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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六皇子——祁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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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钧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坐在厅堂首座,徐老夫人坐在他下手,其它人都站在堂下。
他神情有些复杂的对柳丹竹道:“说吧,谁给你拿的酒让你交给本皇子的。”
他对柳丹竹倒是没有多少爱慕之心,只是在自己养母惠妃娘娘口中听说,他和柳夫人进宫看望惠妃娘娘的时候见过自己几次,幼时还一同玩耍过,仰慕了自己多年。
没有那个男人是不虚荣的,他听了之后确实心里泛起些涟漪,加上他年岁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便没有推脱,由着惠妃娘娘做主了他二人的亲事。
柳丹竹自从祁钧醒来后就有些闪躲,在旁人看来可不是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
听到祁钧询问,他正要回答,柳夫人就抢先道:“是妾身倒了酒交给丹竹,想让他和殿下多相处一会儿,您知道的,他自幼就仰慕您。”
祁钧冷笑:“都这时候了柳夫人还是鬼话连篇,莫不是把本皇子当成傻子戏耍!”
徐老夫人自祁钧开口后就一直闭目不言,此时听柳夫人百般无赖满嘴扯舌后就若有所思道:“老身一直在想,柳夫人为何要陷害我家安哥儿,此事事成后与柳家到底有何好处?现在老身明白了。”
祁钧也一直疑惑,柳家搞的这些恶心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初也不是他逼着要和柳家结亲的。听到徐老夫人提及就把目光投到了她身上。
徐老夫人见大家都望向她,淡淡的开口道:“与殿下结亲本就是柳家仗着与惠妃娘娘的关系高攀,这本是柳家主动求来的姻缘,如今柳郑氏宁愿得罪了殿下和徐家也要退亲这是什么道理?本来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荒唐事,但是联系到最近谦王府传出的消息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听闻谦王妃薨了,这、、、、、、”
她话还没说完,柳夫人就强行打断她怒骂:“你这老货,在胡说些什么,我柳家从未想过高攀三皇子。你自家公子尚在闺中就行事如此放荡,还敢在殿下面前胡言乱语,疯狗似的攀咬我丹儿!”
一声怒喝传来:“你这贱妇再骂谁老货,又在说谁放荡!”
徐梁下了衙还未到自家府上,就被翠屏拦在半路,她按老夫人吩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徐梁,还说了老夫人请他速速前去,不能让徐家吃了这个闷亏。他连徐府都没进官袍也没换,直往柳府奔来,他不屑同妇人争辩什么,进了府就找到了同是刚刚回府的柳元宗。
他半点没客气,直接问柳元宗道:“上次在鹤鸣园我家韶安不辞辛苦一路护送贵公子回府,本官自认教子有方深感欣慰,就算是我儿在你柳家受了冷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贵妇人爱子心切而非故意苛待。贵夫人邀请我儿来贵府观礼,我儿本不想来,碍于长辈邀请也来了。”他话锋一转突然厉声道:“柳大人可否告知,本官好好的知情懂礼的儿子,是怎么到了你柳府上,就成了与从未见面的六皇子偷情的人了!”
柳元宗听得满头大汗,本来就憨厚的脸上更显得狼狈,他是知道最近柳丹竹在闹着退婚,他也知道夫人一贯骄纵他们这个唯一的孩子,但他没想到夫人竟然如此大胆,敢把六皇子和徐尚书家公子都牵扯进来。
柳元宗带着徐梁走入厅堂,刚一靠近就听到自家夫人的狂言妄语,他看着徐梁在他身旁盛怒的模样,吓得又擦了擦汗。
二人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祁钧,两人齐齐行了拜礼,祁钧略一拱手越发不耐。
他再不乐意留在这听柳夫人发疯,便面无表情的对柳宗元道:“柳大人,这事已经不是你家事这么简单了,你们柳家既然想退亲,好,那便退吧,只是我自有我的由头,由不得柳夫人胡言乱语。”
听到他这么说柳夫人脸色一变,她道:“六皇子与徐四公子衣衫凌乱同处一室是众人亲眼所见,连平遥郡主都在当场,你们拿什么抵赖!”
祁钧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抵赖,你们都把人送到了爷的床上,那徐家小双貌美如斯我为何抵赖。”
徐韶安听了这话抽了抽嘴角,心道:“什么叫送到床上,他们明明挨都没挨到一处过!”
