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默默把神识渗入会客厅,正听见白岚风说话,“谢谢阿鲫姑娘,不知能否让我与此人单独呆一会?哦,没别的意思,因为需要问他几个私人问题,怕有别人在,他不方便回答。”
“可以,白姑娘请自便,我就在门外不远处,白姑娘可随时唤我。”阿鲫缓缓退出后,关上了会客厅的大门。
虽然厅内点着灯,但是门一关上,厅内还是立刻黑了一些。鹤舞看到逆风垂手低头站在一旁,而白岚风正默默的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白岚风终于开口,声音无比温柔,让鹤舞只觉手痒。
“隋公子,你可还记得我?”
……逆风没有开口,鹤舞大感纳闷,这厮不是叫逆风么?隋公子是哪个?
“隋公子,那年我们在大梁边城见过的,你应该还记得吧?当时你还请我吃过饭的,记得么?”白岚风的语气稍显急迫。
逆风依然没有开口。
“我知你遭逢大难,不敢随意开口,但是我这次来是真心想救你脱离此地。想来堂堂自在宫的少宫主也不愿委身做一奴隶的吧?”
鹤舞看见逆风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隋公子,收在我峨眉门下的几位自在宫门人,我均已妥善安置了。我今天来是要换你去峨眉,但是因为鹤舞掌门不在,所以此次不能将你换走。”“我与阿鲫说的是你的骨肉至亲在我峨眉,所以希望换你去与家人团聚,如果之后有人问你,你便说是你的弟弟在峨眉,并表达你希望与家人团聚的意愿,想来鹤舞掌门不会阻拦你的。”
看逆风没有表态,白岚风决定再添一把柴,“隋公子,想你自在宫本来西域,向来不理世事,却遭受无妄之灾,宫主夫妇遇害,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找到仇人,重振自在宫。”
当听到“宫主夫妇遇害”时,逆风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稍抬起头看向白岚风,白岚风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你要如何帮我?”这声音清清冷冷毫无感情,却充满了男性独有的磁性。
“当日有人向庐山派报信,声称自在宫筹谋帮助西域网暗害梁国国君,庐山大弟子韩露暗中前往西域查探,在你父亲书房找到了书信等往来证据。自然,我相信这其中必有内情,但是你父亲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也是事实。庐山派警告你父亲不得再掺与俗世争斗并派庐山子弟把守自在宫,但你父亲却在隔天执意外出并杀了庐山派子弟,所以庐山派才派人,嗯,那个。”
“剿了我自在宫,顺便杀了我父母,是么?”
“隋公子,你的父母并非丧命在庐山弟子手中,你父母在密室中被人发现时早已气绝多时。庐山派乃名门正派,绝不滥杀无辜,其中必有误会,所以我愿助公子查明真相,重振自在宫。”
“误会?”逆风轻哼一声。
“是的,隋公子,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不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么?难道你不想查明真相么?”
逆风沉默了。
白岚风继续劝说,“我峨眉乃九大门派之一,不管是你想查明事实,还是重振自在宫,都可以给予你最大的帮助,你在平泽呆十年,怕也不如我峨眉助你一日之功。”
……鹤舞腹诽道,小娘皮的,胆敢站在我的地盘上藐视我?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诳我?”逆风突然开口问道。
“……隋公子,当年我就已向你表明过心意,如今……这份心意依然没变。”白岚风一双妙目盈盈似水,一眨不眨望向逆风。
噗噗噗,鹤舞觉得回头自己非长鸡眼不可。
“隋公子,今天我不便久留,但望你知道岚风一片真心。”白岚风突然上前两步拉住了逆风的手,而逆风,没有避开。倒也不是白岚风大意,谁能想到一派掌门竟然会干偷听的事儿啊,还有就是白岚风小瞧了鹤舞,毕竟如今修出元神可放出神识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不过几大派掌门而已。
鹤舞觉得没必要再听下去了,念头一动,将神识收了回来。
过了没多久,阿鲫便来回禀鹤舞白岚风已离去,并将白岚风此行目的告知了鹤舞。
鹤舞只回了一句知道了,随逆风自己的意愿便可。
阿鲫奉命认真问过逆风后,再次禀告鹤舞,称逆风愿意前往峨眉派,鹤舞便没再多说什么。
得到讯息的白岚风很快再次来到平泽门,带走了逆风。逆风走的那天,鹤舞也没有出面,不过在她的授意下,阿鲫也没有收下白岚风带来的作为交换的两个仙奴。平泽本来就不需要奴隶,而且谁知道这两个仙奴会不会是人家故意派来监视自家的呢。其实这事还真是鹤舞想多了,在白岚风心中,平泽门实在没什么好监视的。
平泽少了逆风,虽然少了一道好风景,但对众门徒来说日子的区别并不大,只是鹤舞掌门闭关的时间更多了些。
大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鹤舞结束了为时三天的打坐,觉得自己的灵力似乎更浑厚了一些,便伸了伸懒腰,咂巴了一下嘴打算出门去打壶酒,好久没喝杏花村老王酿的甜酒了。
拎着酒壶刚回到山门前,就看见山门前停了一骑灵骑。鹤舞纳闷的刚走进大门,就看见阿刀阿鲫陪着一个陌生男子从会客厅内走出来。
“掌门您回来了。”阿鲫一眼便瞧见了鹤舞,迎上前来为鹤舞介绍:“苟慧师兄,这是我平泽掌门鹤舞真人。掌门,这是峨眉派的苟慧师兄。”
苟慧忙向鹤舞施礼,看得出这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
鹤舞一边回礼,一边暗道:看来峨眉也有懂礼貌的好少年嘛。
“不知苟慧师兄前来何事?”鹤舞表示自己也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不敢当不敢当。”被一派掌门称师兄,苟慧有点惊慌,“在下此次是代表峨眉前来邀请掌门真人于下月初八前往峨眉派参加一年一度的掌门人大会。”
鹤舞一晃神,又是一年了么?
