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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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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阴谋得逞
韩菲越在伍晔家不是第一次呆了,但这次没两天就有了一丝怪异,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看着伍晔和父母呛嘴,大人之间的闲话家常,晚上一家人在饭桌边的其乐融融,忽然就觉得这些事离自己很远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纠结了一个晚上得出结论估计是想家了,毕竟这里再好也是别人家,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第二天吃过早饭就主动给远在省城的韩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没几声接通后,韩妈妈听到是女儿很是高兴,嘘寒问暖一大堆,韩菲越正想给妈妈说点煽情的话,旁边传来那个讨厌小人的嗷嗷声,韩妈妈低声安抚了几句,没想到更来劲了,直接扯嗓子大嚎。韩菲越隔着电话线都脑仁疼,无奈韩妈妈匆忙叮嘱了两句就把电话给了韩爸爸,回头哄小人去了。
韩爸爸说了些工作学习,又问了女儿的腿伤,需要东西什么的。旁边又传来韩妈妈打发泡奶粉的低声催促,无奈韩菲越主动道别挂了电话,静坐良久,早知道还不如不打呢!
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可有可无了,觉得又是自己太小心眼了,谁家刚出生的小孩不是这样呢?还好,再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这倒是让韩菲越期待不已,新学校新同学新环境希望有一个新的开始。
沈威和程雨欣那天一大早从韩菲越家离开,在省城用半天时间将事情定了下来,剩下的问题自有人去处理,只要家长们点头其它事情都好商量。晚上就回到了北京的家。程雨欣要去跟亲戚同学道别,搞得还挺那么回事的。沈威没那么讲究,到时和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其它人又不是见不上了。
沈威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心里嘀咕,一想到其它人,还真有一个人让他给搁脑后了,一翻思量自己的决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没剩几天时间了,到时剩他一个人会不会怪自己?再看看相机里的韩菲越,突然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说干就干,万一成了呢?真不成到时拍屁股走人,管他呢。
沈威先将拍得不好的照片删掉,再将剩下的分成四部分排好,留三天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就看楚部长和楚夫人对自己儿子什么态度了。
登上□□将第一部分传至空间,本来还想写点感想什么的,转眼一想,还是不要了,依那斯的尿性不奇不足以引起关注,事出反常必有妖,坐等鱼儿上钩。就在沈威将深坑挖好坐等猎物时,怎么将猎物招来成了问题,还要神不知鬼不觉润物细无声地引。
此时楚天驰正坐在部队的操场上看其它人拼命,马上就要开学了,教官这几天无形中给他减了训练量。全身跟打了鸡血似的肌肉,感觉血管都有爆棚的趋势,多亏他现在瘦,要是再胖点就跟擂台上的拳击手有一拼,去学校还不惊倒一片。沈威那斯自从放假就三天两头陪程雨欣东游西逛,这么久也不知道跟自己联系下。肌肉坚强了心脏却更脆弱了,算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楚天驰拿出电话一边往人少处走一边打给了山。沈威正在为猎物发愁,一看电话,猎物主动上门来了。一下扑到床上就要按下去,结果停住了。接通了说什么?怎么说?直说肯定行不通,搞不好还能更糟。怎样才能引起他的好奇深究煎熬痛苦,当然要越神秘越好。越不想让他知道他越蹦跶的欢,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不接。
楚天驰连着打了两遍都没人接,心里就MMP了,真是见色忘友狼心狗肺。就你那小样,还跟我玩神秘,让小爷看看钻哪个旮旯犄角乐不思蜀了。简直天助沈威也。
楚天驰找了个有电脑的办公室,打了声招呼就在一桌前坐下,迅速登了自己的□□,看到沈威那傻雕图像摇得跟风中的破抹布似得,得瑟。
空间里面好多是以前他们一起拍的,楚天驰直接跳过。挑最近半个月的开始看,前面几张照片是去成都拍的,楚天驰是知道的。
后面的就不知道什么地方了,看着不像景区,也不像农家乐,太原生态了,倒有点像山村野外,照片中有沈威一个人的,有沈威和程雨两个人的,最多是程雨欣一个人的,还有一张是沈威和另一个小伙子,打眼一看楚天驰还以为是自己,再一看以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这样也行!
