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38、逛灯会

　　第二日徐韶安睡到自然醒来，刚穿好衣物陶小真就早早登门。他看着才刚刚起床的徐韶安大呼小叫：“你怎么才起啊？”
　　徐韶安懒懒的说：“灯会在晚上，去那么早做什么。”
　　陶小真无言相对，只能催促他赶紧洗漱。
　　徐韶安洗漱好，祁钧也正好干活回来，他见陶小真在，就打了个招呼，去后院冲澡换衣。
　　等他换好衣服徐韶安也做好了饭，陶小真就在一旁充满怨念的盯着他们吃饭。
　　徐韶安终于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做什么，要不一起吃点？”
　　“你怎么吃那么多啊！”
　　陶小真嘴角向下撇了撇：“而且还不胖！”
　　“噗嗤”这下连祁钧也忍不住乐了。
　　陶小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吃，我去叫安青锁上门过来等你们。”
　　他说完就向隔壁窜了出去。
　　他们吃过早饭，祁钧出去套车，徐韶安就把圈里的鸡鹅都赶到外边，鸡留在院里、鹅赶到门口的小河里，墙上留了狗洞，天色晚了那些小鹅会自己回家。
　　他锁好了大门出去，顾安青二人就等在门口。陶小真凑上前去：“你不换个衣服吗？”
　　齐家吃喝也不差啊，怎么韶安每每穿的都是最便宜的粗布衣裳？夏天的衣服终于从粗布换成纱布，但居然是灰色的？他就没见过哪家双儿穿灰色衣裳。
　　“今早新换的，挺干净的啊？”徐韶安甩甩宽松的袖口，摸了摸丝毫看不出腰身的长到膝盖的衣服，在陶小真面前走了两步，舒服、舒适、还舒心，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陶小真再次无语……
　　等他们午后赶到峧县，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了，徐韶安来峧县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祁钧先把牛车赶到了他们的小宅子里，徐韶安不比从前，祁钧不太放心带他赶夜路，就和顾安青商量好了今晚要住在这里，明早再返回。
　　陶小真这才知道齐家的底气，感情人家县城里还有套宅子，怪不得平时那么阔气。
　　他们四人在宅子里休息了一会，祁钧买了些包子当做午饭，徐韶安吃过之后就睡了。
　　陶小真却说要出去逛逛，顾安青没办法只能陪他，和祁钧交代一会儿会早点带他回来。
　　祁钧略微打扫了下屋子，就上床搂着徐韶安休息，他本来只想闭目养神，没想到再睁开眼睛时太阳都已经快落山了。
　　徐韶安不知醒了多久，就在他怀里安静的靠着，不时摸摸自己才四个多月的肚子。
　　祁钧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哑声道：“几时醒的？怎么不叫我？”
　　“你赶了半天车，还要照顾我，是不是累坏了？”徐韶安抬头问他。
　　他醒来就看到祁钧在他旁边熟睡，紧蹙着眉峰，他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就似乎已经饱经过风霜。平时还和以前一样，只有在睡梦中显露的疲态，才能看出他从没放松过自己。
　　祁钧观他神情有些沮丧，眼眶也微微泛红，就失笑道：“想想你从前是怎样安慰我的？你认为这点活比行军打仗累吗？还是比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拼命危险？”
　　他温柔的抚了抚徐韶安的头发：“只要你平安顺遂，我便甘之如初。”
　　等陶小真被顾安青拉回来，就看到徐韶安正在院里洗脸，他嘟囔道：“你怎么这么能睡，这是才起来。”
　　徐韶安低着头，情绪不高的“嗯”了一声。
　　陶小真觉得奇怪，但又有点不敢对祁钧搭话，便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街上已经开始摆夜摊子，他们在宅子里待了小会，等徐韶安稍稍平复心情，祁钧就温声询问：“想吃什么？”
　　徐韶安小声道：“要吃馄饨。”
　　祁钧闻言一顿。
　　此时自然不像彼时在王府时，徐韶安想吃就有人端上十八样肉馅供他挑选。
　　他们一路步行去外面的大街上吃，好在这时也不存在什么防腐剂，他们随意找了家干净的小店，一起坐在长凳上等着他们的馄饨。
　　陶小真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以及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努力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难得来一次县城，尽管跑了一下午他还是有些坐不住，就在顾安青身边东张西望起来。
