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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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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未了理了理思路,这么说,佳期口中的师兄之前和夜灵烛交好,可能还相好过,后面夜灵烛勾结妖界触犯门规,畏罪潜逃,将自己躲藏的地方偷偷告知了他,结果他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是个正义凛然之士,转过头就把他出卖了,带着长老们就去抓他了,后面就被夜灵烛一剑呜呼了。、
这么听起来,这个佳期口中说的师兄这个人,着实不怎么样嘛,难怪他死了夜灵烛都还牢记于心,不过他着实死得……好!
惨!
本来洛未了还有点同情这个倒霉催的,但好像出卖自己的朋友,也不算什么好东西。
可这些事,又关他洛未了什么事?就长得像点……不过他还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做一个这样的梦。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佳期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
洛未了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佳期说“佳期,其实……我不是你的师兄。”
“师兄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师兄?”
“可事实上,我真不是,之前在妖界没来得及解释清楚”洛未了正色到“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还有什么师傅,甚至我连清月派都没听说过。”
佳期带点着急的腔调“可……我开始也有点不敢相信,可你当真和我那死去的师兄一模一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一般无二,怎么可能会认错,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啊……”
洛未了叹了口气“这我还真没有什么苦衷,我也没有失忆过。”
“那你怎么会被他抓去了?”
“……”洛未了回想起了夜灵烛将他按在茅草屋门前的那个吻,回过神来不禁打了个哆嗦“鬼知道呢,可能可是见我长得像你师兄,就被他抓走报复呗。”
佳期没有再继续问,端着药碗转身走了“我先去禀告师傅。”
“……”洛未了躺回到了床上,眼睛看着床顶,心想等她师傅来了还是先表达一下感谢,若是可以就先待到身体恢复了再离开,不方便的话道完谢便告辞。
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听见了七七八八的脚步声朝这边赶来,洛未了重新坐起来,将身上的衣物理了理,坐端正了。
进来了好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白衣中年人应当就是那位师傅了,身后跟着几位身着白色校服,面貌稍显年轻的男弟子,他们这身衣服着实看着眼熟,他仔细想了下,在梦里面他穿的衣服就是这样的,佳期也紧随在侧。
那位中年人,不,那位师傅直接走到洛未了的床边坐下了,关切的问道“你好些了?”
声音带点带点中年人独有的浑厚,洛未了笑着点头道谢“多谢大师了。”
“未了,你可还记得为师?”中年人捋了捋下巴上不多的胡子,笑呵呵的看着他。
洛未了摇头,心想不要再问了,我真的不记得,不认识,没见过,没印象,我们不熟!
身后那几名弟子嘀嘀咕咕的说着,“这是师兄吗?怎么会不记得师傅?”
“我听说他好像这儿……”那人边说边指了指脑袋那里“有问题。”
“别胡说,谁传的,谁允许诋毁师兄了。”
“可他说他不记得师傅,枉顾师傅以前还那么疼他。”
“不然他真不记得了也说不准。”
“.……”
洛未了托着笑脸,心想,当面说人坏话也就算了,还说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还是怎的。
中年人咳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身后有一个少年急切的问道“师傅是嗓子疼吗”
洛未了一脸吃惊的看着他,这少年眉清目秀,但这么缺心眼的吗。
“无碍,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单独和未了聊聊。”中年人无奈的冲后面挥挥手,待他们几个出门关上了门后,师傅来了一句“未了,为师知道是你。”
“你……您知道”洛未了咽了口口水,我自己都不知道“……”
中年人点点头,眼中尽是温柔“当年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之一,为师能感觉到,你回来了。”
“……”洛未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恐怕得让您失望了,我也许……并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未了’。”
“未了,你相信重生吗?”中年人笑着摇摇头,目光看着他说。
“重生?”洛未了疑问,好像听过什么投胎,转世什么的,重生?
