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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刘莺儿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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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等多长时间林臻就回来了。
陶小真忙问道:“小爹怎么样?金巧是不是在家里备嫁?”
林臻没先回答他,而是劝说道:“小真你听我说,你先别急,巧哥儿这孩子有主见,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再说了,他还有父母哥哥为他操心呢。”
陶小真都快急死了,他吼道:“你扯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快说啊,他在不在家?”
“不在家。”林臻只好如实回答他。
他看陶小真脸色不对又急忙补充:“他留下纸条了,陶如山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去刘村寻他,我去的时候只有陶如山的媳妇儿在家守着。”
“林小叔你说陶金巧留了字条?他不是不识字吗?”如果他识字,上次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让自己代笔?
林臻解释:“陶如山的二儿子当年也读过两年书,金巧和小真都被他教过,虽然不多,倒也识了几个字。”
徐韶安闻言也顾不得安慰陶小真,和他们二人打过招呼说要喂牲畜,就拿上东西回了自家。
回去后他也没急,果真喂完了鸡鹅才回屋放上炕桌,拿出纸笔把上次陶金巧让他写的信又重新默写了一遍。当时他过了遍笔,字数又不多,因此还能记得清楚。
明日我就要嫁人了,对方也是刘村的人,虽然这封信写的有点晚,我却还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
自从第一次在杏林遇到你,我就一直一直喜欢你,但等了你太久,我真的等不下去了。
我们就此了断吧,以后愿你一切安好,此生不见。陶金巧留。
徐韶安好好的琢磨了一下这几句简短的话,拿起毛笔又在纸上圈出了几个字,缓缓读到,“明日(晚)杏林见,安留。”
他面无表情的把纸张撕碎,他一次次的容忍,陶金巧就把他当靶子使唤?他不是愿意嫁刘书贤吗,我就让你嫁!
……
已经是夜里了,刘家却还是灯火通明,此刻堂屋里站满了人。
刘书贤就跪在地上,坐在上守的却不是他父母,而是族中最有威望的刘巍,也是刘书贤的亲大伯。
整个峧县这十几年来只出了三位举人,刘巍就是其中之一。他当年虽然会试不中,却也见识了京都的繁华,南地与京都文风盛行,有文采的人比比皆是,连黄口小儿都能出口成章。
刘巍心中有鸿鹄之志,却也能认清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不是苦学就能追的上的,便也没有勉强留下,而是回乡创建了刘家族学,希望再培养出几个有出息的族人,终有一日让刘家也能在京中有一席之地。
刘书贤是这代孩子中最有天赋的,三岁时就被刘巍抱在怀里读书。他也没辜负大伯的期望,早早便考中了秀才。
刘巍看他少年盛气、气娇自满,考上秀才后格外的目中无人,便要他沉淀三年再考乡试,没想到终究还是坏了事。
刘巍看着陶如山身后的双儿,眼睛里的寒气几乎直逼陶金巧身上,他被吓得浑身一抖,不住的冒出冷汗。
看见儿子如此,陶如山不得不顶着压力问道:“刘举人这是做什么?我家孩子才是无辜,你们刘家今日一定要给巧哥儿一个交代!”
到这个地步只怕除了他,连陶金巧的两个哥哥都恨不得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弟去死。
刘家众人眼里隐隐有些鄙夷,但并无一人开口,连刘书贤的父母都是如此,一切全凭刘巍做主。
刘书贤看到陶如山还在喊冤,有些不耻,“明明就是你儿子写信骗我前来,脱光了衣服束缚住我,此刻还来和我刘家讲交代?”
刘巍呵斥道:“住嘴!”
“被一个小双拿住,你还有脸说?”
刘书贤再不服气也不敢顶撞大伯,只好扭过头去,不再言语。他母亲怕他气坏了身子,就在一旁小声安慰他。
刘巍对陶如山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待如何?要银子还是……”
“呸!”陶如山不等他说完便怒道:“谁要你的银子?我们陶家还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委屈了儿子!”
这点他旁边的两个儿子也赞同,在这个名誉大过天的时代,陶家的脸面才最重要。陶金巧大哥家里还有个女儿,他老婆千叮咛万嘱咐,这次一定要把这个不省心的小叔子嫁出去,生怕陶金巧连累女儿找不到好婆家。
陶大哥想到这儿,就紧跟着陶如山开口:“我弟弟的清白已经毁了,你们刘家需得负责,让刘书贤娶了我弟弟!”
“做梦!”刘书贤母亲目眦欲裂,他儿子是要考状元做大官的人,怎么可能娶个这么不知廉耻的乡下小双。
“好!”陶大哥也被激出了气性,“你们既然不认账,我们就告到县衙去,让全县的人都看看刘书贤是个什么德行,这种人还想科举?你们才是做梦!”