　　“巧哥儿！”他突然站起来惊叫一声，引得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他坐下讪笑：“没事、没事，我看错了。”
　　徐韶安看他脸色不对，知道他恐怕是撒了谎，不过这是人家家事，他只当做不知。
　　等馄饨做好，他就心无旁贷的吃他的馄饨。
　　陶小真坐立不安，徐韶安夫夫都在低头吃馄饨，并没有在意他，就凑近顾安青身边对他耳语几句。
　　顾安青听罢皱起了眉头，同样小声道：“你看清了？”
　　陶小真轻轻点点头，顾安青倒吸了口凉气：“我和齐大哥说一声，咱们得跟上去看看。”
　　他果然开口和祁钧道：“齐大哥，我带小真去买些东西，如果一会灯会上你找不到我们就先和嫂子回去，我们认得回去的路。”
　　祁钧看了徐韶安一眼，徐韶安放下筷子：“好啊，那你们小心。”
　　顾安青对两人点点头就拉着陶小真匆匆走了。
　　祁钧看了他们背影一眼，问身边的徐韶安道：“是上次那个双儿？”
　　徐韶安轻轻吹了两下勺子里的汤水：“陶金巧是陶小真的堂弟，两人关系不错，不过他好像有阵子没露面了，不知人在峧县做什么。”
　　总归是不相干的人，轮不到他们操心。
　　徐韶安感叹：这儿混沌真实惠！饶是他现在饭量变大，一碗连汤带水的混沌吃完也吃饱了。
　　祁钧陪着徐韶安在街上慢慢吞吞的走着，权当消食。
　　街边各种售卖东西的小摊，徐韶安看到稀奇的就上前仔细瞧上两眼。
　　不时还有小贩走街串巷的卖糖葫芦，他见了有些眼馋，可又不敢吃山楂这种刺激胎儿的东西，只好让祁钧给他买了两块五仁月饼，边走边小口小口的啃着。
　　路边桂花酒的香气简直飘香十里，连他这样不爱酒的人都被勾起了馋虫，他看着酒肆外排起的长龙，窜拢祁钧也去买了一小坛。
　　就这样一路走到最繁华的河边一带，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徐韶安有些犯沭。
　　中秋集会算是忙碌的一年中少有的盛会，恐怕十里八乡的年轻人都赶了过来看热闹。
　　身边是吵吵嚷嚷的叫卖声和人群中传出的杂乱声音，祁钧哪怕贴着他说话也要用喊得。
　　他只好捏了捏徐韶安手腕，见他看向自己就指了指河边的小摊贩身后。那里虽然人也不少，但总比中间街上的人挤人要强，大多是年轻男女在放河灯。
　　祁钧小心翼翼的牵着他越过人群走到近处，就发现这一长排竟都是看不到尾的花灯。最多的便是兔子形状，大的、小的、抱着月饼的、踩着月饼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其次就是荷花灯，这种灯最简单便宜，也是人群里拿的最多的。像那些龙飞凤舞的巨型花灯，和嫦娥奔月的精致花灯，不用想就知道价格不菲，反而数量最少。
　　他们走进最近的摊位，摊位边上也像酒肆一般立了布幔，上书一排大字：猜对十个灯谜，摊主赠送河灯一盏。
　　徐韶安心动，他想要个小兔子灯。
　　祁钧见他看的仔细，就道：“喜欢哪个？”
　　徐韶安指了指其中一盏西瓜大小的花灯，灯上的兔子憨态可掬，竖立两只长长的耳朵，歪着头啃上了与他头部齐平的大月饼。
　　祁钧点了点头，指着那盏兔子灯询问正与别人交谈的摊主：“大哥，不知这花灯怎么卖？”
　　那摊主笑道：“这两排灯都不要钱，只是需交两文银钱，猜我这灯下的灯谜。下面的荷花灯只要猜对一个灯谜即可，中间的兔儿灯要猜对十个灯谜，最上面的美女图要猜对五十个灯谜！”
　　徐韶安觉得有趣：“我来试试！”
　　他从荷包里拿出两枚铜钱交给摊主，那摊主收下后就从案子底下拿出纸笔，递给徐韶安，指了指那一排花灯道：“谜题就在花灯下贴着的字条上，小郎君猜出谜题后还请不要声张，就写在纸上，全都答好后交给我就成。”
　　徐韶安有些明悟，怪不得此处人少，北地到底是贫乏，褚国的名校又都聚集在南地，导致北地不光读书人少，举子更是难得。
　　这里光是识字写字恐怕就难倒了一大批人。
　　他把没吃完的月饼交给祁钧，拿起纸笔跃跃欲试的站在第一个花灯下开始看题。
　　“一流水准”
　　徐韶安小声嘀咕：“这么简单？”
　　他前面有一位身穿青色长衫，气质斯文的年轻男子也在答题，闻言回头看了他两眼：“你以为都会这么简单？”
　　徐韶安少有被人嫌弃的时候，不免的有些尴尬，低头在纸上写了个淮字，就越过那年轻男子，继续向前答题。
　　青衫男子见徐韶安一声不吭的走到他前面去了，面上毫无触动，只是在手底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格外大方—--回”
　　“半布春秋----秦”
　　“一月一日非今日----明”
　　“走出深闺人结识----佳”
　　“不是冤家也碰头----硼”
　　“酿酒之后隔日----香”
　　“蜜饯黄连----同甘共苦”
　　“哑巴打手势—--不言而喻。”
　　“兔子请老虎----寅吃卯粮”
　　徐韶安灯谜猜的极好，没一会功夫就凑够了十道题。
　　他也不贪心，只拿到他的兔子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