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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旧迷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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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人还在学加法时就已经将乘除法都完全掌握的我也只落得个先飞笨鸟的称谓罢了.
这是一个竞争激烈的新生代. 每个人类每棵枯草每台机器都在朝着更高更快更强的方向迅速发展. 一环紧扣着一环, 掉队的人将永远丧失机会, 优者胜劣者汰的规则从古至今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进或者退, 胜或者负, 存或者亡. 可这毕竟是个恶俗的社会, 食物链的最顶端是万年不变的金钱. 人类一直都以为自己才是最强大最高等的存在, 却没能看清他们贪婪的心最终都是被金钱给吞了. 人都如此更何况区区国家政策, 那政策还不是人写的. 因此政策越发无法战胜一摞摞纸片的重压, 导致贿赂横行. 这也并不是全部, 一帮睁眼瞎的政府人员中硬是有几个瞎睁眼的搬出所谓的法律, 所以递钱上去的又立马被撤了下去. 还特文明的说为人民表态树先锋, 牺牲自己开创美好明天. 最终高不成低不就的剩者才是真正的胜者.
啰嗦这么多逻辑不对的废话不过就是想抱怨在这种社会下走向成功的艰难以突出优秀如我所付出的巨大代价罢了. 相比之下, 有钱有貌又有才的本大帅哥的老师则是个每日独来独往游手好闲却异常美丽的女人 [而且请注意钱貌才三点是按照其的权重而排序的]. 我甚至还能记起第一次看到她时心底的惊叹, 只是这不是重点, 而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一直抓不到重点的KUSO.
我想我是喜欢着她的, 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去了我全部的目光. 高贵的气质和不近人的冷漠, 像一枝带刺的玫瑰. 美丽的事物一般都很危险, 可这并不代表危险的事物都会美丽. 若她是后者, 我可以全身而退的避开; 然而她是却是吸引着我去采摘的前者, 即便知道那轻微的触碰都是致命的. 但我现在是义无反顾地向前走.
我在全心全意地等待着她为我而绽放. 那枝名为白既明的独一无二的玫瑰.
我们的第一次遇见是在那个传说中花开不败的七月天, 一个明朗而美好的晴夏日.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我象征性的敲了三下然后手指滑落到门把上,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划开一个温柔的弧度, 犹如迎接生命的绚丽时刻般打开那扇门. 我知道她一定在里面, 我知道她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面. 因为这是我早已安排好的相遇. 只是我尚无心悔改, 她未嗅出阴谋. 比其他学生提前整整一个暑假认识我亲爱的老师, 多美好的一件事.
要知道, 在一个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时候是在被别人操纵着. 学生的考试成绩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凡是从老师嘴里吐出的字都他妈的是真理, 没有反驳的余地. SARS的时候一共两种人乘飞机打六折, 一种是理所当然的医生; 而另一种人就是天天告诉学生别忘了饭后洗手, 洗手时想着这是学校和老师恩赐给你们的水, 下次让家长多交班费的教师. 这就是这个社会最让人不齿的事实. 倘若你有机会对自己的心灵做一个解剖, 定然会看到那心灵峡谷最深处的叫喧挣扎的不甘和愤怒, 除非你是个与世无争的淡雅之人, 可这年代连庙和庵都很少见了, 事实上和尚和尼姑都是聪明人. 不过这是题外话. 大概也是因为我从小脑子动得就比别人快, 所以我一直都不把跟着大纲讲课慢吞吞的老师放在眼里. 这点在遇到她以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彻底颠覆, 但至少我知道她是特别的.
我推开门之前, 把我认为最具阴谋的弧度挂在了脸上, 然后在心里送我最亲爱的白老师一句话: 人无法改变命运, 只能等待花开. 接着再调整弧度, 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已是最具蛊惑的笑.
老师, 你臣服于我, 好不好.
如同预料中的看到她一个人静坐在教室的最前面. 看见我进来, 她转过了头. 我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她. 她很高, 属于身材修长的那种. 一张精致而美丽的脸上略微有些冷漠, 唇轻抿着不带笑容.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白边的潮流眼镜. 她穿着简洁的衣装似乎不喜也不善打扮. 刚刚及肩的头发披散着, 刘海贴着耳侧垂下来, 透出一种零乱的美.
