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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偷跑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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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翊然整个人僵在原地,甩袖而去的倪幻实在让人很搞不懂诶,明明前一秒还是很担心他的模样,怎么下一秒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了?难不成他又露出什么疑点了,莫翊然心事重重的往房间走,原本他便不是墨毅,虽然他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有些小细节总是会顾及不到。
也许有一天他会瞒不下去,但是目前能找理由遮掩就遮掩一下吧,这种借尸还魂的例子在古人眼里,就仿佛是妖术一般。莫翊然躺在床上想着,转眼看着倪幻的后脑勺,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连鬼都见到了,这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时代?
夜风微凉,房间的窗户未关,一阵阵凉风拂在脸上,耳边绵长的呼吸让人莫名的安心下来,莫翊然小心翼翼的起了床,随手从旁边的小椅子上捞了件外衫套在身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感受着凉风,头脑一点点清醒过来。
若是有一天他不再顶着墨毅的身份,仅仅只是莫翊然,那么他将何去何从呢?
原本便是孤身一人,却因为原主的原因让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倪幻,他理不清楚墨毅是不是爱着倪幻,但是他能搞清楚的倪幻爱着墨毅,而他并不是。莫翊然感觉思绪有些混乱,月老说,墨毅是他的前世,所以其实他们是同一人,但他却始终无法把自己和墨毅联系起来,而且在他明知道倪幻爱着墨毅的情况下,他又如何去给倪幻交心呢?
不如……
莫翊然轻轻起身,转身去捞起衣服,随意的搭上,站定在窗前,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倪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此打住吧。
随后翻窗离去。
床铺上原本该沉睡的倪幻皱紧了眉头,睫毛轻颤几下,一颗泪珠顺着耳后滑下,终是未睁眼,那滴泪仿佛是梦中做了噩梦的应激反应而已,他始终是沉睡的,不曾醒来。
话说另一头,莫翊然架着轻功往着一条直线而去,好歹是没走丢,不出多时便出了城,城外是一处小树林,他随便找了一棵树便仰躺在上面,以手当枕枕在后脑勺,另一只手便搭在小腹上。 郁郁葱葱的树叶层层叠叠却也遮不住挂着夜空的弯月,月亮散发着冷色的光芒,仔细看还能看到月亮上有丝丝的纹路,也是看不真切,莫翊然想着,他已经见过月老,也见过鬼,那这月亮之上,是不是真的有嫦娥呢?
再说他这样顶着墨毅的身份一走了之,墨毅原本是鬼涯魔教教主,势力比他在现代的势力还要大,莫翊然深知自己还不能熟练的运用自己的武功,这墨毅又结下许多仇家,他该不会刚离开倪幻就被暗杀了吧?莫翊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而且他刚刚宣布要和倪幻成亲,现在他居然跑路了,江湖上会有怎样的闲言闲语?“啊……”莫翊然仰天长啸一声,强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他是莫翊然,他永远不会变成墨毅,如果倪幻心中只有墨毅,那不如趁早分开。
等莫翊然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泛起白光,晨露微重,有些打湿了发丝。他坐在树上伸着懒腰,感觉腰酸背痛的,也不知道那些武林高手都是些什么怪人,在树上睡了一晚都一点事没有,他却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一般。
树林深处有一阵打斗的声音,刀剑相碰的声音夹杂着几句不太清楚的,云山?得逞?莫翊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过去围观,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对决,明明就是一拨人群殴一个落单的。
这群人都穿着暗红色的劲装,手腕处以金边缝制,上面用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妖艳的罂粟花,莫翊然搜寻着原主的记忆,才知道江湖上就有这么一个派别,叫什么红罂派,和他鬼涯走的是一个路子。而那个被群殴的人一身白衣,飘逸的白随着他的舞动衬托着他的仙气,素白的衣衫只有一条系在腰上的腰封能看出他的身份,腰封也是白色,却是更偏米白一些,上面以金丝线绣着一串翔云图案,这衣服是云山的人,再看他发丝以锦冠束起,别着一支云朵样式的发簪,而那只发簪便是云山的信物,江湖传闻,只有云山圣主千翎才持有云山的信物,所以这人是云山圣主!