“多谢,本掌门一定会准时参会的。”
送走苟慧,鹤舞拎着酒壶便去食堂找食,自打上次不讲卫生被鹤舞“严肃约谈”过后,食堂大婶最近可是越来越卖力了,赢来了一片夸赞声。
吃过饭,鹤舞又换来阿刀阿鲫。
“下个月初八,你二人随我去峨眉山参加掌门人大会,你二人这个月放下杂物专心练功,免得大会上又要切磋功夫,丢了老娘的脸。”
阿鲫不禁抬头瞅了鹤舞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
“掌门可是好久没自称过老娘了。”
“……老娘现在好歹也是个识字的人!废话这么多,还不快滚下去!”
阿刀阿鲫领命下去,师徒三人专门练功不提。
四月初七吃过早饭,敷好粉的鹤舞就带着自己的两位高徒骑着各自的灵鹤出发了。刚过午时,师徒三人终于抵达了峨眉。
九年轮到一次,每次举办掌门人大会的门派自然会全派出动,力争把大会办的体体面面妥妥帖帖。鹤舞三人刚刚到达山下就见到了迎客的峨眉派子弟,在山脚下的迎客子弟多是刚刚入门的外门子弟,对各位客人可谓恭敬有加,但越是往山上去,迎客的子弟对鹤舞三人的态度便越来越傲慢了。
若不是为了表示大会的隆重和主人家的尊重,客人需在山下卸下灵骑,鹤舞恨不得一气飞到山上去。不过相比较前年,鹤舞如今的肚量简直大了不是一点半点,知道现在是以实力说话的时代,要想被人尊重,就得拿出实力来。而阿刀阿鲫两个人就更不在意这些事情了,俩人边走边看抽空还要讨论一下,更是引得迎客的内门弟子不时扫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终于到了大会所在地,又换了一名内门弟子带领鹤舞三人去到他们的住所。这次的住所依然是距离大会所在地最远的一处,不过环境却比庐山那回强多了,还有人送饭和热水过来,师徒三人表示很满意。
吃过午饭,鹤舞决定出去溜达一下,峨眉众人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好相与,但是景色是实打实的好,且峨眉派所占之处乃是整个峨眉风景最好的一处山头,除了自家弟子很少有人能进的来。鹤舞上回来匆匆离去没来得及细看,这回想要好好看一看。
鹤舞找了条小道,拣没人的地方一路走过去,鹤舞肚里墨水有限,只能感慨一句:风景果然不俗。鹤舞一边走一边暗想,若我平泽有此山一半,就够我威风的了。
然,峨眉派虽大,但子弟以及仆役也是众多,靠近掌门居住的地方住的自然是各位长老以及内门子弟,再往外住的是有些身份的杂役,那些没什么身份的苦力以及奴隶住的自然就住的更偏更远了。鹤舞走着走着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大排的房舍,房舍简陋,门前围着一群身穿杂役服装的人,应该是此时正在休息的峨眉杂役们了。
鹤舞本想悄悄从旁侧走过,却因风中传来的一个名字顿住了脚步。
鹤舞凝神侧耳听去,只听那群杂役似乎在讨论一个人。
“什么玩意啊,不就是仗着脸好看点,靠着床上功夫嘛。”
“可不,成天什么活也不干,还能自己住单间。”
“嘿嘿,住单间那还不是为了方便那啥么”说这话的仆役很是猥琐的笑了起来。
“别瞎说,阿庆姑娘与隋公子可没什么的。”这个仆役尚算正直,只是为何是阿庆?当日不是白岚风将隋风带走的么?
“呸,什么隋公子,连内丹都没了的废物,连我们都不如。”这个仆役应当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鹤舞不想再听下去,悄悄转身往更偏僻的地方行去。走了没多远,小路边突然出现了一栋小小的房子,房子的门口坐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长袖白衣的男人,坐在石墩上,手拂在石桌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