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已远》松石

2、第 2 章

　　〈2〉

　　黎小末坐在宿舍里，手里翻着一本杂志。最近的气候寒冷而干燥，天空依旧阴霾，从近到远，渐次低了下去。真是令人沮丧的天气。今天是星期四，林熙下午没课，刚好黎小末也做完了课程，干脆去林熙学校，两个人已经好久没去看过电影了。

　　林熙的学校在城北。黎小末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在林熙宿舍楼下，遇见了林熙生日那天一起来吃饭的A君和B君，他俩正抱着篮球向外走来。

　　“哎。这不是黎小末吗？来找林熙吧？”
　　“对。”
　　“他现在不在宿舍里。好像去学校咖啡厅了吧。”
　　“噢。那谢谢喽。”

　　咖啡厅里的气氛不错，暖色调的墙纸，灰蓝色的木地板，右边是几面落地窗，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铺洒在地面上。黎小末看见林熙就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他正翻看着一本杂志。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子。有些熟悉的背影。黎小末楞了楞，然后走上前去。

　　“嗨，林熙。在这儿呢。”

　　林熙转头看见了黎小末正站在身后，面部表情似乎有点僵硬。林熙对面的女生是卓嘉，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来，微笑着说：

　　“嗨，小末。好久不见喽。”

　　黎小末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如果换作是路人甲和林熙单独跑出来喝咖啡，黎小末早就直接掉头离开，然后冷冻林熙这小子一个礼拜。但是却不知道为何面对卓嘉的时候，黎小末无法让自己任性。林熙这时候站起来，拉开另一把藤椅，对黎小末说：

　　“小末，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坐吧。喝摩卡么？”
　　“你不是今天下午没课么，我想约你去看电影的。”
　　“哦。我正和卓嘉商量班上新年晚会的事儿呢。”

　　卓嘉整理着桌上的一些资料，然后说：

　　“林熙，那你们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弄好的。小末，bye。”

　　卓嘉挎上一个白色的MARC JACOBS，抱着一叠资料离开了。

　　“A货。”
　　“嘟哝什么呢？小丫头。”
　　“没什么。我们走吧。”

　　漆黑安静的电影院里，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影像繁复交错，在幕布上晕开一层迷乱的光影。黎小末朝嘴里塞着爆米花，这是她的习惯，看电影时总要吃爆米花，其实她更乐意看到林熙屁颠屁颠去为她排队买爆米花的样子。卓嘉微笑的干净面容一直在黎小末脑海里打转。女神一样的卓嘉。这个想法令黎小末自己都觉得矫情。不过，那样一尘不染的模样真是能够男女通吃啊。黎小末看看身边的林熙，他的侧脸是最好看的。轮廓分明，鼻梁英挺，薄薄的嘴唇总是能够扬起合适的弧度。黎小末常常以这张俊秀的侧脸为傲，美滋滋地向她那群如豺狼虎豹般的女朋友炫耀。

　　“看什么？”
　　“没、没什么。正欣赏我的美男子呢。”
　　“傻瓜。好啦，看电影吧。”

　　“林熙。你说，我们会分开么？我不愿意那样。我想一直就这么下去。”

　　黎小末把头靠在林熙肩上，留海落下来，搭在黎小末眼前，看不清屏幕上的风景。黎小末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