“嗯”中年人说“我怀疑你重生了,人死后会化为一缕亡魂,到处飘荡,有的化为鬼魅,有的则转世轮回,再有的,便是重生,灵魂带着上一世的念想重生。”
“可我……对上一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洛未了疑惑地说“而且,据我所知,我是有父母血亲的。”
“你见过他们吗”中年人问。
洛未了摇头“从未。”他从生下来就被人遗弃在林中,被长老捡去,从小就是在寺里与众师兄一同长大,连自己的父母姓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相见了。
中年人面带微笑,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你自然不会见到他们,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父母,你死后,被有心人招了魂去,找了媒介育成胚胎的。”
“可这个依据是什么?我……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关于前世的记忆。”洛未了还是不敢相信,主要是太不可思议了。
中年人伸出手示意他靠近一点,洛未了身体向前倾,中年人伸手掀开了他胸前的衣服,露出了他心前那块白皙的肌肤,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胎记,洛未了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瞪大了眼睛,慌忙将他衣服往上拢了拢。
“你那里的胎记就是证明”中年人笑了笑“重生之人身上,会带着死前被致命一击的印记,你是不是总是想起你被人杀死时的场景?或者反复的做一些奇怪的梦”
洛未了想了想,点了点头“最近总是能梦见,被人一剑穿了心,难道……我前世就是这样死去的?”他现在提到这个梦还心有余悸,不仅仅是因为它过于真实,而是每做一次这个梦,那种心疼到窒息的感觉,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悲伤,让他整个人处在一种压抑的氛围当中,想逃又逃不掉的无力。
“你前世就是这般,被人穿心而死的,死前的景象一直刻在你眼里,和转世投胎不同的是,重生之人往后会慢慢记起来你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也会想起你到底是带着什么念想活过来的。”中年人慢慢道“一切都会记起来的,现在你回到浮玉山,也许能想起得更多吧,前世发生过的事,接触到的什么人,以及你到底是带着什么念想重生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洛未了脑子乱哄哄的,他真没想到,自己就是那个脑抽了出卖朋友的傻逼,这要是夜灵烛发现他重生了,岂不是得提着五十米的大刀杀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舔着狗脸劝夜灵烛要想开点……这下可麻烦了。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想记起一些事,和前世的念想。
到底什么念想,到死都记着。
一定很重要吧?他想知道!
“你可愿意回来,为师昨日替你把脉,你的灵力正在恢复当中,如果你继续留在此地,继续修炼,不需多日,灵力自会更上一层楼的。”中年人严肃的看着他。
洛未了本来还在犹豫,想了想,自己这要是出了山,再被夜灵烛抓回去,肯定就是死路一条,待在这里不仅可以有助于找回前世的记忆,还能修复灵力,遇到危险,尚可自保,便急忙点头答应了。
不管怎么样,小命最重要。
中年人笑着点点头“那这几日待你修养好了,再开始跟着为师修行吧。”
“好……”洛未了顿了顿,双手作揖到“多谢师……傅.”
论脸皮,谁能厚得过洛未了,上一秒心里还叫着中年人,下一秒就笑着喊师傅了。
师傅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负着手出去了。
洛未了目送他离开松了口气,门外那几人匆匆入内,争先恐后七嘴八舌的问“你……真是师兄”
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吗?”
摇头。
“师兄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师兄你手怎么了”
“师兄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师兄……”
“……”
洛未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并不太想搭理他们几个,求助的看向佳期。
佳期读懂了他的眼神,开始赶人“都该干嘛干嘛去,师兄要休息了……有什么屁改天再放。”
“我还有问题呢……”
“改天在问,师兄又不会走。”佳期把他们赶了出去,那个模样清秀的少年表情凝重的朝洛未了看了一眼,也跟着其他几人一同吵吵嚷嚷的离开了。
洛未了又躺下去,身边暂时安静了,他侧过身脸冲着墙,心里此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他内心此刻纠结得要命,又好奇自己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担心想起一些混账事,夜灵烛……还有夜灵烛,若是真的像佳期说的那样……
自己出卖了他……那这可不是一般的梁子,这梁子可是结大了,虽说自己前世拿命抵了,但上次看他并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他沉沉的叹了口气,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我好像给过你机会”夜灵烛声音冷冷的,一只手撑着头,嘴角带点笑意,微微眯着眼看着大堂中间被捆仙锁绑住了手的‘洛未了’。
弦七站在一侧,一只手握着刀柄,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侧。
‘洛未了’低着头,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夜灵烛看着他,冷笑道“怎么,话都不敢同我讲了,你不是最擅长骗人吗,说不定像昨天一样,说着说着,我就将你放了呢。”
‘洛未了’瑟缩着身子,“求求您……放了小的一条贱命吧!”
他声音颤抖着,像是快被下哭出来了,带着恳求“小的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的眼。”
夜灵烛瞬间脸色一僵,语气毫不客气的问“你是谁?好大的狗胆!”
‘’回……主君……小的……小的是洛未了啊……”‘洛未了’回答。
夜灵烛有些怒了,气愤道“差点被你这小妖给骗了”他快步走到‘洛未了’跟前,伸出一只手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把头抬起来,‘洛未了’垂着眉,不敢正眼看他,全身发着颤,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泛着红。
这人是弦七从这条街上逮回来的,一大早就在街上鬼鬼祟祟,‘洛未了’恐怕没有想到,本来跑到妖界只是为了躲昨夜踹门的那位仙人,因为被那仙人突然打断,血液没有吸食够,他这具身子,还没有完全掌控原本那人的全部记忆,并没有完全取代他,虽然外貌一般无二,但仅仅只是模样一样而已,万万没想到他取代未遂的这人胆大包天,竟然和妖王结了梁子,他想没有一只镜妖比他还要倒霉了吧,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哆嗦。
夜灵烛没了耐心,站直了身体,拿出一条小方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给了一旁的弦七一个眼色。
弦七拔出长剑,准确的抵到了‘洛未了’的下巴上。
‘洛未了’都差点被他吓跪下了,慌忙解释“小的……小的本是一只小小镜妖,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夜灵烛似乎想起了什么,擦手的动作也停下了,抬起眼狠狠的瞪着他“你将他怎样了?”
