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和端亲王一起开荒的日子》封霜

23、再入皇宫

　　徐韶安在王府安安稳稳的禁足，期间等到了三姐徐韶云的回信。
　　说是三姐夫蒋斌的下属里有位通判知事，今年十九还未成亲，长相憨厚人有些木讷，是当地人士，家境也还算可以。
　　蒋斌已经同他说明了知叶的情况，那边已经同意了，只等知叶过去，三姐就送她从蒋府出嫁。
　　大年三十那天京都里热闹非凡，处处灯火通明，鞭炮声不时在某个街头巷尾中传出，此夜是一年中唯一没有宵禁的时候。
　　端亲王府却并没有过年的气氛，徐韶安把身边的亲随都嫁了出去，留在身边的是祁钧的奶嬷嬷，也是当年元妃身边的大丫鬟。徐韶安有意把她也送走，她却不肯，徐韶安无法只能暂时任她留在府内，只等祁钧有了消息就强行把她带出府外，京都南郊外的小镇上已经用她的名义置办好了宅院。
　　半城一路小跑回府：“王妃，太子殿下回来了，带了百十来个护卫进了东门，没见到咱家王爷，但是后面有人赶了马车进宫。”
　　能在宫中行驶车马的一定是祁钧，他重伤已经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未痊愈？
　　徐韶安心急如焚，但他如今正在禁足，并不敢这会儿入宫，他稳了稳心神吩咐道：“半城，你再去一趟。让江河、江海，也带上人分别守在皇宫的几个宫门。多带些人手，有可疑人物就小心的跟上去，有人给你们带信也不要轻信，还记不记得之前教你们背的暗号？对的上暗号的人你们才可以带回他们的消息。”
　　半城等人领命后就立即带人出府了，他又对半夏和袁嬷嬷道：“嬷嬷，这封信你拿好，你与半夏现在去暨阳镇，把信交给镇上私塾里的吕秀才，他会告诉你二人要如何做，此事事关重大，嬷嬷千万不可错付旁人。”他把两个包裹分别交给半夏和袁嬷嬷，同时还交给袁嬷嬷一封信件。
　　徐韶安把他们都安排好，也没心思过年，吃了顿没滋没味的年夜饭，他比谁都珍惜性命，哪怕食不下咽也不会让自己饿到。
　　府内每人都封了个大红包，众人自然欣喜，却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不敢表露出来。
　　袁嬷嬷等人要去镇上恐怕要两日功夫，除了要交给吕秀才的那封信外，他给半夏的包袱里也留了信。信里写的是让她认袁嬷嬷做干娘，照顾她的后生，包袱里是八百两银票和她的卖身契。那吕秀才就是徐韶安为她找的良人，如果她不愿意就带着钱远远离开，那吕秀才也会照顾好袁嬷嬷，这是之前与他说好的。
　　这一晚上着实不太平，半城等人几乎一晚上都没休息，不断回王府给徐韶安送上消息。
　　之前他拉拢的小太监果然有几人回复他，陛下只是没收了他们宫中财务，却不知徐韶安真正承诺的是他们宫外的家人。