一张张往下划拉都是高空阔野蓝天白云,也没看出是哪个旮旯。不过最后一张倒像是一农家小院,沈威程雨欣及另一个小伙子围桌而坐,桌上的饭菜倒是美味可口,那两斯埋头扒拉的正欢。有程雨欣最爱的酸菜鱼和沈威最爱的排骨,另一个小伙正在给对面照相的人夹菜,看着像蒜茸油麦菜。对了,就说哪里奇怪,这张饭桌上应该还有第四个人,就是没有出现在镜头里给大家照相的那个。
这一幕貌似有点熟悉。楚天驰扒拉完心情更不好了。左右想了个遍也没想到照片里的小伙在哪见过,沈威的朋友他差不多都认识,应该不是北京的。又给沈威拨了个电话,谁知那斯还没接。
沈威掐着时间看表,电话果然又来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接。一直等到三更半夜四下无人,沈威跑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就着呯呯的风声终于舍得给楚大爷回电话了。刚响了两声:
“你丫死哪去了?”楚天驰三更半夜冒着二十公里越野的风险奔出宿舍接电话,
“驰子,我今天出门忘拿电话了,回来才看到,这不赶紧给你回了嘛。”
“在哪逛呢?伙食不错。”楚天驰循循善诱,
“不是啥好地方,就是接近大自然。”听到对面人的问话,沈威摆了个剪刀手,耶!
“是照片里那个朋友家吗?什么时候认识的?没听你说过。”楚天驰咬了根烟,正打算点上,
“哪个朋友?”沈威装糊涂,
“照片里有几个朋友?”
“两个啊!”
“程雨欣也算。”楚天驰无奈了。
“啊!不是不是,我忘了,还有一个照相来着,照片里没有。”沈威强调到,
“我看照片中就你们三个人乐呵,难道还有一个厨师?”楚天驰大胆猜测,
“这你可误会了,菜是照片里那小哥做的,味道一绝 。”
“口福不浅,没想到你那朋友还有这手艺。”
“你别以为人家是为我们做得,人家可是为了照顾他受伤的妹……,不是,为了照顾他受伤的家人。”沈威拼命地演。
“他家人,就照相那个?就说你们照片里一直是三个人,原来是不方便。怎么受伤的?”
“造得!哎不是,不小心摔得。”沈威都要给自己跪了,
楚天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词有点耳熟,沈威以前老爱怼一个人的专用词,再加上沈威不自觉流露出的语气,
“我说人家都受伤了,你们一伙小孩能照顾人吗?你俩赶紧回来别给人家添乱了,又要照顾你俩又要照顾伤员。”
“你别瞎说,要不是我们三,她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呢?家里一个大人没有,从楼梯摔下来 ,一个人在家呆了半个月。”沈威使劲卖惨,
“你们三?那个小伙不是那家人,她家人呢?”楚天驰有点急了,
“那小哥也是客人。她家人,唉!那什么,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也没办法,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就是可怜了……”沈威适时地卖了个关子,
“你丫能干脆点么?”
“反正就是突然爹不疼娘不爱,姥姥不亲舅舅不理了。”沈威觉得差不多了,
“哎,太晚了,等我回去给你慢慢说。我这几天就回了。”说完沈威麻溜挂了电话。趁热打铁将第二部分照片传了上去。
楚天驰还保挂着听电话的姿式,另一手夹着烟半天没动,心里更乱了。想找个电脑再去仔细看看照片,可三更半夜的,只能等明天了。
楚天驰睁眼到天亮,刚一打集合铃就直奔办公室,找了台没人用的电脑,也不管上面灰多厚,打开直接登了□□。没想到沈威的图像又跳动着,楚天驰握鼠标的手有点滑。
新发的照片第一张程雨欣在农家院里拿着水管浇花,只有她一个人,满身水珠,只是身上的衣服让楚天驰一下坐直了身体,上衣中间那只猫是那么明显,那是……,在往下看,照片中来回只有三个人的身影,怎么回事?沉思了半天,这回没有给沈威打电话。
晚上12点刚过又有新照片传了上来,应该是在外面的草坡上,那小哥在捉蝴蝶,程雨欣在旁边帮忙,天高云阔微风轻抚绿草茵茵嬉笑打闹。照片应该是沈威拍的,本是一张很有意境的画面,如果忽略远处树荫下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背影。背影再模糊都不会认错,轮椅越清晰越刺眼。曾经认为只要你开心就好的。
沈威连着两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又一个12点后,楚天驰只看了最在意的一张,应该是沈威在离去的车上拍的,模糊的身影扶着门口的砖墙,低头做着艰难的移动,貌似想要离镜头更近一点。身后再无一物,孤单影只。曾经说过你安好我才足矣的。
沈威将其余的照片都整理了起来,他就是稍微地将事情突出了一点。照片中韩菲越的笑脸还是很多的,那轮椅是那天为了出门方便从诊所借的,最后一张的离别是沈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角度,韩菲越为了踢那小哥造得。
“沈威,你什么意思?”楚天驰电话里冷冷地,
“啊?”有反应就对了,沈威暗暗松了一口气,有戏。
“……”
“驰子,不是,就是公主转学的事你知道吧?”