“不可!”刘巍瞪了刘书贤母亲一眼。
刘母只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刘巍瞥向陶如山:“你也是在县里挂的上名号的人,如今附近几个村子里知道就罢了,你就这么想把事情嚷嚷的全县皆知?”
陶如山惨笑:“如今我还要什么脸面,刘书贤不娶了我家巧哥儿,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别想科举。”
这话虽然说得夸大,可也表明了陶如山的决心。
刘巍皱眉,“既如此……”
“且慢!”
他话还没说完,就闯进来一位紫衣少女,正是从家里赶过来的刘莺儿。
她进来先是伤心欲绝的看了一眼刘书贤,随后勉强打起精神,柔声说道:“书贤哥,我信你。”
刘书贤本对他二人都无喜爱之情,和刘莺儿走的近些也是因为与他哥哥交好,他心高气盛自是想娶官宦人家的女儿。
但此刻被最敬重的大伯罚跪,无人听他辩解,能被刘莺儿如此信任他确实也十分感动。
刘莺儿见刘书贤看她的眼神中居然有了些许情愫,心道:“此招果然有效。”
天知道她听闻书贤哥和陶金巧睡在一起被人围观时心中是多么愤恨。
她从十岁起就被刘母的一句:“莺儿长得这般标致,长大了给我们书贤做媳妇吧?”这句话给套牢了。如今书贤哥的媳妇要变成别人,还是她一向看不起的陶金巧,她自然接受不了。
徐韶安紧赶慢赶的被林臻送到刘村的时候就见到她披着头发,状若疯癫的样子。她家中的东西能砸的都被砸了,四处竟无落脚的地方,她哥哥如今还在峧县,竟也无人阻止她发疯。
徐韶安看她疯也不敢上前,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想放弃吗?”
偏偏这一句话让刘莺儿冷静了一瞬,她哑着嗓音问,“你说什么?”
徐韶安又重复道:“我说你想放弃吗?看着陶金巧和你的书贤哥和和美美的成亲?如果是刘书贤真的喜欢陶金巧,两人情难自禁便算了,你输得也不算难看,可是你看这个。”
他从怀中掏出重新写好的信件,见刘莺儿接过纸张,便道:“这是之前陶金巧让我代写的,我被他骗了。”他语气有些森然。
刘莺儿看完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一把把纸张塞到怀里,怒道:“我去找刘大伯,不能让他们被那个贱人骗了!”
徐韶安淡淡道:“你去了又能怎样,刘家看中的是名声,是刘书贤的前途,他要娶谁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刘家最先要保证的是决不能让这些俗世影响到他的仕途。”
“陶家是普通农户,但陶如山经营多年,在县衙中也有些人脉。真把他逼急了,事情如何并不好说,你的刘大伯会为因此冒险?”徐韶安问她。
刘莺儿怔怔道:“那要怎么办?”
她哽咽:“难道就让书贤哥娶他吗?”
徐韶安道:“刘书贤要娶他还是要纳他,你说了算。”
刘莺儿闻言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徐韶安扶起一张椅子,轻轻按压了一下感觉还算结实,就坐了上去,他缓缓道:“要安抚住陶家十分简单,他们本就理亏,只要刘家给陶金巧一个身份,他们就闹不起来。”
刘莺儿有些明悟:“你是要书贤哥纳他为妾?这样我岂不是要和他这贱人共侍一夫!”
徐韶安:“……”
他实在好奇,便问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这么确定你的书贤哥会娶你?”
刘莺儿想到刘家一直没给他家准确的答复,哥哥也说让她放弃,顿时哑口无言。
徐韶安看她十分憋屈的样子,便道:“我来的时候偶然见到了与陶金巧有婚约的刘俞,虽说长得不太出彩,人却格外有精神气,不像是别人传的那样经常流连花丛的人。”
刘莺儿不屑道:“刘俞也是刘大伯调教出来的,当然不差,但比起我书贤哥还是天壤之别。”
徐韶安扶额:“我要说的是这个吗,你想陶金巧要是嫁了刘俞,将来或许真的能当上秀才娘子,那样你愿意看到吗?陶金巧长的漂亮,就算不是刘俞,也有的是条件好的想娶他过门。”
徐韶安冷笑:“他目光短浅,眼中只想着秀才娘子这样好听的名头,殊不知自己都错过了什么,他若真到了你手底下做妾室,还不是任你磋磨?”
“刘家人还不知是他故意拿自己名声陷害了你书贤哥,往后真的过门,日也相对,保不准刘书贤真的对他上心。”
“不可能!”刘莺儿想到他们未来琴瑟和鸣的样子心中就一阵酸苦。
“我要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