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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林敛日常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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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敛日常结束了自己并不繁忙的工作,在路上走着,突然感到头上多了一份重量。
她停下来。
是鸟屎吗,林敛默默思考道。
“姑娘,”某一个无耻的男子,把手伸到了她的头上。
“原来是位美人,怪不得落叶也偏爱姑娘。”
林敛不说话,盯了他一会。
无耻的男子把一片橙色有不规则小孔的叶子,递给了她。
林敛假装看不见,向前走,不停留。
无耻的男子又追了上来,“姑娘,我看我们有缘得很,我叫吾之,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林敛继续走,还没有准备动手。
“看来是在下冒犯了姑娘。小人离家不久,许多江湖规矩还不甚了解,只是想多交些友人而已,无意打扰姑娘,只是姑娘一人在外,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林敛准备冒犯一下他。
她注视着前方,微微动唇,“滚。”
“姑娘终于肯搭理小人了,小人真是万分荣幸。姑娘不仅人美,声音也如枝上鸟一般,动人心弦。”
林敛顺手拿起路旁小贩的饰品,往枯树上一掷,枝上乌鸦便掉落了下来。
“哇!姑娘真是好身手,都说天妒英才,可姑娘不仅漂亮,身手也如此聊得,可见上天也偏爱美人。”
……。
目睹了全过程的小贩,心惊胆战地发表了他的言论。
“哎,公子赔钱。”
林敛稳了稳心神,继续走。
无耻的男子赔了钱又跟了上来,在她旁边唧唧哇哇,“姑娘,现在一根簪子也好生贵,比起当年可差远了。最近又无战事,这价格却着实惊人。”
无耻的男子自顾地回忆着他所记忆的往事,林敛摸了摸腰间的大宝刀,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她决定再用言语劝戒这位往刀口上撞的蠢驴。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下不知,难道姑娘愿意告诉小人姑娘的芳名的吗?小人真是不胜荣幸。”
林敛顿了顿,他不知道。
该叫他去看城门墙的注意事项吗。林敛感受到了束手无策。
吾之发现身边的姑娘突然停了下来,“姑娘,你怎么了。”
林敛还沉浸在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感到一阵迷惑。
假如无耻的男子回答知道,知道还跟着她不是更没有办法了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难道为了让自己接不上话来吗。
吾之看着林敛陷入沉思,他感觉好极了。
可以静静地看着这张静静的好看的脸,真好。
不多时,姑娘又重新上路了。
林敛摸出了腰间的刀,在无耻的男子面前晃悠了两下,怕无耻的男子又开始他那乱七八糟的言论,林敛拉住了他的手腕,把大宝刀抵在他的经脉上,静静地等着他涕泪横流的反应。
姑娘抓他手了。
姑娘抓他手了。吾之稳了稳,看着那袖珍的杀猪刀,“哇,这是姑娘特意为小人定制的刀吗,刀口竟然完美的和小人的手腕吻合。”
……。
“想死吗。”姑娘冷冷地发问,看起来不太高兴。
“不想。”
“滚。”
“好的。”
林敛走回客栈,坐下喝了杯大麦茶?享受着她的空白时光。
“姑娘。”
……。
林敛不肯回头,只要她不回头,就能不面对那熟悉的姑娘声。
“姑娘,是小人啊,姑娘还记得小人吗?不曾想又与姑娘在一家客栈又重新相逢了,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啊。”
林敛没有办法,她只能假装听不到。她冷静地放下手中的茶,绝望地上楼。
第二天,屠宰场。
林敛日常上班,目不斜视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前进。她的视野里突然闯进了某个身影。
“姑娘!”
林敛闭上眼。
“又见到姑娘了,真是太巧了,姑娘也在这谋生啊。”
林敛放下刀,解开屠夫袍,向前走去。
“姑娘去哪啊?”吾之准备跟上去。
林敛回头,一脸平静地把刀抵在吾之的脖子上。
林敛静静地向太仆府走去,原来的文书已经不在,由于被太仆迁怒而失业了。
太仆心想,这文书太不靠谱,怎么能给他带来一位武力值这么高,永远得不到的美人呢。
林敛毫不犹豫,向新来的文书问道“太仆在哪。“
林敛顺利地离岗,她攒的钱够她吃几个月的馒头了。
林敛走过闹市,她非常享受,再也没人敢拦下她。
她走到馒头铺前,要了两个馒头。
林敛习惯了吃清淡的。
小的时候,师父烧好饭,然后就不知踪影。
林敛自己起初还费着力夹菜,后来慢慢习惯只吃饭,省了夹菜的力气。
再大一点,林敛开始赶在师父前煮好饭,但师父还是没有和林敛一桌用过饭。
林敛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师父不喜欢自己。
“姑娘。”
林敛不愿转头。
“姑娘,原来姑娘叫林敛啊。”
林敛摸刀的手顿了顿,这是林敛下山后第一次听别人叫她的名字。
“林林,姑娘允许小人这样称呼姑娘吗?”
林敛回神,转头摸剑,她耐着性子问了句“为什么”。
“这样听着不容易混淆呀。”吾之按下了林敛拔剑的手,“林林你看,如果以后我们一起去个人多的地方,不小心分散了,喊一声林姑娘会有多少人回答。”
“如果我找不到林林,那可怎么办呀。”
林敛生气了,这个无耻的男子竟然碰她。
她盯着吾之,“想死吗。“
吾之马上放开林敛的手,“不想的,林林别生气。“
林敛收回了摸刀的手,突然有点累。一直被眼前这个莫名奇妙的人纠缠,林敛有点累了。可是她不能打他,他没有错,他不像师父,没有想杀她。他像小时候的她,只是想亲近身边的人。
吾之看着她情绪低落下去,他有些慌张,因为他不明白原因,所以不能为她该做些什么。
林敛突然想起,之前看着一个孩子拿着冰糖葫芦,伸出手,身边的大人就将他拥入怀里。
她也伸出手,颤颤巍巍的风将她拥入怀中。
这就够了。
吾之看着眼前的姑娘蹲下身,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骤响,“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打我,别哭。对不起。”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两个青年蹲在一个巷子里,一个安静地流泪,一个手足无措地安慰。
一只猫走过,停下注视了一会儿,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