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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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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妖庚未年二月,虽然人族早就开始提防妖族的一切行动,但还是太晚了。因为那传说中的大妖王已经靠着战场上的死气觉醒了,并且带领众妖迅速的夺回了之前几战中被人族占领的土地,立即就将尉迟玄等人逼回了边境线内。
尉迟玄沉默的听着属下们一条一条的禀报,突然在这压抑的气氛中说出了一句话:“下一仗,我亲自上。”
听了这句话端木攸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但下座的冥思等人却是第一个不同意,纷纷说着“大将军不能去,会有危险”这样的话,闻言尉迟玄笑着道:“怎么?到底我是大将军还你们是大将军?你们放心,大将军完整得去就一定会完整得回来。”
于是第二天,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城墙上立着尉迟玄端木攸两人的身影。一会后,在城墙的对面却只是出现了寥寥几十只的妖物,而那为首的却是凝成了人形,那应该就是大妖王了。
只见那一身玄衣的妖王用腥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似是对尉迟玄很感兴趣:“哦?你身上竟有我们妖族的血脉?你就不考虑考虑来我们这?”
回答他的是尉迟玄的不屑一笑。大妖王似是有些可惜一般的叹了一声,随即又笑道:“你放弃了活着的机会。你们,都上吧。”他最后一句是对他身边的妖们说的。
尉迟玄也是对着他后面的兄弟们吼道:“誓死守住这里!放箭!”说着他身边的端木攸就已经带头开了弓。
只过了十分钟,在那位打妖王的逆天能力之下尉迟玄这边的人就已经损耗了大半,眼见着胜利就无望。
这老天似乎总是这样,当你感觉就要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时候,又会突然给你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什么待四方安定就隐居、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在这个强的不像话的妖王面前都变成了泡沫。
尉迟玄、端木攸二人说不出来让谁逃命的话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做会更加残忍。
尉迟玄此时紧握着端木攸的手,轻声问道:“怕么?”端木攸无声的摇着头,手回握了上去,十指交叉。
突然端木攸撒开了手,尉迟玄一怔,却是只觉全身回软、无法动弹了,他直勾勾的盯着端木攸,似是不能相信他的所作所为。
“对不起。”端木攸跪坐在他的身边说道:“我还是太自私了,我看不了你死在我的面前。所以,原谅我。”
尉迟玄猜到了他此时要做什么,但他现在确是不能动,用尽全身力气张开了嘴说了两个字:“骗子。”
听到这句,端木攸突然就笑了,但笑着笑着就哭了:“大将军啊,我可没和你约定过什么啊,倒是你还答应过冥思要完整得回去。”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至于白头偕老,等我们下辈子好不好?别忘了我们曾向上天买过那三世情缘呢······”
没等他说完,又是一道攻击落下。端木攸擦了擦脸上的泪,将尉迟玄抱到一处较安全的地方,留给了他今生最后的话:“五个小时后你就能动了。尉迟将军,你的娘子永远都会爱你的。我这辈子唯一感谢的就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之后,又俯身留给了他今生最后一个吻。
在尉迟玄溢满泪的眼中,他模糊的看见了端木攸的身体似乎被那战火给生生绞灭;又模糊的看见了他所爱的人临死前用了自己的□□和灵魂作为献祭,造出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妖族彻底的隔在了人族的对面;最后还模糊的看见了他所爱的人在灰飞烟灭的前一刻,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后来尉迟玄回到了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地方,发了一天的呆,最后却只是拿起了数十年前曾盖在端木攸头上的那个红盖头。没有对任何人说,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进了用他的爱人性命建出来的结界,不声不响的做起了守界人,万年来,只为了能与他爱人重逢。
之后的故事白降霜就知道了,在几十年前十二岁的自己被丢在这练心界中,因为生辰八字的原因,尉迟玄一度认为白降霜就是转世的端木攸,苦于守界人一般不能远离结界又怕以后见不到白降霜更是因为一些私心,反正尉迟玄利用了练心界中的一些法则夺走了他的感情,让他对情爱一事越来越寡淡,最后达到可以抵挡大部分情蛊的效果。
想到这,麟乱嘴角抽了抽,默默哀叹道:行,反正最苦的还是我。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嘴上还是不能说出来,他此时比白降霜本人还要着急,忙问道:“不知前辈这种东西可否再还于降霜?”
白降霜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却还是没说话。只见尉迟玄倒是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麟乱抢先一步忙问道。
只见一直沉默的白降霜开口了,向着尉迟玄问道:“是让我们去找垣璧散仙的转世吧?若是要找与我相同生辰八字的还真没有。但要找灵力属性六阴四阳的我还真知道有一个,那个人当年就是在练心界周围出身的。”
尉迟玄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又是细细的问了几处,白降霜就如实的说自己知道的。最后尉迟玄激动的热泪盈眶,喃喃的说道:“那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你了······”随即便就嘱咐着他们两个改天将那个人带过来让他见一见,但什么都不要和他说。白降霜应了,随即在守界人亲自陪同之下离开了练心界。
“那个垣璧散仙的转世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位人物?”踏出练心界后,麟乱一脸狐疑的问道。
白降霜被他这句话给气乐了,一边想着我认识的人你又瞎操什么心一边回着:“那个人谷主也是认识的,是刘昶天。”
麟乱似是有一万个不可置信一般惊到:“刘昶天?你说这人前世竟然是那垣璧散仙?”白降霜瞅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刘昶天的确从小就对结界方面的天赋很高,脑子也十分灵光,他平时那个样子许是他装出来的。”
突然麟乱像是才反应过来般的,将扇子一展就拦住了白降霜,笑眯眯的问道:“哎呀,本谷主这才想起来,降霜不是在之前已经拒绝过本谷主一回吗?怎么一听到你的线人说本谷主一个人来了这你就坐不住了呢?是不是反悔了?”一边说着一边不动神色的靠近了他。
白降霜抿紧嘴唇什么都没说,低垂着的睫毛在轻颤表明了他的内心有多么挣扎。
“本谷主从前还以为降霜是没有心的,是本谷主说错话了,其实降霜就算是被收了情感还是对本谷主有一点点感情的吧。”这本是一个问句确实被麟乱很肯定的陈述出来了。
白降霜听到了这句话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他随后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只见麟乱已经用嘴贴上了他微张的嘴唇将他想反驳的话给堵了回去。
麟乱的舌刁钻的撬开了白降霜的牙关来掠夺他的滤液,白降霜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唔”了一声却是迟迟忘了推开麟乱。
终于麟乱停了下来,意犹未尽的分开了嘴唇,看着眼前的人呆愣的样子越看越喜欢,便又在白降霜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白降霜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的他最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情蛊在疯狂的跳跃,似是在为他的主人感到高兴。
白降霜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更不知道要拿什么目光来看麟乱,便随手冲他说道:“告辞。”言毕就乘剑离开了。
麟乱看着白降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舔了舔下唇啧道:“竟然还会害羞······”
等到白降霜在自己的院中冷静下来时,突然想起了一个大问题:麟乱他知道我在诡谷安插了眼线了!
想到这,白降霜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不知道麟乱到底知道了多少,也不确定麟乱会不会在接下来妨碍他们。难道他此次一人进练心界也是故意的不成?故意将这件事告诉诡谷中的眼线,算好了他会去才不带旁人的,也难怪他第一眼见到白降霜就认出了他······
白降霜此时脑海中只有满满被人耍后的愤怒,之前的小插曲被他完美的遗忘了。
麟乱此人······最是狡诈!这是白降霜思考了半天得出的结论。
此时一人坐在诡谷傻乐着的麟乱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迷茫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