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这个炮灰校草后》苹果不语

13、极度糟糕

　　第十二章：极度糟糕
　　周怅给席郁做好自己在网上找的一系列美容疗程后，让他好好睡了一觉，不上课坚决不让他起身，等到同学来得差不多，预备铃也响了之后，才轻轻摇醒了席郁：“醒了，小黑鬼。”
　　席郁懵懵地抬起头，迷糊地问：“怎么了？小黑鬼是谁？”他睁开眼，正好看见全班人在瞪着自己，面目吃惊又心痛，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本该安静的教室里竟然略微嘈杂。
　　盛然咽下一口口水，对着一脸得意满意的周怅问：“畅哥，你是不是……嫉妒席郁长得好看？所以让他暴晒了一天？”
　　“也不对啊，怎么会一天之内就晒得这么黑？”
　　“不会晒伤了吧？这是什么太阳啊，我们是不是晒得不是同一个？”盛然伸手想摸摸席郁的脸：“不会已经脱皮了吧？会不会有皮肤癌？你的棺/材墓/地想要什么颜色？粉的好不好？”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拳头？血红的好不好？”周怅打下他蠢蠢欲动的手，回瞪他。
　　“……”盛然果断软下来：“畅哥我错了。”
　　“事多。”周怅自己伸手摸了摸席郁的脸，触感柔软细腻，比棉花都还要软乎，他忍不住又捏了捏，手更痒了。
　　“我可以摸摸吗？”盛然试探地伸出手，又蠢蠢欲动的。
　　“滚!”周怅残忍拒绝，并且宣示自己的主权，把席郁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他的脸不是谁都能摸的。”
　　“畅哥，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盛然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收了手，嘟着嘴抱怨。
　　“你这样并没很娇羞……像鸡屁/股一样恶心……”周怅极度嫌弃，把盛然的脸拨了回去：“恶心死了。”
　　“畅哥……”盛然小声反抗，但是不敢回身，被周怅压制得一点反抗的胆量都没有：“你好歹问一下席郁的想法，你这么霸道小心最后一个同桌都跑了。”
　　“呵……”席郁从头到尾一直含笑着看两个人一唱一和，皮肤虽然黝黑了，一双装着星辰的眼睛仍然明亮夺目：“我也只让哥一个人摸，不算霸道……还有……你真的很丑……”
　　盛然不说话了，用背影抗拒两个人的残暴攻击，手里一圈一圈地在桌上画圈圈诅咒两个人。
　　“哥，我变黑了吗？”席郁摸上自己的脸，睁着眼，扑闪扑闪的，无辜单纯地问：“真的黑了？是不是很丑？”
　　周怅心一下子就软了，有点后悔自己一下子就涂黑了那张脸，但强硬着说：“我看不惯比我好看的人，就涂黑了，怎样？你生气了？”
　　席郁乖巧地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哥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都没有意见，只要哥高兴就行。”
　　周怅更愧疚了，对于这么一个百依百顺的小孩子他真的是太武断，没有顾及他的感受，结果还要一个小孩子迁就。
　　真的小孩子太乖，他太坏。
　　“你现在变得很黑很丑，不在意吗？”
　　“不在意，我很在意哥高不高兴，只要哥高兴，丑一点也没什么。”
　　“……”周怅心头一动，竟然有一丝丝的暖流弥漫情绪上，甚至情绪也好了一点点。
　　“真听话，乖。”周怅摸了摸他的头，第一次笑得有些温柔。
　　一旁的吃瓜管家群众：“……”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冷酷的霸道总裁周怅少爷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这个席郁真的是一来就让他破了无数次例。
　　这是妥妥地霸道总裁夫人的节奏啊!
　　某些人默默地打开了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基本上可能，似乎，好像，贴吧里的霸道总裁爱情剧可以重新连载了，双男主，高颜值，可以一起组团磕cp。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怅一整天都没有让席郁照过镜子，对他使唤来使唤去，在以前为席郁的颜激动过的人面前过了一两轮，争取让席郁变黑的消息以最快最确凿的速度传遍全校。
　　结果没有让他失望，校门口再没有动不动聚在一起的人，就连在门口徘徊的人都已经散了，一块新鲜的肉饼失去了香味后，到底不能引起多大食欲了，就算席郁底子还在，但是肤色引起的不完美和损失还是巨大的。
　　一时间，安静了很多，席郁的眼角眉梢都是享受安静的愉悦，收拾书包时瞥了周怅好几眼，眼底趣味浓郁，却在周怅望过来一瞬变成柔和乖巧，衬着小脸就是涂了巧克力酱的洋娃娃。
　　“放学有没有时间？”周怅收拾好书包，对上席郁，趾高气昂地命令着：“有时间的话跟我来个地方。”
　　“啊？有的。”席郁笑容舒展，露出一口白牙，黑衬着白很明显，莫名有点滑稽，周怅甚至觉得只要一拉灯，基本上就只剩下一副白牙在飘，惊悚又诡异。
　　这孽还是他自己作出来的，周怅有些感叹，简直委屈了席郁。他不忍心再看，眼神微微转开，迈开脚步：“跟我走。”
　　席郁不动声色地撞进周怅的视线里，手悄悄地抓上了他书包的边带，加快脚步努力跟上周怅的步伐。
　　周怅听到他急促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骂骂咧咧地：“都16了，怎么还没有发育？走路都这么慢……”
　　席郁一下子不走了，立在原地。
　　周怅惊讶回身，看见席郁傻傻地站着，眼眶已经红了，里面灌满了泪水，下一刻就能如注如流，声音小小的很委屈：“我也不想的……”
