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69、融入

　　察哈尔和林臻将冰洞上的草垛挪开，拉起网绳开始收网，徐韶安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有鱼！有鱼有鱼……真的有！”林臻拉到一半看到网子木刺上刺到的大鱼立即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
　　察哈尔眼睛一亮也加快了速度，很快两人就将网子里的一小兜鱼拎到冰湖上。
　　“哥哥好厉害！真的有好多鱼。”江游崇拜的看着徐韶安，不光是他，剩下几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徐韶安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这次成功不光是收获的这几条鱼，还代表了最少整个冬天部落的人都不会再饿着肚子。这么简陋的小网子，尚且能网上二三十条大鱼，且各个都有二尺来长，等他们把再砸开几个冰洞多下几张网子……
　　“大家快出来啊，晚上咱们有鱼吃喽！”察哈尔刚进部落就开始吆喝。他与林臻拿网兜兜着一半，徐韶安用木盆端了一盆，江流和秦霜娇合力抬着一桶，几人一点都不嫌这些东西沉重，甚至还希望再多一点。
　　部落里的人陆陆续续从帐篷里出来，看着他们拿回来的鱼好像做梦一样回不过神来。
　　“这、这么多鱼？都是从昨天那个冰洞里捞出来的？”
　　“天神恩赐啊、就是丰收的季节部落里也从没打捞过这么多鱼啊！”
　　有机灵的上前替他们分担，部落里没有吃独食这一说，大家猎到的猎物都一起吃，只不过食物少的时候都是优先狩猎队。
　　老萨满老怀欣慰，“都是徐公子想到的办法，我们才能收获这么多的食物。”
　　大家都涨红了脸，感激之情不以言论，草原人直率，说不出太多表达感谢的话语，有的只是看着徐韶安傻笑。
　　徐韶安感受颇多，其实他也只是想让自己吃顿饱饭而已，并没有老萨满说的那么伟大。
　　等狩猎队的人擦着夜色回来，部落前面的平地上已经支起了十多支大铁锅，徐韶安带着大伙正在锅边忙活。
　　察哈尔眼睛最尖，他小跑着上前，一直咧着的嘴弧度上扬的更大了，他对狩猎队的众人昂起了下巴说道：“恐怕你们猎来的食物今天是吃不下了。”
　　亦鲁特侧过头看着前面的一地鱼鳞，说道：“捕到鱼了？”
　　察哈尔做了个相当夸张的表情，他把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比手划脚道：“首领你猜我们网到了多少？”
　　狩猎队的众人迫不及待的走近，终于看到每只铁锅中都炖着两三条的大鱼，这些鱼是那么肥硕，有的两条就占满了一整个铁锅，他们的表情与之前的人是如出一辙的欢喜和不敢置信，忙丢下手里的三两只猎物跑上前去。
　　察哈尔骄傲的仰着脖子，活像这些食物都是他网到的一样，其实这样说也没毛病，确实是他和林臻兜上来的。
　　徐韶安分身乏术，锅实在太多了，他一人看顾不来，只好拿起两条鱼做示范，教导部落里的妇女怎样去鱼鳞、剥内脏，用姜腌制，再洗净清炖。没办法，食物紧缺的年代，部落吃鱼都是整条扔进锅里炖，何时这么细致的吃过食物，没一会就都被锅里飘出的鱼香馋的口角流涎。
　　亦鲁特蹲在徐韶安旁边，看见他面前摆个小盆，里面是一盆温水，还冒着热乎乎的水汽，徐韶安双手浸在里面清洗着不知名的药材，清洗干净后就扔到锅里，锅中是满满的汤汁，药香与鱼香掺杂在一起泛着比其他的锅更浓郁的香气。
　　“这是？”亦鲁特疑惑的问道。
　　“是单独做给嘎树德的药膳。”徐韶安尝了尝鱼汤的味道，有些淡，不过正适合病人。
　　“药膳？”亦鲁特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徐韶安把勺子清洗干净放到一边，认真的对他解释道：“病人受伤时期的身体很虚弱，需要根据情况进补些对身体有益的东西，所以就把药和食物结合在一起，这样容易吸收，又不会对身体造成过多的负担。”
　　亦鲁特看着他小巧的嘴唇一张一合，并不理解他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总归是对嘎树德有益的东西。
　　“谢谢你，救了嘎树德，还给我们找到了新的食物来源。”亦鲁特真心感谢道。
　　徐韶安试探道：“那能不能放我们离开？你应该知道我们并不想做祭品或奴隶。”
　　亦鲁特面有难色，“你和林臻自然是不必做祭品，从今以后就留在部落不好吗？”
