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鲠》Yop

3、告示 吾之敲了敲

　　吾之敲了敲林敛的门，“林林起了吗？”
　　林敛正坐在床上修神，听到敲门声便为吾之打开门。林敛喜欢安安静静的环境，如果她不开门，吾之大概会在门口一直叫唤。

　　“林林，我看见城门上的告示了，林林没有杀过人吧。“
　　……。林敛从前的疑问有了答案，他现在才知道那告示。
　　吾之想起那告示，上面不知道画了个什么生物握着块月亮形状的物品。若不是吾之见过林敛的字，绝对意识不到那是林敛握着她的杀猪刀的样子。
　　林敛没有回答吾之，吾之看着林敛的头发。
　　果然只有头发和告示上的画有些不谋而合。

　　“我帮林林梳头吧。”林敛的头发很长，光可鉴人，只是主人不爱打理，显得很是凌乱。
　　林敛还未反应，吾之就解开了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发丝。
　　“林林舒服吧，从前，我母亲也是这么为我梳头的。” 吾之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敛原没想回答，只是莫名感觉到现在的吾之有点难过。她轻轻地答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每天都为林林梳头。”
　　“林林，我有点想娘亲了。”
　　“嗯。”
　　“我也很久没见我爹了。等等，林林有没有见过我爹，林林不会把他杀了吧？”
　　林敛不经意地像正常人一样，打开嘴巴，表示惊讶。“什么。”
　　“林林有吗？没有吧。吓我一跳。”吾之想起林敛早上还未吃些什么东西，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喂给林敛。
　　“林林你别瞪我，我看好多话本都是这样写的。才子佳人相爱，不想却背负着杀父之仇，最后只好双双赴死！”
　　“你不信我会打死你吗。”
　　“信，我怎么会不信呢。林林说的我都信。”吾之从前为他娘亲梳过头发，会一些简单的发髻。他一边装饰林敛的外貌，一边想要净化林敛的心灵，“只是杀人不好，林林别杀人了。我亲戚可多了，而且脾气都不太好，万一他们惹到你了，我们就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吾之皱着眉，抓住林敛的手，“林林，以后我每天都和你说一句，别杀人，好不好？”
　　林敛抽出自己的手，忍住心中喷发的欲望，礼貌地问吾之，“我可以打你吗。”
　　吾之同样严肃地回答到，“林林不可以。”
　　“那你闭嘴。”
　　“也不可以。”
　　吾之又握住林敛的手，“林林不要随便杀人。被杀的人可能也被人喜欢。他死了，喜欢他的人会很难过的。”
　　“和我相关吗。”林敛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她到现在也没打死过谁，只是画画的能力比较强。为了掩饰这种尴尬，林敛挣开吾之的手，和他那认真努力感动林敛、想使林敛立刻从良的视线。
　　正好小二上来敲敲门，问他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言下之意是该付钱了。自从林敛连续几天手拿着鲜红色猪血的剑回程后，掌柜的再也没有问过她之后的打算，无论是留宿还是吃喝，小二从未催过帐。
　　吾之爱笑得很，掌柜的见到这煞神还有这么一个和蔼的朋友，心中不经多了一丝温暖和希望。掌柜观察到煞神身边这位和蔼的朋友几次付费也大方得很，说不定可以要回点帐，便屁颠屁颠地催着小二上来要账。
　　小二不敢进房门，脸上却是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小青年恩恩爱爱的样子，心想今天大概是能回本了。
　　“欸，多谢这么多天客官照顾咱家的生意，只是客官大概是贵人事忙，忘了向柜台结账，不像吾等小人日日忙于生计。小人知道自己不该，白白浪费客官时间把精力放在这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只是这日子好过也不好过，总是靠各位客官的支持小店才好继续走下去。”
　　吾之这也才想起来，他害的林敛失掉了公家的工作，没了收入。吾之下意识看林敛的表情，只看见她皱着眉头，一副不知眼前这个人叨里唠叨讲些什么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林敛不知吾之在笑什么，只是瞪着他。
　　吾之收了笑意，从怀里掏出张银票，“您说得不错，我们大抵还要再贵店打扰许久，但我们记性不太好，先将这银票抵在您那，若不够您再告诉我们。”
　　“诶诶诶，多谢客官。两位面相都是大善人，一定得个善终，白头到老。”小二高兴得没法了，什么好话都往外冒。
　　吾之笑了一声，上前一步，阻止了小仆向往里望，继续夸奖林敛的意图。“借您吉言。”
　　小二被挡了也不破坏他的兴致，向吾之再道几声谢，高高兴兴地向掌柜报喜去了。
　　吾之则准备继续净化林敛的心灵。
　　他已经充分地做好了即使被揍，也要继续规劝林敛遵守社会基本道德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