　　看见小娃娃哭得这么惨，周怅狠狠骂了自己一声，心乱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哄着席郁：“我错了，我只是嘴快，没有什么意思的，别哭啊，真的你别哭啊。”
　　席郁泪水立刻下来，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戳动了心里积压最深的疼痛，一声一声都是心里对于自卑的痛苦。
　　周怅心更乱了，把席郁拉进怀里，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地，生怕又让这个娃娃伤心了：“别伤心了，会好的，会变高的，不用哭……我帮你长高……”
　　席郁双手搂住周怅劲瘦地腰身，那处细得他圈住还能空出大半空间，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层衣物下细腻的触感。
　　他忽然想起那天他在夜晚里看见的背影，虽然穿着裙子，假发，但是那么优越的身材，他一眼就知道是他，原来腰这么细，难怪裙装会这么好看。
　　“哥……我也不想的……呜呜呜……”席郁面上仍然哭得可怜委屈，仿佛数年来压抑的所有苦痛倾斜而出。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说了，不哭了啊……”周怅用指腹给他抹掉泪水，指尖一片湿润。
　　“哥……”席郁抱着周怅呜咽，抖动着啜泣，窝在周怅怀里不出来。
　　“我在，不哭了啊，好不好？”周怅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温柔都交代了出来，就怕哄不好这个祖宗。
　　“嗯。”席郁抖了两下，收了眼泪，委屈得要命，又软弱得要命。
　　“跟哥来，哥帮你长高。”周怅在席郁头上揉了两把，对待小孩子似地牵起了他的手，慢慢悠悠地把他牵到操场，顺手扯下他的书包放到一边：“不哭了好不好？”
　　席郁含着泪回答：“好。”
　　周怅：“……”他竟无言以对。
　　“想不想长高？”周怅甜美地诱惑者着小朋友。
　　“想……”声音极软，奶声奶气的。
　　“那就跟我一起来吧。”周怅牵住席郁的手，抬腿就跑，但是还是顾及到席郁，跑得有些慢，几乎是等于快步走的速度。
　　“哥，干什么？”席郁的哭腔还在，似乎被欺负得狠了，脚步不停，跟得吃力。
　　“让你跟着我就跟着我，别问那么多话。”周怅拉着他在仍然带着余热的傍晚里，一圈一圈地跑，夕阳斜在天边，瑰丽绚烂，席郁喘着气，汗珠顺着发尾留下来，在夏末秋初的季节里，汗水黏腻，他目光不离那张在夕阳的金光下更显靓丽浓艳的脸，真的是，一举一动，就连晶莹的汗水在他身上都是透着纯美的。
　　这么就有人好看到这种地步呢？
　　席郁手被他攥着，温热的湿意从手心传递过来，有一种绝对安全的，踏实的，温暖的感触，从哪里有电流不断地弥漫在四肢百骸，很痒，可他不愿意松开。
　　大致跑了十圈之后，周怅看席郁已经没了什么体力，小脸黑红，汗跟水一样，知道他大致已经到了极限，也就放过了他，从包里拿出水：“以后你一个人跑，我不会再陪你。”
　　“啊？为什么？”刚刚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此刻的席郁就是一个刚刚被欺负过的小朋友。
　　“没有什么为什么，拿着。”周怅甩给席郁一包纯牛奶，背上背包作势往校外走去。
　　席郁连忙跟上，无视那些因为特地跑到操场看周怅的人，拽住周怅的边带跟上他：“哥，现在没有到点，公交车很难等。”
　　“什么？”周怅回过身，席郁把手向后藏了藏，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动作：“我不和你坐一辆车，我自己走。”
　　他盘算着，席郁变得这么黑，总算不会太显眼，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也不会惹事，自己也不用做两趟车，浪费时间还麻烦。
　　“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席郁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满目的不情愿和不舍：“哥，为什么？你是嫌弃我了吗？”
　　周怅抽了抽嘴角，他怎么有种自己渣了眼前这个小可爱的错觉，他好像是个渣男，把人家吃干抹净了，还嫌弃他。
　　“哥，你就是嫌弃我。”席郁眼泪落下来，苦得委屈伤心，路上走的一些人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们，还有不少女孩子在拍照。
　　周怅心一软，答应：“哥跟你一起回去，不哭了好吧？”
　　“哥只会答应我这一次，为了敷衍我，明明就是顺路，却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席郁越说越委屈，泪水也越来越多，在脸上成了一条小溪流。
　　“好好好，哥不敷衍你，哥以后还是和你一起走，好不好？”周怅抹掉他眼泪，牵着他的手安慰他，心里认了命。
　　王二的人仍然守在门口，周怅和席郁一起明目张胆地走出校门口，他们都没有发觉周怅身边的黑鬼是原来的奶白可人的洋娃娃，眼巴巴地在门口不远处张望。
　　周怅今天还是坐了两趟车回去，心里直骂日了狗，自己作死招惹人家孩子干什么，这下自己逃不掉，人家也离不开，嚯嚯了自己。
　　烦得他一晚上没有睡好觉，可是第二天醒过来买早餐和牛奶的时候又认了命，两趟车就两趟车吧，横竖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席郁回去后，看了很久被牵了三次的手，目光怔然，好像那有力的触感仍然存在。
　　他发现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得厉害，眼泪比拳头对于他而言更加有用，自己软得厉害，还要假装那么强横，却不知道自己有多乖顺。
　　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