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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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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钧晚些送他回府后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进了徐梁的书房,而后才离开。
第二日严氏就找到徐韶安,通知他婚礼提前。
徐韶安坐在徐老夫人身边翻白眼,徐老夫人看着好笑:“你们不过一月之后就是成婚的日子,这端亲王还嫌不够,还要提前?”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笑开了,方嬷嬷是跟在徐老夫人身边的老人了,也是看着徐韶安长大的,她也跟着打趣道:“这端亲王去了西南两年,怕是想媳妇儿喽。”
徐韶安脱离了祁钧之后就又恢复了淡定,随大家打趣呗。
徐老夫人颇为感慨:“一转眼我们安哥儿也要嫁人了”
“东街离南街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祖母如果想孙儿了,就派人去传话,孙儿立即就回来看望祖母!”徐韶安认真道。
徐老夫人没再言语,只是低头偷偷拭了拭眼泪。方嬷嬷安慰她:“老夫人,这安哥还有个七八日才出嫁呢,您现在就开始哭,可哭到何时去啊”
徐韶安逗她:“听说姑姑出嫁的时候您都没哭呢,这么舍不得孙儿啊?那孙儿不嫁了可好,孙儿天天在家陪着祖母。”
徐老夫人破涕为笑:“你若是不嫁,端亲王还不亲自来向祖母拿人。”
一屋子的人又都笑开。
等到腊月二十二那日徐老夫人果真撑住了没哭,严氏却再次掉泪,她始终认为愧对她的安哥儿。
韶飞成婚时徐府按份利出了八十二抬,严氏又私下给了六个庄子和一万两压箱底的银票。
韶安成婚时他和姥爷商量出了九十八抬嫁妆,如果不是郡主公主的嫁妆才可过百,徐韶安的嫁妆还会更多。
严氏依然给了六个庄子和一万两银票用来压箱,徐老夫人就更多了,私下里交给他八个庄子和两万两银票。
徐韶安一朝成亲,还没来的及紧张就被巨大的财富砸晕了眼。这十七年他是一直不愁吃喝,可也没什么可以花钱的地方啊,一直对京都有钱人没什么概念,这下算是知道自己多没见识了,这还只是压箱,九十八抬嫁妆里还有众多值钱的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等更是数之不尽。
他被金钱迷了眼睛,知叶和梨落等人强按着他收起了银票,乖乖坐下等待被迎出门。
三姐徐韶云因为人在外地没法前来,韶飞和韶研倒是来了,出嫁之后他们都成熟不少,居然也能坐下说几句闲话了。韶研为人一向清清楚楚,既然韶飞不找她的麻烦,她也乐意同嫡子缓和关系。
“咱们从小锦衣玉食,也没亏待过你啊?这点嫁妆就让你这样没出息?”
是的,就是没出息,韶飞万万没想到往日神仙做派的哥哥成亲之日居然为了点身外之物,这么丢脸。
冯枝兰调笑:“你们都给他收起来干嘛,留几张让他过过眼瘾,一会端亲王来了见他笑的这么灿烂保准高兴。”
徐韶安心想:“随你们怎么调笑,这是多少钱啊,放现代他这个连厕所都买不起的人,拿着这些嫁妆京城四合院都能买来。”
皇室迎亲也没有什么不同,顶多排场更大了点,双儿成亲也可坐轿,不过同女子坐的大红花轿略有不同,是黑红色的。
也可骑马,徐韶安早就告知了严氏,自己要骑马,最好还是白马,想想就很帅气。
祁钧顺顺利利的进了他的卧房,屋里屋外的人都不大敢同他嬉闹,只是在一旁说着吉利话。
又是八日未见,徐韶安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比起那日在聚香楼倒是强上不少,他见祁钧进来却没有别的动作,心中有点慌乱,就问道:“怎么了?”
祁钧似是回过了神,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实在是今日的徐韶安实在耀眼,让他一瞬间失了神。
双儿大婚不必遮上大红盖头,但是却要戴冠,示意成亲以后冠以夫名。
亲王正妃的发冠更是讲究,皇室皆以紫金为尊,其中又只有皇后公主与太子妃可以戴凤冠,众王妃都是孔雀冠等凡鸟。皇室之外都不可佩戴紫金制物,冠内刻有内务府标志,仅此一个,民间不可模仿。
徐韶安头戴的的紫金白鹭冠便是出自内务府之手,发冠由一只紫金发钗横穿,钗头是一只昂首呼翅的小白鹭,爪下抓着一柄玉如意,玉如意两端各镶嵌一颗大红色的圆形宝石。
他往日穿衣都是浅色,且从不穿红色,今日成亲却不得不穿上滚了金边的红色嫁衣。腊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嫁衣外还披上了一件大红色的貂毛斗篷,更显得脸蛋小巧白皙,坐在床榻上乖觉的等他迎娶。
祁钧抱起他走出房间心里是一阵说不出的畅快,扬起的嘴角从进屋时就没落下来过。
两人拜别徐府长辈,出了徐府大门徐韶安却并没有发现他的小白马。他疑惑的抬头望向祁钧,祁钧没有答复,直接把他抱上一匹高大的枣红色骏马背上,随即自己也踩上马鞍,翻身坐到他后头。
成亲的人大抵都是傻傻的,徐韶安也没琢磨过味儿来,只是紧紧的抓住缰绳,认他带自己慢悠悠的赶往端亲王府。
身边是唢匠的吹打声,喜娘边走边喊着吉利话,徐府距端亲王府还有段距离,徐韶安真担心她的嗓子。梨落梨白、知叶知秋就跟在马后扬铜板,见有孩子讨要就塞上两把糖果。
这一路恍恍惚惚终于到了端亲王府,祁钧牵着他跨火盆的时候,前方一众陌生人看着,让他有种被人耍猴的感觉。他这人就是这样,说是高冷,其实就是有点社恐,人越多他越端着,本就有些紧张,被这么多人看着更是绷紧了小脸。
康王祁镜看着稀奇,对身边的谦王祁钰道:“三哥,老六这媳妇美则美矣,怎么还是个面瘫?”
