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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陶金巧的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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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成亲没有京都那么麻烦,定亲不过十多日的功夫,徐韶安就又被顾大婶叫去开始忙活婚宴。
这回不光是他,与顾家关系好些的大婶大娘、小媳妇都被叫来了顾家帮忙。
按照村里的习俗,成婚前一天的中午也要摆上宴席,宴请一些远处赶来参加婚礼的亲戚。第二日再正式摆宴,把同村的人都叫上一起热热闹闹的办举办婚礼。
徐韶安前一天就忙得昏天黑地,等到六月初六这天更是天不亮就被顾大婶在大门外唤醒。
他嘟囔了两声,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祁钧点亮油灯,他就窝在祁钧怀里穿衣服,顾大婶叫了他几声见他答应就又去别人家叫人。
天才蒙蒙亮,徐韶安就与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在厨房里开始忙碌。
除了新房,剩下的几个屋子都被各种食材摆满,宴请客人大概要十多桌,房间里肯定是放不下的,所以饭桌都摆在了外面。
一群人麻利的处理食材,摘菜洗菜、切配。徐韶安与三四个大婶在小屋里切熟食,这种东西一会要提前摆上。
徐韶安有些哀怨,说句不要脸的话,他今年也才十九。就因为顾大婶看他干活利落像是个经得起事的,就把他打发来和这些大婶一起做活。
那些小嫂子们却只要摆摆碗筷,分些花生瓜子。
不过可能是他和顾枫两口子相处的极好,对顾家人自带滤镜?虽说顾大婶唠叨了些,可还是偷偷给他塞了好些花生糖果,
知道祁钧自己在家,昨天还提前给祁钧送了饭菜过去。
“齐家小郎君,你这摆的真好看,我就只懂瞎往盘子里放。”一旁有位夫郎试图向他搭话。
好看的人总是容易受人善待,别看徐韶安安安静静的不太言语,这群人早就想和他搭话了。
徐韶安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相反他很懂一套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
他笑笑:“挺简单的,嫂子你切,我教你摆。”
他一打开了话匣子,剩下两个就也凑上去,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就和徐韶安熟络起来。
“你夫君腿伤的这么严重啊?还没好利索?”村里就没人不好奇祁钧的腿伤的。
徐韶安不厌其烦的解释:“快好了,现在走路已经利落了,再有一个月吧,就能彻底好全,往后也不用辛苦我再做重活了。”
其实他家也没什么重活,这么说也是告诉别人,祁钧好了之后和常人一样,不会变成肩不能提的病秧子。
几人都配合的“哦”了一声。
徐韶安不乐意再听别人议论祁钧,就转移话题道:“听说顾安青今日娶的是村长亲戚儿子?”
一说到今天的主角,她们几个立马兴奋起来:“是啊,是村长大哥陶如海的儿子,长的倒是还行,就是没他堂弟好看。”
“村长家的巧哥儿也不小了,怎么不是他嫁到顾家呢?说起来他们更般配些。”
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大娘撇了撇嘴:“人家金巧的眼光高着呢,能看上安青。”
刚开始和徐韶安搭话的就是顾家媳妇,顾安青的亲大嫂。
他闻言有些不大乐意:“安青怎么了,咱们村里还有几家比得上我家那么富裕,何况安青这孩子长得又精神,连他都瞧不上,他难道想嫁给皇帝?”
那大娘也发觉说错了话,便赶紧解释道:“大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听说……”
她故意压低了嗓音小声道:“好多外乡的条件都不比你家差上多少,来咱们村向金巧提亲,金巧都瞧不上眼。看村长那意思,像是想给金巧找个刘村的秀才呢!”