　　“端亲王下马车时是被人搀扶下来的，行走时也要被人搀扶，面上似无大碍，只是双腿的形状有些怪异。御马监-马忠”
　　“听不清陛下等人谈的是什么，只能听到太子殿下在御书房痛哭流涕。王妃多日不曾入宫，不知我娘的病如何了？宫女-范彩娥”
　　“几位军机大臣都已入宫，兵部尚书听说是从花楼里被殿前侍卫拖出来的。直殿监-陆仁”
　　“翰林院宁致远宁大人入宫，似乎和景王妃聊了几句。还请王妃别忘了我妹妹的嫁妆银子。直殿监-钱不多”
　　“端亲王双腿已断，师傅说他骨位接的不正，需打折从新接骨。太医院-唐康”
　　……
　　消息纷纷从皇宫里传来，别看都是一些举无轻重的人，可就是一些小人物，有时候会发挥想象不到的作用。
　　徐韶安听到了最想知道的消息如何能安奈的住，祁钧在皇宫接骨他一点都不放心，他早已寻来民间有名的大夫，就在端亲王府里养着。他虽然也看过些医术，却都是些粗浅的东西，恐怕在医馆呆了两年的知秋都比他强。
　　他不敢托大，急忙命下人请来了那郎中，等到人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祝大夫，深夜将你寻来实在抱歉，但我有些问题现在就想找你解惑。”
　　祝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身材干瘦却十分精健的模样，皮肤黝黑，脸上留了一缕长须。
　　祝郎中捋了捋他的长须，微微笑笑：“无碍，现在都寅时了倒也不算深夜，老人家睡眠都轻，老朽正好也快起身了，王妃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徐韶安迫不及待道：“双腿骨折之人如果接错了骨，但时间已过了两月，骨头也已经长歪，可否还能补救？”
　　“可，只需打断根骨，重新接上，再好好养上三月，就可长好，期间不可起身劳作，尽量卧床休息。”
　　徐韶安又道：“重新打断可有危险？是否会危及生命？是否有麻醉的东西外敷或内服？”
　　“老夫接过许多断腿之后因为没钱医治就不上医馆，自行在家休养，结果骨头长歪，不得不重新接骨，从未有过因此而亡的，至于麻醉……那是何物？”祝郎中疑惑道。
　　徐韶安愣了愣，褚国的麻醉怎么说？这时候到底有没有啊！
　　“就、就是一种，嗯……可以使人痛感减轻的东西，不然从新接骨时的剧痛要如何抵挡？”
　　祝郎中了然一笑：“原来如此，倒是有两种方式。其一是西夷国传入的麻沸粉，大量服用之后可以麻痹人的五感，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假象。不过此物极易上瘾，现在是褚国的禁药，老朽是寻不来此物的。其二就是我们平时常用的，让伤者服用温热的烈酒，虽然止痛的效果不如前者，但是比较安全，没有别的副作用。”
　　徐韶安和祝郎中谈过谈过之后心里有了成算，便吩咐下人上了些简单的早膳，两人用过后就乘车到了皇城南侧门。
　　徐韶安同祝郎中交代道：“祝大夫应该也猜到了我请你来此处的意思，确实是为了我家王爷。本君也同您实话实说，这皇城内的太医我一个都信不过，您是我打听了全京城才确定下来的人选。医术就不用说了，您传的最广的就是看病治人从不分高低贵贱，高门大户的老爷夫人您治，北街上行乞的乞儿您也治，您有一颗博爱仁心。我从前随不曾见过您，但听了您的种种事迹后，也愿相信您的人品，如今我家王爷就在宫中等待医治，您老可愿随我一同入宫？”
　　祝郎中苦笑一声：“当初王妃请我入府的时候老夫可没想过会入皇宫，罢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可怕的？今日便看看这天下最高贵的地方到底是何模样罢！”
　　两人虽然说得壮烈，可事实上祝郎中只能在宫门外等待传召，他能不能顺利入宫，还要看徐韶安的。
　　徐韶安这次入宫，并没有先去惠妃处，总归都到这个份是上了，他也不想再装模作样了。
　　行至御书房外，里面果然灯火通明，门口还有一队侍卫，几个内监，都守在门口等待传唤。
　　徐韶安被侍卫拦在门口，其中一个小内监似乎认得徐韶安，他上前劝道：“端亲王妃，您不是还在禁足吗，来这儿干嘛？您听奴才一句劝，赶紧回去吧。”
　　徐韶安挺领他的情，但是却不能走，祁钧可能就在里面等他。之前他和褚王说的都是实话，除了他还有谁会真正关心祁钧，还有谁能护着他？他白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需要过，祁钧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一定要他安好！
　　徐韶安对拦住他的内监微微笑了笑：“多谢公公好意，但是我家王爷还在里面，我一定要去见他。”
　　门外这么多人，硬闯是闯不进去的，他只能跪在御书房门前，朗声道：“父皇，请让儿臣进去见一见我家王爷！”
　　他心里默默数数，过了一分钟后就又喊道：“父皇，请让儿臣进去见一见端亲王！”
　　“父皇，请、、、、、、”
　　他不过刚喊道第三遍，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夏崔走到他跟前愁苦道：“端亲王妃您快别嚷嚷了，陛下让您进去呢，咱走吧。”
　　徐韶长吁了一口气，端正了身姿，坚定的走了进去。
　　御书房的人来的很齐，居然连徐梁这个礼部尚书都到了。太子可能真是哭过了，双目通红，神情萎靡。
　　徐韶安对他嘲讽的笑了笑，太子恼怒，正欲拍案而起，褚王却不耐烦道：“端亲王妃，你不在家禁足，违抗朕的口谕，上次朕没有重罚你，这次你是想再犯吗？”
　　他对褚王行了大礼：“启禀父皇，今日正好过了两月禁足之期，儿臣这次进宫只是想见见我家王爷。”
　　褚王皱了皱眉，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松口道：“如今他就在偏殿由太医诊治，你若不放心去看就是。”
　　褚王对夏崔吩咐道：“带端亲王妃过去。”
　　“是，陛下。”
　　出乎意料，这次褚王竟然格外的好说话？不知太子是否已经对他解释过这次败兵缘由，也不知陛下会信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