祁钰呵斥他一句:“不可胡言!都道徐四公子才名在外,但性子冷清,怎么就你胡说人家是面瘫。”祁钰是惠妃亲子,自幼与祁钧一起长大,感情比别的皇子来更亲厚些,因此才会呵斥祁镜。
太子祁铭听着他们交谈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才子,会画两幅破画而已。”
祁镜听着他语气不好,默默的往后退退不再出声了。祁钰也皱了皱眉,没有言语。
柳丹竹此刻神情复杂,他是跟着祁钰来的,自从他娘被降为侍妾之后,他的亲事就尴尬起来,最后还是惠妃娘娘念着柳郑氏只他一个宝贝儿子,不忍妹妹再为他费心,做主把他送进了谦王府给祁钰做了侍君,只等他生了孩子就升为侧君。
这次祁钰本不想带他,怕祁钧见了尴尬,是他苦苦哀求说徐四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说什么也要参加他的婚礼,这才把他带来。
柳丹竹看着他们相携拜礼时徐韶安木然的神色有些愧疚,他知道徐韶安和安王世子的亲事是他母亲搅黄的,如今不得已嫁了祁钧,却是这般神色 ,可见是不乐意的。
再看祁钧满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前世他们成亲时他也只是神情淡淡,有人恭贺时才会回个笑脸,徐四公子比他漂亮,又有才华,可见他是十分心悦的。
柳丹竹心里一半愧疚,一半酸涩,脸色一时间也没比徐韶安好上多少。
同样面色难看的还有安王世子,他看着徐韶安比起早年愈发长开了的容颜,一时不知作何想法,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话放到他身上是一点没错,本来只是匆匆一瞥能有多少情感?可知道他嫁予旁人心里还是止不住泛酸。
不管旁人是何想法,徐韶安被送回新房的后是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此时脑袋一团浆糊,只觉得又累又饿又渴。
祁钧扶他坐到榻上,梨落递上金剪,他与祁钧各剪了一缕长发,祁钧亲自打上死结放进了一旁备好的荷包里。两人又交臂喝了合欢酒,这合欢酒不知是什么酿成的果酒,十分香甜解渴,他喝了一杯还想再要,祁钧却不许他再喝:“虽是果酒,你现在空腹,喝多也是伤胃,我叫半夏备好了素面和白粥,你先吃点再休息。”
徐韶安点头,想了想又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沐浴啊?”
祁钧失笑:“你吃了东西就可以,我先去前厅,晚些再来陪你。”
徐韶安乖乖点头,祁钧见状又有点舍不得走,但是今日日子特殊,他们又来日方长,只能恋恋不舍的起身走了。
他走后就有丫鬟端来素面与白粥,这白粥可能还放了点糖,喝上去甜甜的。他喝完了粥又去吃面,说是素面里面也有许多切的细细软软的鸡丝,底下还藏着个荷包蛋,他又把面和蛋都吃光,连汤也没剩。
抬头放碗的时候见那丫鬟面含笑意,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就把知叶叫到身边说要洗澡。
没等知叶询问,那丫鬟忙抢先道:“还请王妃稍等片刻,奴婢刚刚已经吩咐下去,热水马上就备好,旁边就是浴房,还请王妃移步。”
知叶立即回她:“那就多谢姐姐了,还未请教姐姐芳名?妹妹是王妃从徐府带来的婢女知叶。”
那丫鬟一边引徐韶安往旁边的屋子走去,一边答知叶道:“知叶妹妹不必客气,我名半夏,是早年惠妃娘娘派到咱们王爷身边的侍女。”
知叶闻言侧过身和身后的梨落对了下视线。
徐韶安洗好了澡换了身大红色的中衣,破罐子破摔的裹紧被子里,本来没想睡的,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知叶她们是不舍得叫他,半夏等王府的人却是早就被祁钧交代好,府里往后一切都听王妃的。虽然不合礼数,但端亲王府管教森严,他们房里的事几个丫鬟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半夜徐韶安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周围所见却还是黑的。
他稍微清醒些就感到唇上一痛,祁钧翻身伏到他身上,喘息道:“醒了?那就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