看样子她刚刚在喝咖啡, 推开手中的杯子, 她递送了扫视的眼神像是在确定我是不是个良民一般. 一个眼神勾了我四分之三个魂. 迅速调整了情绪, 我坐到她的身边奉上从校长那里索要来的条子. 这数字科技时代进步的快, 人类的进化也跟着变快, 具体表现在一代比一代能侃. 第一代人会说, 第二代人会道, 第三代人能说会道, 一直进化到我这代是能编会造. 何况是有钱有貌又有才的我, 和校长摆摆道理痛说革命家常以后, 他欣然的为我庄重的递上这个条子.
下一学期的四年三班第一节课改为选活, 白老师可借此时间为周同学补习(他是我们学校不可多得的天才,全才,人才).
我喜欢括号君保护起来的那句话, 这定会让她作为一个老师因为学校的原因而犹豫, 最终将拒绝收回去.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她低头想了不到几秒, 就抬头皱着眉看着我说, 补习? 你好烦. 喂喂, 我扶额, 这是一个老师应该对学生说的话么. 她看了我一会, 然后转过头就开始自己忙自己的事. 我把扶额的手放下来让后慢慢的扯开一个笑. 多冷漠的一枝玫瑰啊. 这不就等着人一点一点把刺磨平吗. 我相信我的耐性, 更相信我的野心. 我决定要她, 这只是一个她先被磨平或者我先被刺到遍体鳞伤的时间争夺大作战[喂喂你游戏玩多了].
我挪了挪位置然后趴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左手抵着下巴看她. 她手中的笔停了一下然后放了下去, 抬头问我什么事. 我说白老师,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 我们去咖啡厅好不好. 她眯起了眼睛再一次审视了我, 然后略略犹豫了一下就拎起了身边的包说走吧. 我立刻两眼放光的跟了上去. 这一跟不要紧. 我的脸哗的就黑了下去. 我说老师, 你究竟多高啊. 她停下来等我跟上去, 回头看我的时候她说少废话你快点. 然后抿抿嘴加了一句小孩. 我脚下一顿差点就趴在地上, 四望了一下幸好没有学生看到我如此失态. 抬头再看她的时候我确信她嘴边有一抹异常邪恶的笑.
我抖了抖, 像有一股寒流从眼睛蔓延到全身, 还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毒.
接过咖啡的时候, 我有点闷. 老师从进门开始就一概自己着手, 点咖啡选杯子, 就好像在防着什么一样的小心翼翼. 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 基本上就是有一个人对你太过防备而感到不满和别扭. 我想说虽然最近毒(河蟹)贩(河蟹)子挺多但是怎么说也砸不到我们头上吧. 但老师似乎喝得挺好, 所以我撇撇嘴就把这事放一边了. 我拿起杯子刚要喝, 就被人拦下了. 我侧过头问老师怎么了. 她用一种你还问我的眼神看了看我, 然后忽然有点恍悟的说你喝纯咖啡? 不加糖和牛奶吗?
我一边点头回复着这个无数个人问过了的问题, 一边有点郁闷的把杯子又放了下来. 老师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么多居然是为了咖啡. 可是再不满, 也要忍. 忍了才能长寿, 长寿了才能和我的老师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了……那就天长地久吧.
从咖啡厅走出来的下一个镜头就是很久以后.
没错其实前面写的那么多都是回忆. 这个故事会从回忆开始完全是老师的错, 因为老师太晚意识到自己情商如此之低. 所以为了让这个故事还能有一点甜蜜的情节就只好掀箱底了. 不过这样说来, 她智商也不高因为她发现的实在晚的说不过去. 当老师有那么一点开始明了我对她的感情时, 她正站在校门前对我一边说拜拜, 一边想象着有我远去的生活. 我凑到她眼前去看她, 看到她漂亮的脸, 看到她轻抿着的唇, 看到她的镜片忽然……反了一下光.
一对镜片在阳光下幽幽的泛着点阴森森的光. 看的我一阵头皮发寒. 果然做事一定不能让心里有鬼, 否则不会只是夜里睡不着觉那么简单的事. 不过她其实不会知道我刚才是真的想吻下去的吧.
离开高中奔赴大学的我一样没有忘记我美丽的老师. 纵然身边鲜花无数, 但我就是不粘身啊不粘身. 试问天下能有第二人吗. 当然没有. 可即使这样, 老师还是比我想象中的冷血. 而且老师的动作还是比我快. 第一个暑假到来前一个星期就立刻飞回去找她的我, 竟然还是从校长的口中得到她早已辞职. 我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我的一切消息都是从老师的嘴中得知的, 也没再和别人对认过. 我知道她不会说真话, 但也没想过就没几句是真的.
我美丽的老师, 你是要和我玩千里追寻吗.
