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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西南不平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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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侍卫心里却并不乐观,老道士也没描述那人是男是女,长相又是如何。南门郊外又并不是只有一条大路,还有十余条同向附近庄子村落的小路,万一那人去了小路,让他们如何去找?
不过几人并没有困惑太久,他们从南门出发,不过打马走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有一座茶棚,此刻正有两伙人在棚中交手。
几名侍卫对视了一眼随即立刻下马靠近茶棚,最尾处有个年龄最小的侍卫嘀咕道:“这是什么时候建的茶棚,前些日子来并没见到啊?”
他们几人走到茶棚里,瞬间便确定了那老道说的是何人。此刻棚中的十多个蒙面人皆是高手,他们一打一都不见得能打过,那人却以一抵十且并不落下风。
也不知他们在此僵持了多久,茶棚内并不见旁人,茶杯和茶壶四处散落,棚上的稻草都被打落大半。但这等破败的环境都不能掩盖那人的飒爽英姿。他一身玄衣,容貌绮丽,肤色白皙异常,袖口微微收紧更显得手臂修长有力,与那群蒙面人打斗间能看出他的招式与他们并不是一个路数。这群侍卫也不知此人的功夫是哪门哪派,只是观他动作间大开大合,仿佛无所畏惧。
“此人竟然功夫了得,这可有些难办了!”领头的侍卫心道。
这次寻人陛下并不想大张旗鼓,他不过带了七八个兄弟,如今看来并不能打得过人家。
他身后的侍卫仿佛看出他的犹豫,有些焦急道:“李副统领,你想什么呢,咱们再不上人家都解决完了!”
李清义回过神来一看,可不就是,这玄衣男子竟已收拾了一半人马,当即也不再犹豫,带着弟兄们就冲了上去。
百里从骁等了许久那群侍卫才冲上来,他都有点演不下去了。有了李清义一群人的加入,战局只会结束的更快,他冲那群蒙面人隐晦的使了个颜色,蒙面人会意,便毫不恋战的抽身逃走了。
李清义等人也没紧追,他们的任务是带走纸上八字的主人。他正愁怎么跟人家交谈,百里从骁就就犹豫的问他们道:“诸位是大内的人?”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李清义疑惑道:“公子是如何得知我们兄弟几个是皇宫里头的?”
百里从骁见他们仿佛是默认了,就轻笑一声:“大内的功夫我还是见识过。”
他抱了抱拳道:“在下百里从骁。”
“百里从骁,现在你应该在嵘城,做为边关守将你擅自进京本就是大罪,更何况此时嵘城军队正在冯将军的统领下与煊国交战!”褚王神色莫名,他没想到李清义等人带回来的竟然是百里从骁。
“什么?煊国竟然短时间内又犯!”百里从骁似乎也很吃惊。又紧接着呈上一本明黄色的折子:“还请陛下息怒,这是臣在西南接到的手谕。”
照例是殿前伺候的内监接过手谕,夏崔检查一番后交给褚王,略有些惶恐道:“陛下,这上面的印章好像真的是玉玺!”
褚王惊疑不定:“这是朕的手书?”
他接过手书翻看了几眼,越看越怒,随后一把把折子扔到殿下:“朕从未下诏宣你入京!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他看似震怒,实则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那女人自李家降爵后就安分了不少,没想到朕不过册封了个亲王她就又按捺不住了。她把百里从骁调来京都想秘密杀害,然后构陷老六?真是过多少年都没变的愚蠢手段。
百里从骁好似已经明白这份手谕是旁人伪造,便又解释道:“末将入京后还未来得及入京面圣,就被一伙蒙面人拦在京都南郊的茶棚里截杀,幸而遇见了李副统领一行人,这才得以进宫面见陛下。”
听他提及李清义,褚王这才想起让他们带回百里从骁的目的,别的可以稍后再议,景王的性命却是危在旦夕。
他当下也不再犹豫,把百里从骁带入了景王的寝殿,指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景王道:“景王重伤不愈,你可有办法救治?”
百里从骁本是一脸迷惑的跟到寝殿,听到褚王所言,有些吃惊道:“末将并不精通药理啊!”
褚王脸色有些难看:“去把道长带来。”
不等夏崔出门,那老道就已经在殿外求见。
那老道颇有些奇异之处,他进殿后仿佛已经知道褚王在疑惑什么,不等褚王责问就先开口道:“敢问这位小哥可是子时出生?”