“然后呢?”多一个字都没有,
“然后就是我,我也想跟她一起,所以就,实在不好意思跟你说。”
“然后呢?”
“就Y省,她妈妈工作调整在那。”
“省城一中?”楚天驰竟然知道,私底下没少动作啊,
“不是,是,是Y省L县一中。”沈威给出了准信,
“……,你们早就商量好的?”楚天驰沉默半天后问到,他在无数个晚上遥望过的地方,
“哪啊?本来不是的。就是抽空去了一趟L县,去了一趟那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其实我们在哪上学不是上呢,都这样了,总比一个人面对好吧。”沈威跟吞苍蝇似得说完,
“到底出什么事了?”楚天驰听不下去了,
“其实就是,我也说不好,就是……”沈威的心里话真的有点不敢出口,怕一语成谶(chen)。不说,自己又憋得慌,绝不单单是为了儿戏。
“你在哪?”楚天驰正在收拾东西,反正也打算回了,
“我昨晚刚到家。”反应神速的撒了个小谎,感谢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机定位,决不能让丫看出自己是蓄谋以久的。又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连带动作表情过了一遍,
“等着。”
沈威此时有点忐忑,等着的结果务必两种可能,一是上门算账,二是究根问底。然后呢……?这估计得看老天爷帮谁了。
三个小时后,
“说吧。”楚天驰一身风尘地赶来,叨出一根烟咬住点燃,
“其实就是韩菲越中考那会家里人不想让她上高中,想给她报中专,结果她大闹一场,她妈妈就留她在家到她爸单位住去了。”沈威停了一下换了个姿式,顺道观察了一下对面人的反应。楚天驰听到不让上学时意外的瞪了一眼过来,
“然后呢?”楚天驰催促到,
“她一个人在家,中考成绩下来挺好的,就又得瑟了。结果从楼梯上摔下来腿给骨折了,她硬是一个人抗了十几天,我们要不去压根没人知道,每天一个人在家单腿煮挂面。”
“她父母不知道?”
“说是给打电话了,但一直没见有人回来。估计要照顾她弟弟吧!”沈威在心里给韩家两位家长道歉,不是有意坏你们名声的,为了韩妈的豪门梦,你就饶我一次吧。
“弟弟”楚天驰烟差点呛着自己,
“啊,对,韩菲越有弟弟了。”沈威也是一脸惊奇,
“哪来的?”这个消息有点大,楚天驰也懵逼了,问出了傻逼的问题。
“当然是生得,难道是天下掉下来的。”沈威也是服了,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楚天驰半天没反应,烟灰都忘了弹。其实骨折先不说,但突然多了一个小孩还是个男孩,挠是楚天驰这样的出身也知道一个男孩对家里的重要性。更何况还是在农村那样一个独生女儿的家里。父母突然的中年得子是天大的喜事,只是如此大的差异也太明显了吧?毕竟都是自己亲生的,真能做得出来。
“她家人真不管她了?”