明明六皇子说的是她心中所想,但是柳夫人还是感觉不对,她追问道:“殿下待如何处理,又如何退亲。”
祁钧并未再理会她,也不再多看柳丹竹一眼,只是对徐梁道:“此事本皇子自会处理,徐四公子受了无妄之灾本皇子也会给徐府一个交代。”徐梁自是不再多言,只是携全家拜谢。
他又冷冷的对柳元宗道:“柳大人,既是你柳家惹出的事端,难道你还想置身事外毫无作为吗?”
柳宗元擦了擦汗道:“殿下放心,明日下官必备下厚礼到您与徐大人府上登门谢罪。”
徐梁冷哼一声:“你柳府的礼,本官受不起,也不会受,你柳家以后也不必登上我徐府大门。”
祁钧不满道:“都这个地步了,柳大人还想轻拿轻放吗,柳氏构陷皇子,辱骂父皇册封的一品诰命,怕是当不起柳家主母吧。”他示意柳元宗休妻。
柳丹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只是想活命,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郑家如今的家主是母亲的继母所生,外祖父之所以被气死便是因为误会了母亲逼疯了继母,母亲如果被休到了郑家又会被怎样磋磨。他欲上前苦求祁钧,祁钧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柳宗元知道他不做出选择六皇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能苦笑道:“柳郑氏德行有失,但毕竟为下官生养一子,下官把她降为妾侍不知六皇子与徐大人可还满意。”
徐韶安倒是对他对他刮目相看,早就听闻他宠妻,与柳氏成亲数十年从不纳妾,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放弃柳氏,倒是个痴情又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此事到这儿就算告一段落,柳氏从当家主母变成了侍妾,但是柳大人对她感情深厚,府里又没有别的女主人,只是在外的名称换了罢了。倒是柳丹竹从嫡子变成了庶子,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后悔。
祁钧在徐家众人回府前又找到徐梁说了些什么,徐韶安虽然没有听见但是也差不多有了猜想。不管他们如何扳回一局,他与祁钧共处一室也是众人亲眼所见,柳夫人的阳谋还是成功了,只不过却付出了她也没有想象到的代价。
这个时代对嫁人的一方就是这么苛刻,来到这儿的十四年他一直得过且过,却在此时才真正领略到这个时代的残酷与不平等,越发怀念起和平社会,那里哪怕是小人物也有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由。
第二日柳家发生的事就在京都传扬开来,众说纷坛说什么的都有。直到祁钧雷厉风行的和柳丹竹退了亲事,又扬言说对徐家四公子一见钟情宁可与柳家退了亲事。
刚开始众人还都道柳家倒霉,又说六皇子太肆意张扬,柳郑氏也算是他姨母,他却半点都不顾及惠妃娘娘。
直到徐府传出话来,徐老夫人要亲自给柳大人保媒,大家这才知道柳郑氏已经被降为妾侍。这下柳家的事又变了味道,保媒当然是没保成,不说柳大人会不会续娶,徐家也不会把好姑娘送去他家糟蹋。
徐韶安在家里又过起了宅家的日子,徐府众人生怕他想不开,轮流看顾起了他。连三姐都放下了绣活,也不去母亲处,反而日日都来陪他说话,还都小心翼翼的。韶飞也被严氏抓来,美曰其名让他教韶飞画画。
韶妍不过是家宴的时候说了两句安王府与赵府双儿的亲事,就被严母呵斥,让她在家禁足三日。她颇感委屈,觉得是嫡母故意针对她,姨娘却说不是,也不告诉她原因,只让她少往徐韶安跟前凑合。本来她就和四哥玩不到一块去,这下更是天天不着家。
过了十于日众人见他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捧心垂泪怨天尤人的就放下了心,各自恢复了各自的生活。
八月二十这天,昨日刚下了一整日的大雨,今早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这一年的酷暑也快到了尾声了。徐韶安在院子里做些稀奇古怪的体操锻炼身体,他院里的众人早就见怪不怪,来找他玩耍的冯兰芝却兴致勃勃和他一道嘻嘻哈哈的做起了体操。
她一边做一边笑搞得他也做不好了,他怒视她一眼,她便又笑嘻嘻的退了下去,边坐在桌旁托腮看着他做,边对他道:“你这软绵绵的扬胳膊甩腿的有什么用啊,做一天也不如挥两刀来的实在。”
徐韶安懒得理她,他又不去上战场,学挥刀有何用,还是适合广大民众的广播体操锻炼身体才正好!
他这儿正甩胳膊甩的起劲,冷不丁听到院门口传来一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