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世界我付出太多了[快穿]》狸豆豆狸

7、第 7 章

　　大胡子男人抽烟的手一顿，似乎愣了愣，又打量了白倾身后的祁歌两眼。
　　“哦哦哦，我说呢，看着这脖子上的项圈就知道了。”那男人“哈哈”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对【宠物】没兴趣呢，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自己就养了。这消息如果传开了，不得有好几个小姑娘梦碎啊。”
　　白倾没搭话，那男人也自觉无趣，回归正题：“兄弟，你的红晶品级怎么样，有多少颗，让我看看。”
　　白倾从怀里把那颗红晶拿给男人：“一颗。”
　　“从丧尸窝里出来就拿了一颗晶体？兄弟，这不像你啊。不过能从里边活着回来你就够牛逼了，搁我能吹一辈子。”男人把那颗红晶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一眼，评价道，“还可以吧，50币。”
　　白倾一把把红晶拿回手里，转身对祁歌说：“我们走。”
　　祁歌“啊？”了一声，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白倾转过了身。
　　“哎哎哎，别走别走。”那大胡子男人追上来，陪着笑，“兄弟，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这么容易就当真。你看这样，我给你70币，怎么样？”
　　“100。”
　　“100这个价格我都卖不出去啊兄弟！”大胡子男人叫冤，“最近不比以前了，行情不好……”
　　白倾皱了皱眉，不愿意多费口舌，对祁歌说：“走。”
　　“好吧好吧，100，100，行了吧！”大胡子男人“嗨”了一声，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掏出一张蓝色钞票，“兄弟，看好了，真钞，100。”
　　白倾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钞票，把红晶给了他。
　　大胡子男人这才又笑了起来，对着红晶呵了一口气，拿起旁边脏兮兮的手帕抹了抹，很宝贝似的放在胸前口袋里：“行，下次有了好货再往我这来啊兄弟！”
　　白倾没说话，带着祁歌走了。
　　“这人太黑了吧，”离开那个摊位后，祁歌说，“能卖100的晶体他一开始居然压价到50。”
　　“嗯。他自己再转手卖给收晶体的组织帮派能卖到150。”白倾对着他笑了笑，“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祁歌愣了愣，他记得刚才白倾面对大胡子男人的时候分明和面对自己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的白倾，阴沉，冷漠，不轻易近人，似乎浑身都带着刺。
　　然而面对自己的时候，他又像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一样，时时刻刻挂着笑容。
　　他隐隐约约觉得，刚才的才是真正的白倾。
　　“我吃什么都行。”祁歌把杂念压在心里，“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没什么好吃的。”白倾说，“比较贵的就是果蔬和肉类，便宜点的就是压缩饼干和面包营养液之类的。”
　　“你平时都吃什么？”祁歌问他。
　　“压缩饼干，营养液，葡萄糖水……”白倾想了想，“有时候会为了补充维生素吃点维生素片。”
　　“……”祁歌沉默了一下。
　　“你要吃点水果吗？”白倾问他，“或者你要吃些蔬菜吗？”
　　祁歌看了一眼，时令的瓜果蔬菜都非常昂贵，苹果论个卖，很小的一只要15币。
　　“不要了，太贵了。”祁歌尴尬的笑了笑，“不然我们吃泡面吧。”
　　“好啊。”白倾认真地看着他，“但是你真的不要吃点水果吗？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负担的起。”
　　“还是算了，下次吧。”祁歌说，“对了，等下我们住哪里？”
　　“附近有几个旅馆，我们去那里住。”
　　祁歌点了点头，他跟着白倾采购了一点食物和干净衣物，白倾买了两把匕首和一个登山包，给了祁歌一把匕首，把食物装在登山包里背在身上。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了这个集市。
　　“小心一点。”白倾告诉他，“大部分情况下，丧尸不会出现在太阳能直射到的地方，但是会在晚上游荡。”
　　祁歌点了点头，揣好了白倾给他的那把匕首。他们两个这次出来一共花了54币，买够了三天的食物。
　　两人一块往远处的小旅馆走，忽然，那个久违了的冰冷机械的声音出现在了祁歌的脑海里。
　　【请帮助目标人物达成心愿。】
　　白倾的心愿？
　　祁歌想了想，问他：“你有什么想要完成的事吗？”
　　白倾楞了一下，好像没想到祁歌会问这个问题，笑了笑：“怎么突然这么问。想完成的事……嗯，让我想一想。”
　　“活下去算不算？”白倾思考了一下，“目前还想把给我肚子上开洞的那个人给干掉。”
　　“好。”祁歌认真说，“我帮你把他干掉，也帮你活下去。”
　　白倾一下子被祁歌逗笑了，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生动的笑意：“你都不知道是谁，就说帮我？”
　　“不管是谁，我都帮你。”祁歌说。