　　徐韶安惊讶道：“我和林小叔不是祭品，祭品只要女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老萨满知道他不是女人后，表现的那么失落。
　　“对，女人、处女。巴尔虎部落不欢迎双儿，他们认为那是不详，如果部落里生出双儿会被烧死或卖掉。”巴尔虎便是统治阿里木与周边数十个小部落的大型部落。
　　“但是江流是我妹妹，秦小姐是我朋友，我已经答应了萨满会以别的方式满足大型部落其他要求，能不能先放秦小姐回家？”早点把秦霜娇和林臻送走，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抱歉，我们本来就已经少了一个处女，在你达到要求之前，部落不敢再放任何一人离开。”
　　“唉——好吧。”也算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好失望的。
　　亦鲁特难得有几分窘迫，人家费心费神的帮助他们，他们却恩将仇报。他没再待下去，起身去找萨满说话。
　　随后徐韶安表示大家已经可以开饭了，众人纷纷迫不及待的拿出准备好的大碗从锅里开始舀汤吃肉。一瞬间部落里再没人开口说话，全都是呼噜噜的喝汤声偶尔夹杂几声不小心被烫到的吸气声。
　　徐韶安和江流秦霜娇林臻围在一起，察哈尔也被徐韶安叫了过来，虽然调料品不多，可也算上是难得的美味了，滚烫的鱼肉沾上浓郁的汤汁，一口下去肉嫩汤鲜，这顿饭大家都吃的无比满足，阿里木部落的人们比过年时还要高兴满足，因为大家知道，不光今日，也许今后都能吃到如此鲜美的鱼汤。
　　另一边的老萨满与亦鲁特看着全部落上下都洋溢着喜气的笑脸，心中难免欣慰。
　　“阿里木部落恐怕留不住这样的人物。”老萨满叹了口气。
　　亦鲁特沉默，他心知确实如此。
　　片刻后他又问道：“土默就这样跟在他后面，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老萨满沉吟道：“这我倒是没想到，不过土默和我说过，徐公子好像已经有所察觉。这事我再想想，咱们不能与他交恶”
　　“这是自然。”亦鲁特答道。
　　徐韶安找到林臻，与他说了今晚与亦鲁特的谈话。
　　林臻难得有几分正经的模样，“看他们的意思，好像也没勉强你我二人留下的意思，不若我先离开去北边境走一趟，能找到祁钧最好，找不到也可以托人给秦家稍信。”
　　徐韶安苦笑，“小叔，胡人直爽又不是傻子，我没给他们凑够祭品前，部落不会放咱们任何人离开。何况就算他们放你走，咱们这一路磕磕绊绊的我又怎敢再叫你一人上路？”
　　林臻挠了挠头，“这倒也是，但那些苛刻的条件你真的有把握吗？”
　　徐韶安有苦说不出口，他当然没有把握，当时情势所逼他不得已不夸下海口罢了。阿里木部落处于草原偏中心地带，位置荒僻前后都是草原，离的最近的便是希牧，且中间还有大半个月的距离，不管是买卖还是贸易都十分不便，光靠部落里资源又远远不够……
　　林臻见他没有作答，有些忐忑道：“韶安……”
　　“小叔。”徐韶安打断他道。
　　“你放心吧，我总有办法带大家离开。”他还有爱人孩子在等着他，不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自己受困在此地。
　　临近年底，嘎树德终于康复，只是他腿上的残肉还没有长全，徐韶安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影响他行走。
　　嘎树德本人还算开朗，他认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都多亏了徐韶安的细心照料，就算腿瘸了不能再出去打猎，也还能为恩人养养羔羊。
　　是的，徐韶安已经彻底接手了部落里这些瘦弱的小可怜，亦鲁特还为他单独搭了顶帐篷，林臻也借住到了嘎树德家里，他们四人终于不用在挤一间帐篷了。
　　嘎树德背着只背筐一瘸一拐的走来，“这是大家这两天积攒下来的鱼鳞鱼骨和虾皮，这几日天气不好，这些要等晴天晒晾吗？”
　　徐韶安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气，接过他手中的背筐道：“算了，可能要下雪了，咱们直接用石头砸吧，砸碎后拌均在碎草里，又能存上几天的羊食。”
　　部落里的吃的就这几样，徐韶安只能让大家把吃剩的鱼鳞虾壳等物都储存起来，晒干砸碎拌进草料里面给羊做饲料，好歹都是蛋白质，多少见了点成效，成羊更壮硕了一些，羊羔也长大了两圈。
　　察哈尔也跑过来帮忙，徐韶安一边抡起小石块一边叨咕：“也不知道首领他们这次能不能给我带几只野鸡或兔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