镜妖吞了吞口水,双眼一转,心想:反正妖王跟这人有仇,不如骗他说把这人杀了,骨头都没留一根,或许他一开心,就把他给放了,便半真半假的编起了瞎话,“他昨日住在客栈里,小的见他身上透着灵气,而且模样极佳,小的一想这机遇真是可遇不可求啊,半夜便迫不及待的从镜中出来,用匕首割开了他的手腕,他手腕那叫一个白净,鲜血从那口子涌出来,光看着就忍不住想舔上去,看着血了流了一大块地板,小的实在是饥渴的不行,赶忙趴上去吸干了他身上的血,然后……把他吃得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他描述得尽可能详细,把细节添油加醋的说出来,说道动情处,还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夜灵烛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指关节被握的咔咔作响,脑子有一瞬间都是嗡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得厉害,半响,他才颤声问“你说……他死了?”
“这……死得透透了的,嘿嘿!”镜妖讪笑着说。
按理来说得知洛未了死了的消息,他应该开心的,可夜灵烛心里却是一沉,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眼睛里除了愤怒就是绝望。
他忽然燃起了想杀点什么东西来玩玩的欲望。
他既然死了,不然就杀点什么东西来好好庆祝一番吧,他心想,真得好好庆祝一番。
他从腰后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很是精致,刀鞘外面包裹着纯银,上面雕着镂空的图案,刀柄上缠腰着一圈圈黑色的布条,刀身有一个长条形血槽,微微弯起,刀刃被磨得发光,映上夜灵烛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睛,他戏谑到“我也想试试,还从来没这般玩过呢,只不过我这刀,轻轻在手上划一道,那都是极痛的,就是不太清楚,你怕不怕痛?要是忍不了,也没关系,我最喜欢看人痛不欲生的模样了。”他拿着匕首,在镜妖身边慢慢绕了一圈,眼眶里蔓延着激动地血色,看起来很是兴奋。
弦七收起手中的剑,站到一旁。
镜妖听闻,整个人软了下来,跪在地上求饶“主君,您就放过小妖吧,小妖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有以后了”夜灵烛在他手上来了一刀,血液从刀口处喷溅了出来,一部分落到了夜灵烛身上,浸到了他的玄衣里。
他心又是狠的一颤。
他不禁想起来:这可是洛未了身上的血。
这是他的血。
他伸手紧紧抓住那块衣衫,手心被血染得通红,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心软将他放走,他要死也只能死在他面前。
他甚至都不忍心看着这个跟他模样无差的人死在他面前。
他已经在他面前死过一次了,他明明心里恨透了他的,可为什么,他还是心痛得要命,像那次一样心痛的快要死了。
可他是洛未了,真该死!他一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向上一勾,随手将匕首扔在了地上,匕首落在地板上,发出了‘铛铛’两声,他挥袖转身回到塌上坐好,保持着方才撑着头看戏的姿势,挑着眉毛冷笑了一声,弦七狠狠踹了那镜妖一脚。
镜妖身上血液本就没多少,流了一会便流光了,整个身子开始发凉,肤色惨白,弦七见他不对劲,将他从地上一把抓起,问道“你说谎了?”
夜灵烛也直勾勾的看过来。
镜妖全身冷的发抖,牙齿上下打着架,有气无力的说道“主君……磕磕磕……小的方才……磕磕……见……磕磕……您和这人……磕磕……有仇……小的才说谎骗你……磕磕说……小的把他杀了……的。”
夜灵烛盯着他,心底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不禁调侃道“你还真是会审时度势呢”。
“昨夜……小的吸血吸到……磕磕……一般……正开心呢……就被一仙人踹门……磕磕……坏了好事……小的想着身体正虚弱着……就……磕磕……跑了.”镜妖一边说一边哆嗦,牙齿上下打着架,“血都没……吸饱……磕磕……刚刚主君……又将我吸的血放干净了……小的…….”
夜灵烛看了眼地上蔓延开来的血水,顿时安心了,这些血还不足以要人性命。
他心情一好,就瞬间不想杀点东西了,让给弦七玩玩吧。
他示意弦七把那小妖待下去,弦七听令告退,夜灵烛抱起蜷在身侧打着瞌睡的黑兔子,兔子被他的动作惊醒,亲昵的伸着鼻子去蹭他的手掌,夜灵烛将它捧在眼前,问道,“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