莫翊然悄悄地躲在树梢后,前面的人打斗得太认真,完全没注意到他。虽然千翎只有一人,却是仅凭一人之力完全压制住场面,看样子江湖传闻不假,千翎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但奈何功力再高,他也没办法一直与这些人周旋,体力渐渐不支,手腕被一刀划伤,千翎也只是冷眼以对。
艹,这么多人打一个,太恶心了吧。莫翊然除了看不下去,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原主墨子齐和云山的上一任圣主是朋友,而这千翎算下来就是墨子齐的贤侄,和他同辈的那种。莫翊然摘下几片树叶,运用功力手腕往外一翻,树叶犹如小飞镖一般飞刺过去,直接命中几人,一声声惨叫随之而起,便见几人倒下。千翎也不在恋战,挽起几个剑花,便一剑封喉,其他人还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喉咙便被划破,个个瞪着大眼,脸上溅着几滴血,嘭,应声而倒。
千翎喘着气,紧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看着出手相助的莫翊然,抱拳,“多想兄……”话未说完,便见这人两眼一翻,紧握的剑滑落在地,千翎摇摇晃晃的也倒了下来。
“???”莫翊然飞快地冲过来,抱起千翎,“燕霄?燕霄?”轻拍着千翎的脸,探着他的鼻息,确认了人还活着,便开始查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手腕有点刀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刚刚距离离得较远,他都没看清千翎的脸,这人的脸很好看,眉是眉,眼是眼,不愧是现代的新一届影帝,是的,千翎和燕霄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莫翊然从来没想过,他还能在这地方遇到燕霄,不,也许这人并不是燕霄,但这张脸足够勾起他的保护欲。
莫翊然扶着千翎慢慢走出树林,他记得他在来的时候看到过一条小溪,如果他没走错的话,小溪就在前面。还好,这次他确实没走错,前面就是一条小溪流。
小心地把千翎放下,他撕下一块衣襟在水里搓了搓,然后才拿着拧干的衣襟擦着千翎的脸,血丝被擦干净,露出干净的面庞。莫翊然轻轻勾唇,“燕霄,好久不见啊。”
千翎伤着的是手腕,莫翊然把他的袖子往上翻露出伤口,血肉外翻的伤口已经凝固了,他用衣襟一点点地帮他把血擦干净,不一会儿衣襟便完全染红了,莫翊然又去水里搓了搓拧干,继续给他擦着伤口周边的血迹,当周边都已经擦干,他试探着去擦伤口,就听到男子的痛哼,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莫翊然下意识的停住了手,但是伤口太脏了,不清洗干净完全没有办法上药。
“燕霄忍着点,这伤口必须弄干净。”莫翊然轻声哄着。于是又开始擦着伤口,也不知道千翎是不是感觉到了温柔,居然真的忍着没有再哼出一声,只是紧皱的眉头能看得出他有多难熬,等到伤口完全处理完,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
莫翊然也松了口气,他把千翎好好的抱在怀里,然后出声喊到,“出来吧。”
莫影从树后出来,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虽说这段时间教主已经温和了许多,但与生俱来的威压始终令他放不开,“莫影拜见教主。”
“倪幻让你来的?”莫翊然虽是疑问的口气,心下却明白,除了倪幻,谁会知道他“逃跑”了呢?
“禀教主,是倪幻吩咐让我暗中跟随,保护教主的安危。”莫影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一点儿都不遮掩。
莫翊然叹了口气,“他为何不自己来?退下吧。”
莫影应了一句,便又窜进了树林,不知道躲在哪课树后面默默保护着他。莫翊然不去再想,只是抱着千翎静静的等他醒来。
其实莫翊然早就发现了有人跟着他,只是一直未点破罢了,他起初以为是倪幻,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所以他才敢让莫影现身,若是倪幻,他或许不会叫他出来,他暂时还没想好怎样去面对倪幻。
太阳逐渐升起,点点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地面上是星星点点的碎光,今天也是很热,却因为两人都早早地躲进树荫里,所以大部分炎热感都被树木吸收了,时不时还有一阵风刮过,还算比较凉爽。要是七月的风,可不是凉爽了,那天气,连风都是灼热感。
太阳慢慢斜下一点,大约是下午一点了,莫翊然就着最开始的姿势抱着千翎,一点都不觉得累。千翎慢慢地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惊讶地撑起身子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一颤,抬眼看他才发现是那个救了他的人。
莫翊然放开他,千翎站了起来,“恩公?千翎还未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
“你我同是江湖中人,就不必谢来谢去的了。只是不知千圣主怎会被红罂派的人追杀?”莫翊然问。
“红罂派之人,阴险毒辣,我偶然路过之时不小心探听到他们掌门人想要趁着今年的武林大会混进来,对武林不利,被他们发现,他们为了不走漏消息,才一路追杀于我。”千翎拧着眉说。
“武林大会?”莫翊然皱起眉头,直觉这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