大学的生活没有想象中得那么轻松. 忙碌的陌生, 深度的窒息. 上了大学才知道其实有老师也没那么容易. 每当看到那些老师早起晚归靠着咖啡给学生修修改改作业批批判判考卷的时候, 我就会想起我的老师. 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每天晚上也这样辛苦, 一这样想我就心疼, 然后眼眶发酸. 我还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是我在网上聊天时提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把老师挂在嘴边炫耀一般说这是我的. 只有在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慢慢的忆起从前.
曾经这个词出现的很突然. 忽然的一个晚上它就跳进了我的脑海. 曾经. 然后让我疼得发慌.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不曾自知, 只当是忍耐良久终于释放的崩溃. 老师, 这就是单恋的痛苦, 你一直就不曾体谅过我这个学生的痛苦. 果然老师还是不那么伟大的存在. 你辞职还是对的.
下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遇到老师是在酒吧里. 我终于成年了的时候. 算一算, 她应该是25岁了. 和一帮同学勾肩搭背的走进去时, 我还鬼使神差的想到第一次见面时请老师去的咖啡厅. 然后我就忽然停下来问他们改去咖啡厅好不好, 结果被集体瞪视回复都走进来了还那么多废话. 我想那时的我一定是预见到了未来, 不然又怎会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现在看的话, 如果当时转身离开, 至少就能永远怀着一个美好的念想了.
因为尚未入座的下一秒, 我就看到了老师坐在离我最远的一个角落里, 身旁还有两个男人.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不敢认她. 或许是因为那骨瘦如柴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她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或许是因为她正在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注射器, 再或许就是因为我单纯的愣住了罢了. 然后身边的女孩子忽然扯了我一下压低了声音, 说阿周你看什么啊, 没看过现场版还没看过电视吗, 吸(河蟹)毒的干起来可是不要命的.
老师, 我终于找到了你, 虽然是个不同的你.
可我还是盯着老师. 女孩看我没什么反映又狠命的拽了我一下, 说你想把我们都牵进去啊. 我刚想让她放手, 吧台前的调酒师忽然伸出手扭过我的头, 他说不要看, 一会就要抓捕了, 不要破坏行动. 然后向身后轻轻一招手, 涌出来了一帮调酒师. 吧台是嵌在三面墙里的, 所以正好掩盖了这些行动. 除非从正面, 否则谁也看不到吧台里究竟发生着什么. 一切就好像非常正常的醉生梦死.
靠, 居然是条子. 不, 居然是一帮来抓老师的条子, 还是在我的面前.
我想都没想就抬腿要向老师那边走, 这个动作惊到了那一帮条子和学生. 我感觉有一堆手扯住了我, 我狠狠地挣了一下发现无效, 转身就向老师那边喊你怎么还不走.
老师猛的一抬头对上我的眼睛, 微微张开了嘴. 男人见状起身就向后门跑, 而老师剩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看着她, 她看着我. 然后我身后的一帮调酒大叔们一涌向外, 边抓边捕, 还不忘从兜里掏警证. 我看着老师笑了, 踏一步再踏一步的走到她面前, 我说老师好. 她点点头说我辞职了, 接着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她低下头又拿起桌上的注射器. 我说用我帮你吗老师.
警察大叔们和正常人一样只有在真正威胁到自己的时候才能拿出真本事. 所以毫不怀疑的, 我和老师被条子集体镇(河蟹)压了. 注射器被人小心地捡起来留为证据. 我对老师笑, 笑她刚才发呆不赶快跑. 老师看着我依旧是一脸的冷漠. 我一看到她这个表情就觉得这么多年的时间就像钱水一样, 哗哗的就都花出去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换回来. 老师还是那个老师, 什么也没变.
我问老师你刚才为什么不跑. 她嗯了一声说跑不远, 又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刚刚被押进来的那两个男人. 我又问老师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她又嗯了一声说利用关系. 我再问她老师他们要你注射的是什么.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我说, 你真的没变, 这么多问题都是抓不到点子上的KUSO. 我怎么能看上你这种白痴.
老师, 敢这样说有钱有貌又有才的本大帅哥的人, 你还是第一个.
她话音一落, 一帮条子们在一个大条子的招手示意下开始把我们一群人往屋外带. 老师扭了下头就转过了身老实地向外挪. 我回头看了一眼压着我的警察大叔, 用的是一种我没犯罪不要碰我的眼神, 然后挣了一下甩开他.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抱住老师, 双手的姿势像是在胸前交成一个十字架, 那姿势似乎让老师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我只能抱住眼前的她. 我叫她既明. 既明. 我想告诉她老师的故事情节转折的太快了, 我会被迷失掉的.
*二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