另一人“嚯”了一声,顾安定夫郎也张目结舌,倒是不再说什么了。
徐韶安奇怪,村里人找秀才?有点不匹配吧?但是另外两人都没说话,他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别的内情,便也不再言语。
他们麻利的切好熟食,正想让外头晃悠的几个小媳妇端上去,就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屋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明白这是把新婚夫郎接回来了,索性活计也干的差不多,就都跑出去看热闹。
这陶小真长得确实只能称的上还行俩字,个子不算太高,在这群女子小双都平均一米七的北地,他这个顶多一米六的身高确实鹤立鸡群。有些微胖,皮肤倒是白净,眼睛大大的,为他加分不少。徐韶安看他还挺可爱的,属于耐看型。
做为旁观者看别人成亲确实有趣,他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这时他还没回过神来,以为是太挤了才会撞到他。
等撞他那人又“不小心”踩了他的脚,他这才琢磨过不对劲来。
这是徐韶安来老虎沟之后见过长得最出色的小双了,脸蛋白净,鼻子小巧,眼睛似一汪清水般波光潋滟。还没嫁人,半披着发,穿着青绿色的短衫,下面是同色的襦裙,料子看着比村里人穿的粗布略好些。
徐韶安冷眼看着他向自己道歉,不过眨眼间眼睛就聚满了泪花,他还没怎么样呢,对方就要哭出来了。
周围的人也意识到不对,有人询问:“怎么了这是,巧哥儿怎么哭了?”
说完还瞅了徐韶安几眼,毕竟在他们看来徐韶安还是外人。
“我刚才走的急,不小心碰到了这位嫂子。”陶金巧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看徐韶安脸色。
徐韶安看他这么无辜、这么纯情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实在对不住,这力道这么大,把我鞋子都踩出了印子。我还以为是那个男人往咱们这边挤呢。太痛了,刚才没控制住脸色,吓到你了吧?”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又开始和稀泥:“巧哥儿,多大点事啊!你快把眼泪收收,今天你堂哥成亲,要不多不吉利。”
陶金巧低头擦了擦眼泪,“嗯”了一声。
徐韶安也懒得再多待,看新婚夫郎被扶进洞房,估摸着也快上菜了,就又回厨房去忙活。
等把冷盘都端上去,他就又到炒菜的几个大娘身边帮忙递盘子添火。
陶金巧几次想找机会接近他都没能挨到人影,他又不想去厨房沾染一身的烟火,只好作罢。
徐韶安忙活到中午,等他们把菜都端上,客人那边开了席面。他们几个帮忙的人才重新炒了几个菜,在小屋里支了张桌子。
徐韶安倒是没什么嫌弃的,只是觉得今日的鱼格外腥气,只捡了些素菜吃了。
没一会顾大婶就进来给他们送酒,北地不管男女都十分海量。徐韶安从来不贪这些,何况今日胃口又不大好,便把他那份分给了桌上其他人。
顾大婶看他忙活了半天,连杯酒水都不喝,有点过意不去:“韶安,一会你吃完了就先回去歇会吧,剩下这些我们几个收拾就行。”
“不用了大婶,我帮你洗完碗筷再走,你自己把东西放好就行。”
屋里其他人对他还真是改观不少,自家爷们不在就自己操持盖房。如今过来帮忙不光手脚麻利,还十分有眼力见,一口一个嫂子大婶的叫着,一点都不外道。
桌上几人都跟着劝道:“回去吧,就洗个碗,收拾个桌子,哪儿用得着这么多人。那几个年轻小媳妇都跟着吃席面去了,你还和我们挤在这里,吃完你就走,我们一会就好了。”
看她们这么说,徐韶安也不好再推辞,慢调细理的吃好了饭。这是他在这个时代养成的好习惯,对肠胃更好些,这十多年来他就没生过肠胃方面的毛病。
等他吃完,桌子上早就没了别人,他与顾大婶打过招呼就往外走。
祁钧果然就在院子里等他,只不过旁边还站了个双儿?
瞧见他出来,那双儿突然腿软,扶着额角就往祁钧身上跌去,祁钧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利落的闪到了一边。
“啊!”陶金巧爬起来扶住腰身,他怒道:“你为何不接住我。”
徐韶安几步小跑上前:“这位小哥儿,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相公一见我出来就想过来迎我,没注意你往他身上扑。”
“你说什么!谁往他身上扑了!”陶金巧脸色难看,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没成功不说,还害的自己跌倒,刚才那下他可是实打实的摔到了地上。
徐韶安凑近走了几步,他比陶金巧高了一个头不止,站到他面前格外有气势。
他垂下眸子,目光不善的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但我劝你别跟我玩那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我没空陪小孩子过家家,懂吗?”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牵着祁钧就往自己家走去。
边走边问道:“没人灌你酒水吧?”
祁钧答他:“刚开始他们给我倒酒,我说还在养伤不能喝酒,而后就没人再劝了。”
他扳起脸来还是挺能唬人的,他们与他又不相熟,肯定不好再劝。
陶金巧就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回家,当真半点眼神都再没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