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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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还没开出去多久，钟灵毓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HELLO~ 庄先生。”
“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庄圳问她，眼睛不由自主往她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
钟灵毓眉眼弯弯，拖着调子
“嗯... 大概是美少女的一颗芳心吧~”
庄圳没忍住，笑了
“你还真是...... ”
钟灵毓假装正经，说
“其实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这么幸运，拿到了庄先生的私人号码。”
庄圳学着她的口吻，回到：
“目前来看，你拥有了这份幸运。”
钟灵毓笑了一下
“那就好。”
挂了电话，庄圳无意识地望了望副驾驶，笑了。
车内，空气里仿佛还留着一丝少女的甜香。
不可抑制的，庄圳有些悸动。
想起少女朦胧在雨雾艳若牡丹的眉眼，
想起她撑伞扶起老人时低垂的秀发，
想起她拖着调子慢吞吞地问他是否单身
........
回忆起和她相处的短短几十分钟里，她的一颦一笑
每一分，都让他感到发自心底的愉悦。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心里时不时传来的痒意，让他或多或少意识到
他大约，是有些心动的
对着这个和他差了不知多少岁的小姑娘。
这头的钟灵毓倒是开开心心的
这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庄圳先生，可太在她的审美点上了！
不是没有遇见过成熟的精英型男性，但从没有人像他一样，给她带来如此的冲击和悸动。
或许是雨天更容易让人生出绵密的情思，又或许是相遇的情景过于梦幻，她对这位先生，实在是很感兴趣。
心动就要行动。
钟灵毓对自己的定位十分准确，于是当晚就拨通了庄圳的电话。
发短信说晚安早安什么的，干瘪又枯燥
远不如直接交流来的顺畅。
于是当晚九点，在书房处理文件的庄圳接到了钟灵毓打来的电话
拿起手机，庄圳没忍住，笑了
这姑娘总能超出他的意料
“晚上好，庄先生~”
她清甜的声音在他耳畔绽开，灵动又鲜活
庄圳低低地笑了两声，回她
“晚上好，幸运的钟小姐。”
“那么，您能否听出我将和您闲聊的意图？”
她问
莫名的，庄圳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好。”
他回。
于是和钟女士相遇的第一天晚上，他们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听她天马行空的奇思，听她过往生活的点滴，知道这个小姑娘和他差了整整九岁，也知道她对年龄差距并不在意......
挂了电话，庄圳握着手机，久久不语
半晌，他忽而笑了一下
要栽
他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过了两天，钟灵毓照例去找“师傅”学二胡，老大爷等她有一会儿了，见她来，笑得鼻子眼睛都皱到了一块儿。
庄圳没跟她说自己在广场二楼休息室办公的事，想起前两天她和老人的约定，下意识地走到窗前。
还真就找到了钟灵毓。
隔着远远的，他只能看个大概。
容貌出众的少女学拉二胡的样子，有种矛盾又诙谐的趣味感。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广场上有人举起手机，对着钟灵毓偷偷拍照。
庄圳盯着她，看了很久。
*
在双方刻意的运作下，钟灵毓跟庄圳在星期天成功会晤了。
庄圳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钟灵毓反问他
“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告诉先生，然后由我来主导这次约会？”
庄圳在短暂的怔愣后，笑着跟她说好。
他一向妥帖周到，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让我来主导。
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
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庄圳去庆大校门口接她
车停在钟灵毓身边，她俏皮地歪了歪脑袋，笑着对他说
“即将开启奇妙之旅的庄先生，中午好~”
她总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定语给他。
庄圳这样想。
上了车，钟灵毓拿他的手机导航设定了目的地，又把手机放回支架上。眉眼弯弯地对庄圳说
“暂时充当司机的庄圳先生，辛苦啦。”
还真是。
庄圳失笑，感慨于她的灵动俏皮。
三十分钟的车程里，钟灵毓跟他有意无意的聊几句，氛围并不热络，但好歹也算得上融洽，相处倒也不尴尬。
庄圳随着导航，在小巷外停了车。他转过头看了钟灵毓一眼，逗她：
“这就是你藏绝世神厨的地方？”
钟灵毓嗔了他一眼，说
“那你待会就知道了。”
侍者引他们去了钟灵毓早前定好的包厢，庄圳大概打量了一眼，是家有点古朴风味的私厨。
桌子是不大的方桌，两个人对面而坐，离得有些近。
钟灵毓今天穿了件方领红底的白色爱心碎花裙，马尾高束，头上夹了大大的红色蝴蝶结，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
雪白的肌肤和清艳的眉眼。
即便庄圳阅美无数，在这样的冲击下，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自在。