“也不是不管,就是自从有了小人,韩妈整天唠叨斥责嫌这嫌那得,她每天给小人洗洗唰唰洗衣做饭难免有点情绪,就和韩妈吵了几次,其实这也没啥,母女连心哪有什么隔夜仇。就是那小人夜夜嚎哭,大半夜还被指使弄这弄那的,放谁谁也受不了啊。其实大家还都是孩子。难免……”。
“每个人都有自己该承担得,这样的事谁都有可能遇上,总有过去的时候。毕竟是一家人,马上就开学了,到时你……,以后再出去上大学什么的……”楚天驰冷静下来。
“一家人?我看未必,高中能不能安然度过都是个问题,大学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沈威看情况不太乐观,状似无意地发牢骚。不放大招不行了,但愿这招就是个虚招,是自己鬼迷心跳胡乱瞎猜得,以后事实会让它销声匿迹。
“你就不能男人点。”楚天驰都打算起身走人了,
“等会。”说完沈威神神秘秘地拿来了几页a4纸往楚天驰前面一放,
“你看看。”
楚天驰看着眼前打印出来的四张照片:
第一张是韩菲越一家的全家福,大人并排坐着,韩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小人,韩菲越站在后面。这是中考过后楚天驰第一次正面见到韩菲越,比在北京时脸上多了一点肉,听程雨欣提过说是回去之后食欲好了不少,看来还是地方和人的原因吧。就是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想必为了照顾家人没有休息好,她以前可是最爱睡懒觉的,现在连觉都没得睡了。
第二张是韩爸韩妈的结婚照。楚天驰还特意看了对面人一眼,这斯什么时候有这嗜好了,收集别人家隐私。第三张是一个小人的单身照,应该是百日照吧!现在小孩都这么胖?那脸顶韩菲越两个了。第四张是父母抱着小人照得,三人都是笑容满面。看完后往后一靠盯着沈威,
“你这什么表情?”沈威知道那斯就是个空心萝卜,没开窍呢。
“你什么意思?”楚天驰明白地问到,
“你丫在看看,认真看,拿出你看漂亮姑娘的眼神。”沈威戳着纸张使劲点。
楚天驰靠着沙发拿过第一张瞄了好几眼,又拿近端详了半天,放回去拿了第二张和第三张对比着看,眼珠来回扫了几十遍,坐起来放回去拿了最后一张认真扫了一遍边边角角,又将第一张拿起来一起看,脸色从无聊到意外再到现在的震惊。
“你确定?”慎重地问沈威,
“我不确定。不过我在村子转了好几圈,放假了学生都在家,大人小孩看着都挺和谐的,就是怎么看韩菲越怎么像遗失的贵族,完全不是一个基因物种,不是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吗?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沈威这时才是本色出演。楚天驰看着他没有说话,脸色更沉了:
“她知道吗?”
“我看不出来。”沈威不知道韩菲本人到底什么情况。
“也是,她要让你看出来了,那天下人全都看出来了。”
“不挤兑我你能死啊?我这呆了几天就发现的事,以韩菲越160的智商难道没发现?就算她以前没发现,现在有了这个想不发现也不行了。只不过……”晃了晃面前的百日照,剩下的话沈威没说出口。
“她现在一个人在家?”楚天驰有点动摇,
“那到没有,我们离开那天伍晔接去他家了。”
“伍晔?”楚天驰声音陡然拐弯,
“就那小哥,他家在县城,也在一中上学,应该比我们高一级。”沈威全然没看楚天驰的黑脸,你丫不是能装么?继续。
“亲戚家?”
“对,就是过年打电话时那个亲戚。”智商还在线,
一提起那个电话,就不得不想到另外一个人,什么继承首富太子妃,妈的,在爷面前摆什么谱,信不信我……。
“唉,你说会不会真是什么豪门恩怨私生……”什么扎心沈威说什么,
“闭上你的嘴,你还知道什么?”楚天驰不愿意了,
“多新鲜哪,又不是没有过,你看那谁家,说了一个他们圈里的人名,他爸直接放话男孩抱回来,要是女孩就和那女的一起走人,一个年轻姑娘怎么养活孩子,最后还不是……”沈威就此打住,插刀也要适可而止。然后空气就静止了。
沈威无聊地拿着那几张打印的照片各处角度的打量,楚天驰背靠沙发仰头咬着烟凝视屋顶。内心犹如油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样张扬的笑脸,即使不是沈威猜得那样,被夺走的关注与宠爱,父母的漠视与指责,以后不确定的生活甚至人生,韩菲越要如何面对?
如果有一天猜测变成了真相,韩菲越会怎么办?默默承受,她孒然一身又能怎样?要不然离家出走,一想到韩菲越在茫茫人海中独行,孤身一人去寻找那失去的亲情,楚天驰五脏六腑就摧骨拉枯的疼:
“什么时候走?”内心平静地问到,
“三天后直接去报名,房子什么得都找好了。”话没说完面前人已然离开。
三天后的飞机上,程雨欣拉着沈威的胳膊瞄着过道对面的楚天驰:
“威哥,你简直太伟大了。我就觉得他俩呆一起最合适。”
“我也这么觉得。”
“一想到楚天驰被韩菲越怼得口吞鲜血,期负的生死不如我就特兴奋。”
沈威:”……“我错了,我真得错了,兄弟,我对不起你。再想到上飞机前楚部长的满意眼神,也不知道楚兄怎么给楚部长打的报告,总之绝对不是争风吃醋行侠仗义英雄救美的,想不到大权在握的楚部长也有眼浊的时候。我以后要天天吃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