　　“好啊。”白倾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他忽然逼近了祁歌，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要骗我，我当真了。”
　　这时候的白倾眼里没有了那些浮于表面的漂亮笑意，眼睛里沉地像是一片沼泽，似乎要缠住一只被吸引过来的蝴蝶。
　　“不骗你。”祁歌也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不骗你。”
　　白倾安静了一下，又扭过头去，似乎不经意地说：“啊，刚才如果我说我的心愿是标记你，你是不是也会答应？”
　　“……”你对标记宠物究竟有什么执念啊？祁歌一下子护住脖颈：“才不会！”
　　其实如果他刚才真的说心愿是标记自己，有系统在那里，不同意也不行啊。祁歌内心十分悲哀。
　　祁歌跟白倾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聊着一边往旅馆方向走，忽然遥遥看见对面来了个女子，怀里像是抱了个婴儿，走路有点踉跄。影子被最后一点夕阳拉的很长很长。
　　白倾也看到了，他把祁歌拉在自己的身后，似乎有点警惕。
　　“应该没事吧。”祁歌轻声嘟囔，“没见过哪个丧尸还抱着自己小孩子的。”
　　“她走路姿势不对。”白倾说，“可能快要丧尸化了。”
　　“啊？”祁歌惊了一下，“那她怀里抱着的小孩子怎么办？！”
　　白倾没答话，拉着祁歌往远处走了走。
　　“别走、别走，能不能帮帮我？能不能帮帮我？”那女子张嘴哀求，“我孩子生病了，我孩子生病了……”
　　“她说她孩子生病了！”祁歌说，“我们去帮……”
　　祁歌话没说完，被白倾一下子捂住嘴巴拉了回来，紧紧搂在怀里，眉头皱的很紧：“你干什么。”
　　祁歌微微挣扎了一下，皱了皱眉，对白倾这种见死不救的做法不太认同。
　　“我是【医生】，就算快丧尸化了也有可能能救回来，她还有孩子……”祁歌被捂着嘴，说出来的话有点不清楚，但还是叫白倾听明白了。
　　“你想救她。”白倾笑了笑，但是那笑里有点冷，“你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人，她怀里抱的东西是不是人，她是不是引你出去的钩子，后边有没有埋伏着别的‘东西’。能不能把她救回来先不说，你回不回得来都是个问题。”
　　“……”祁歌安静了片刻，说：“那你等一下。”
　　白倾皱了皱眉。
　　圣光一闪，白倾怀里紧紧抱着的少年又换了一身打扮。一字肩的白色连衣裙，上臂的白色袖子膨起，再像花瓣一样柔顺地贴在纤细的小臂上，身后是绑带的设计，收紧腰部，又起到了装饰的作用。裙摆到祁歌的膝盖下面，露出他莹白的修长小腿。
　　与上次的微绻长发不同，这次的头发松松盘在后面，留几束海藻般蜷曲的头发在鬓角，小巧的耳垂处挂了一只绿色三叶草的耳饰。
　　【文学少女】套装，视力+50，耐力+30，注意力+100。
　　白倾：“……”
　　刚才祁歌穿着宽松白T还没注意，现在他的手就放在祁歌纤细的腰上，白倾的手像被烫了一下，手一松，祁歌便像个滑溜的泥鳅一样滑了出去，跑到墙边观察那个踉跄走过来的女人。
　　在视力+50的加持下，祁歌很清楚地看到，这个女人确实快要丧尸化了。
　　她额头透着不健康的青色，眼睛里结了浓浓一层青色的翳，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被谁咬得破破烂烂的。
　　她走路的姿势已经有些僵硬，不知道现在的意识还清不清醒，声音嘶哑凄厉。
　　祁歌目光往她手里抱着的婴儿看去，想看看这婴儿究竟是不是得了病，却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婴儿”青面獠牙，早已不是人类的模样，正啃食着那女子的手！
　　“谁能救救我孩子，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女子凄厉的哭声回荡在这个夕阳即将落下去的马路上。
　　祁歌愣愣地看着他们，他手指痉挛似的微微抽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告诉那个女子真相，她的孩子早就没救了。
　　“别去。”白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祁歌打了个激灵，转身看着他。
　　“别去。”白倾又重复了一遍，他攥住祁歌纤细的手腕，“你救不了他们。”
　　“你不是救世主，懂吗？你救不了所有的人。”白倾的声音很冷，“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都没救了。”
　　“也许我可以……”帮助那个女子。
　　祁歌话还没说完，却看见白倾狠狠地皱了一下眉。
　　“你救不了她。你听到了吗？她即将完全丧尸化，她的伤口已经在流脓了，无力回天了，懂吗？”
　　白倾刚说完，还没等祁歌反应过来，忽然把他抱在怀里，一个翻滚，移动到了另一处。
　　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
　　祁歌的瞳孔缩至针尖大小，惊恐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身上的白倾慢慢站起身，把匕首拿在手里，直面对方。
　　“快走。”他低声对祁歌说。
　　祁歌颤抖着地站起来，小腿都在微微痉挛，他也把匕首慢慢抽出来，拿在手中。
　　“为、为什么、不救……？”对面的女人歪了歪头，看着他们。
　　刚才她手里抱着的婴儿，现在已经窜到了她的肩头，发出了“嗬——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