钟灵毓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放松一点嘛，庄先生。”
她顿了顿
“我只是在追求你而已。”
庄圳被她这话震了震，感慨于她的大胆和直白
轻声叹了一下，问她
“你一向都这么大胆的吗？”
钟灵毓目光流转，笑意从眼底浮起
“只是在遇见你之后才这样。”
庄圳失语，但见她眉眼盈盈的模样，手心有些发痒，想揉她脑袋的念头越发强烈。
在心里轻声感慨，
可爱的。
上了菜，钟灵毓指了指那份菌菇汤
“回答一下庄先生刚刚的问题，这不是我藏神厨的地方。”
“是带庄先生来养生的地方哦~”
庄圳手指绻了绻，到底没忍住，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捏上了钟灵毓的小脸。轻轻的晃了晃。说
“知道了，赶紧和我一起养生吧，钟小姐。”
钟灵毓盯着他，眼里亮晶晶的，笑得格外欢畅。
庄圳见她这样，弯了弯唇，也跟着笑。
圆窗外绿色的芭蕉叶在风里，舒展，生长。
或许是真的存了给庄圳养生，又或者是内涵他上了年纪的坏心思，菜色大多清淡又不失风味。只是动辄山药泥茶树菇的，养生的意思确实很明显了。
对此，钟灵毓同他狡辩
“我这不是怕带你去吃火锅，一身汗什么的，有损你个人形象嘛！”
“那下次你来安排。”
庄圳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说
“好。”
钟灵毓笑开，眼尾压出漂亮的弧线，说不出的灵动。
慢条斯理地吃完饭，钟灵毓瘫了会儿，就起身拖着庄圳前往下一个地方。
这顿由女士请客的午餐，庄圳吃的毫无负担，离开的十分坦然。
再次充当司机的庄圳看了看导航指向的目的地——
新刊美术馆
吃过饭的两人都熟悉又松弛了不少，他问她
“你就不担心你旁边这位男士会对艺术毫无赏鉴的意愿吗？”
钟灵毓扭头看向他，颇为恶劣的回
“那又怎么样呢？你不愿意还不是要往这去。”
庄圳被哽住，侧身对上她恶童般的眼神，投去一记深深的凝视。
钟灵毓见此大笑
“但是我觉得你会很感兴趣，甚至十分喜欢的。”
庄圳摇头，对着这么个小姑娘，突然觉得棘手。
折腾不过。
新刊美术馆，庄圳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这大概是几年前一位印象派的女画家主导创立的，当时还因为用了一整条走廊来展示自己孩子的成长画像被热议过，但显然不知道——
自己身边这个小姑娘，就是画像上的主人公。
看到题为《十八岁》的少女画像时，庄圳才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看身边婷婷立着的小姑娘——钟灵毓对上他惊愕中又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毫不犹豫的来了个十分用力的wink。
庄圳失笑，为她的机灵古怪和巧思叹服
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揉她毛茸茸的头顶，连着那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一起。
钟灵毓笑起来，两只手拽住他的衣服，整个人歪歪倒倒的，十分不成体统。
但是，
可爱啊。
庄圳在心中感慨。
面对比自己小了几乎十岁的女孩，他只剩这样的赞美。
钟灵毓去牵他的手，张开，十指交握。
庄圳... 没有阻拦，顺着她的动作，末了，主动握紧了手指。
牵着他，一步一步地往走廊深处走。每到一幅画，就停下，跟他讲这一年的自己，和那些隔着不远的少年时光。
直到最后，他们在最后一幅画前站定。这也是走廊由外到内，从开阔到最狭窄的地方，他们站的很近。
“这是你身边这位女士出生一百天的时候。”
钟灵毓对他说。
庄圳看着画，戴着虎头帽憨态可掬的婴儿画像，映入眼帘。
他看了看画，又忍不住看一眼身边的钟灵毓，觉得有些奇异。如此反复了三四次。
钟灵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过于沉迷我的美貌。”
庄圳不知道第几次，被逗笑了。
美术馆比庄圳想的要大上很多，逛了两个小时也没看完，但钟灵毓的本意也不是要带他来看一下午的画。去休息室歇了歇脚，就离开了。
下午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了，于是就顺理成章的一起吃了晚餐。
七点半的时候，钟灵毓对庄圳说
“或许还应该有个项目，叫做一起去看电影。”
“但是这么一天下来我太累了。所以，”
她对着庄圳歪了歪头
“今天和你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士可爱的一天，就要结束了。”
“你需要用今天剩下的时间来回味这一天，和这位女士。”
庄圳掩唇，低低的笑了几声
“嗯，那我可以送这位女士回学校吗？”
“哦，那当然可以。女士十分赞许你的举动。”
春夜的风吹进城市里，散在空气里的，是新鲜又不打折的快乐。
下车前，钟灵毓从挎包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自己的座位上，轻声对庄圳说了句
“周末快乐，庄先生。”
她咬字忽然变得轻而婉转，听在人耳朵里，有种发痒的感觉。
庄圳愣了愣，对她这一举动有些失措。
她总是超出他的意料，带给他太多意外和新奇。
按下自己的错愕，他说
“下个周末见，钟小姐。”
钟灵毓闻言，眼睛弯弯笑开。
庄圳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回头看了一眼座位上的蓝色盒子。低头，笑了。
他们只见过三次，三次，她都是不同的。
她十分坦然地向他展示自己，可爱的，善良的。他遇见她的许多面，有意的，无意的。
她带着他去探索自己的过往，这样赤诚地剖开自己，捧着少女的真心，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
“我喜欢你”
而他，
无法不心动。
很感兴趣，也，十分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