百里从骁一脸莫名:“听家父提及,确实是子时。”
老道对褚王解惑道:“这位小哥子时出生,再配上他的八字正是天女命格,注定克父,又克夫。景王乃午时出生,和这位小哥正好相对,克母克己,注定活不过二十三,今年刚好应验。这小哥若是嫁了别人恐怕会有灭族之祸,若嫁的是景王却刚好能化解他二人的劫难。”
殿内众人都是满脸的荒诞,百里将军嫁人?这是何说法?
“道长这是再说些什么疯言疯语?我乃常人男子,若是嫁人岂不笑话。”百里从骁脸色难看。
老道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并不言语。
百里从骁这下真是变了神色,他只是略一犹豫就立即对着褚王行了大拜之礼,双手扣在头两侧,匍匐下身子并不敢看褚王脸色,只是闷声道:“末将、末将确实是双儿之身,只是因为家中有些龌龊,才不得以扮作常人男子长大,求陛下宽恕末将的欺瞒之罪。”
众人这回才真是惊讶,前朝就有尉迟逸假扮男子替兄从军,最后反而成就一代名将。没想西南嵘城百里家的百里从骁竟然也是双儿。
褚王面上并不能看出喜怒,只是低眸看向伏在地上的百里从骁:“你可知光是这欺君之罪,就足以让你百里家全族抄家灭族!”
他见百里从骁颤抖了身子,似乎有些满意他的反应,便又继续道:“刚才你也听到了道长的话,只要你嫁予景王为妃,朕便免了你的罪责,你可愿意。”
百里从骁只能答应:“末将,愿意。”
说来也怪,自景王与百里从骁大婚后身体果真逐渐好转起来,等到了入冬时节已经完全无碍。
端亲王府里,徐韶安已经两月没收到祁钧的信件了,若说是延迟一月半月他也不会担忧,但祁钧走后从来没有两月毫无消息的时候,不光是他这儿,连皇宫里也没半点消息。
自祁钧与柳丹竹退婚,柳郑氏被降为妾室后,惠妃娘娘就隐隐对祁钧不满,他就算入宫也打探不来消息,只能去严府求外公为他打听。
他在王府里坐立不安,但消息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打探到的,他便又找了徐梁沐休的时候回了徐府。
他找到徐梁之后也没废话,直言道:“父亲,不知朝中可有西南边境的消息。”
徐梁知道他想问祁钧的消息,却只是有些沉默的摇了摇头,看徐韶安脸色难看,犹豫了半晌才对他道:“最近朝中氛围有些古怪,陛下派去西南好几批密探,却无一人传回消息。”
没在父亲这儿打探到什么,虽然他也有所预料,但还是有些失望。
他出了书房后又到后宅看过祖母和母亲,母亲最近也有些忧虑,听说韶飞在宁府过得不大如意,韶研和韶云传来的消息倒是都不错,听说韶研还有了身孕。
他没在徐府多留,怕错过别处的消息。果真,他不过刚踏入王府大门,知叶就匆匆迎了出来:“王妃,严老太爷那儿传消息来了,老太爷请您过府一叙。”
此时已经酉时,夕阳就停靠在不远处的皇城边缘。他没敢再耽搁,立即又乘车去了严府,等看见外祖父沉着的脸,饶是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严老太爷叹了口气:“我已经致仕多年,虽说学子遍布褚国,但真正有出息的却不过寥寥数人,江邑巡抚孟庆辉算是严家嫡系,当年你大舅舅外派也是走了他的关系。昨天他突然把孟家老小都送回了京都,而后又匆匆进宫面见陛下,别人都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今日一早他就又匆忙回了江邑。”
“他家初回京都,我就叫你二舅母去孟府,看看可有什么能帮衬到的,孟夫人告诉你二舅母,孟庆辉临走之前倒真是交代了,说是叫我替他家儿女寻个京中人家结亲,还留了封信给我。”
他从书桌上拿起了一封书信递给徐韶安,上面的蜡封已经被人打开,可见外祖父已经看过了里面内容,他稳了稳心神,拆开了信件。
尊师亲启:
一别数载老师安好否?弟子此次匆忙入京,并不得入严府,还望老师见谅。
弟子犹豫许久,终究决定将此事告知老师,福兮?祸兮,还得老师早做定夺。
西南战事不停,这一年传入京都的消息多是捷报,实则不然。西南早已暴乱,冯将军战死沙场,端亲王也深受重伤,百里家族投靠太子,西南军现由太子掌控,且以连拜九城!
太子以带守军退守到江邑广陵城中,弟子直到太子行至广陵城下,才放知战事已近,只能把家人送往京都。
弟子此去不知能否平安归来,万望老师珍重。
元泰二十八年
弟子博轩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