挑中问话，他看了看早已融入人群看不真切的人影，苦笑道：“兄弟，你这就难为我了，那一片别看地方偏，却挤着十多个小部落，我也不能分辨。”
　　祁钧紧皱着眉头，心头砰砰狂跳，恨不能立即飞奔到徐韶安身边。
　　海纳赫怕刚才的话语太重惹得祁钧不满，正有心讨好他，见状便劝慰他道：“祭典马上就会结束，你数着后面还有几个部落进献祭品，过后我叫海巫师拿册子过来，咱们从后往前数，总归是在咱们地盘，我向你保证，人一定不会丢！”
　　眼下只剩七八个部落还没有献礼，海纳赫所说确实是个好办法，他若莽撞的下台寻找，只怕会在人海中迷失方向。
　　徐韶安此时却并不知道想见的人就在不远处注视着他，还在变得羞涩的察哈尔手下发表登台感言。
　　好不容易摆脱了察哈尔，那达慕大会的盛大祭祀也接近了尾声，
　　老祭司终于在他人搀扶下站起了身。，徐韶安感慨，行行不容易啊，让他这么干坐几天他都不行，更遑论这个古稀老者。
　　祭祀结束后他们这些靠后的小部落便先一步退场，明后两天的活动就和他们这种边缘化的小部落没什么关系了，都是实力强横的部落之间进行的赛马、射箭、摔跤等活动。不光是比试，还将依据勇士们的排行成绩，决定今后三年他们所属部落所分配到的资源。
　　徐韶安边走边对身侧的林臻交代道：“小叔，明天咱们就出发吧，我们送你到北边境，只要入了境内就还算安全。秦家在褚国各地都有商号，你随秦小姐一同跟秦家的商队回去，如此我也能放心。”
　　林臻点头应道：“你就放心吧，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能走丢不成？”他将徐韶安拉到一旁，对他耳语道：“倒是你，难道在北边境找不到祁钧和澜儿就真的要随他们回阿里木？”那地方也太贫瘠了，还不如峧县的老虎沟。
　　徐韶安听懂他未言尽的意思，有些惆怅道：“如果找不到他们，我身在何处又有什么关系……”他想到这个可能眼眶有些发红，鼻子泛酸，努力憋着嘴唇不让自己流下泪来。
　　林臻暗恼自己嘴笨，只能笨拙的安慰他，他们说话并没有背着秦霜娇。秦霜娇感恩这半年徐韶安对她的细心照顾，更甚者如果不是有徐韶安相助，她根本无望回家，她发自内心的对徐韶安承诺，“韶安，你放心，我回家后一定暗地里派我家商队替你打探。”
　　她说完难得露出些小女儿的娇俏，吐了吐舌尖，“褚国满大街都是你们的告示，我就按照那个去找就好啦，有什么别的消息我也会派人传回阿里木部落的。”
　　她这番话倒是说到徐韶安心坎里，有商家巨头之女的承诺，他心中也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