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天使》菫

1、水晶玫瑰的骚动

　　9月初某日，私立高校星野中学花艺社内。
　　“社长！”几名社员围住了他们花艺社的社长——现三年级的林音，“这次花艺展请让我去吧！”
　　“不，让我去吧！”
　　“带我去！”……
　　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花艺展在市内展出，作为社长的林音每次都会靠自己的人脉弄到一些门票，这次也不例外，不过由于这次的展出实在是太过有人气，费尽心思也不过只弄到两张票，除去社长本人，只剩下一个名额，于是就造成了这一人人争抢的局面。
　　这次在市内展出的是一种名为“水晶玫瑰”的新品种玫瑰，据说花瓣犹如水晶般剔透，是著名的花艺师“牡丹夫人”经过多年研究与实验才终于培育出的全新品种。“牡丹夫人”，正如其名，是以培育牡丹出名的，而这次据说是首次尝试培育新品玫瑰，也因此更是受到多方关注。“水晶玫瑰”只在市内展出一天——这周日，而且就目前只有一株成品，也难怪各个社员都争着去一睹花容了。
　　林音看着社员们争先恐后的样子，只是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拨开人群，来到独自在社团活动室窗边写着社团活动日志的带着圆眼镜、梳两根马尾的清秀女孩身旁，“刘幸宇，你和我一起去吧。”
　　社员们都安静下来，不解地看着社长的行动。虽然是同一社团的社员，但刘幸宇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薄弱，几乎都要被他们给遗忘了，为何社长不找别人，偏偏要让她一起去呢。
　　幸宇抬起头，“这周日有点事，所以……对不起。”
　　林音遗憾地笑笑，“没关系，我再找其他人。”
　　幸宇微微点点头，然后就又回到了活动日志上。
　　其他社员明显对社长的这一举动感到无法理解，对刘幸宇的反应更是无法理解，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竟然拒绝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刘幸宇似乎有她自己的一番考虑。

　　就在这天的前一天，在一间昏暗的、看装潢却像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
　　这里就是MZLR社的办公室。MZLR社是接受各种委托，收取一定报酬，然后完成工作的一个数人组成的小公司。所谓的委托小到工作介绍，大到诈欺等无所不有，多数都是在暗处进行，说是违法也不为过。但是，由于社会的发展需要，像这样的公司遍布于大小城市各处，而MZLR社则是其中的佼佼者，以委托的完成率之高而在业界享有很高的人气。
　　“你知道这周日将在市艺术厅展出的‘水晶玫瑰’吧。”拉着窗帘的窗前摆置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的办公椅上的看穿着是中年女性的女人开口了。女人盘着发髻，身穿整齐的工作套装。
　　“是的。”办公桌前方约两米处摆放了一套组合式沙发，其中一张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女孩的面容在昏暗中看不清楚，身上穿的似乎是校服。那女孩点头，表示肯定。
　　“其实正培育出‘水晶玫瑰’的是‘牡丹夫人’的助手——洪怡小姐，而‘牡丹夫人’以洪小姐将来的发展威胁，夺取了‘水晶玫瑰’。”女人向女孩说明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只是单纯的叙述语气，但这似乎不是故意的，而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这次的工作是在现场偷取‘水晶玫瑰’。”
　　“偷‘水晶玫瑰’吗？”女孩确定一遍。
　　“没错，洪小姐的目的似乎只是让‘牡丹夫人’当众出丑，并未提及要揭穿‘牡丹夫人’的所作所为。”
　　“我明白了，只要当场偷取‘水晶玫瑰’就行了吧。”女孩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那这次的计划书呢？”
　　“在这里。”女人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给，另外还有‘牡丹夫人’、洪小姐以及‘水晶玫瑰’的详细资料，应该对这次工作有所帮助。另外，我会通知阿治、晴蕾和柔儿，她们会给与协助。”阿治、晴蕾、柔儿是MZLR的其他几位成员，她们的介绍就留待后文吧。
　　“我知道了，”女孩接过文件夹，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我一定会完成工作的，您就等着看结果吧，席阿姨。”
　　“拜托你了，小美。”
　　“那我就走了。”说着，小美就走到了门口，门上的玻璃上印着倒过来的“MZLR”四个英文字母。打开门，女孩走了出去，身影闪出去，门又被关上了。
　　席阿姨看着女孩走出去，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女孩走出办公室所在的大楼，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夹。来到阳光下，女孩的面容终于得以看清，虽然除去了眼镜，及肩的长发也已披散开来，但细心一看，就能够发现，她是谁。
　　大楼的玻璃壁反射着橙红的阳光，抬起头只换来一阵晕眩。
　　这是一桩由20多层的高层办公楼，大小几十个公司盘踞于此，MZLR社只是其中极不起眼的小公司，办公室也只有一间20平方左右的小房间，仅仅以口传的方式就逐渐获得了口碑，以后也会一直存在下去。在这间小小的公司立即将上演的一幕幕悲喜剧都是围绕着该公司除社长外的四名成员展开，至于是怎样的剧目请允许作者在这里先卖个关子，毕竟带着疑问才能吸引人看下去嘛。
　　在这里也必须交代一下，四名成员小美、阿治、晴蕾、柔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四个人的性格虽然都不同，但感情都还不错。她们在学校里使用的都不是她们的真名，真名是什么连作者都已经忘记了，而在学校由于四人没有什么交集，因此几乎都互不相识。
　　这一幕的主人公——就像大家已经想到的——是小美。
　　小美是四人中最文静的一个，虽然也有机灵的一面，但并不常在人前表现出来。平时总像个安静的洋娃娃，这当然也与她可爱娇小的外形有关，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不善于与阿治等人以外的人交流。

　　周日，市艺术厅门里门外人潮涌动，几乎全是专程去看“水晶玫瑰”的人。看着这上千人聚在一起喧闹的场面，不由得让人感叹这个城市的人们真是精力十足啊。
　　天空蓝得有些眩目，只惨淡地飘着几片云彩。虽说已渐渐入秋，但太阳还是发散着近30度的高温。厅外的人都急着进去里面，毕竟里面有空调的凉爽，而外面的高温与高密度的人群实在让人有些不堪忍受。
　　九时30分左右，林音也带着一个社员出现在展示厅里。
　　“这就是‘水晶玫瑰’啊，好漂亮！”社员A打开会展入口处派发的小册子，第一页上正是“水晶玫瑰”的照片。正如宣传的是有着如水晶般剔透花瓣的极品玫瑰。
　　林音依然挂着温柔的笑，“是啊，刘幸宇没能来，真是可惜。”
　　“社长，你为什么特别照顾刘幸宇，太偏心了。”社员A好像对林音对幸宇的特别对待感到很不满。
　　林音笑着摇摇头，“说偏心，还不如说我对那孩子感到很亲近，她和我是同一类型的人，我有这样的感觉。”
　　“啊？”社员A被林音不着边际的话给弄糊涂了。
　　“我们可是专程来看‘水晶玫瑰’的，别去想那些无关的事了。”林音有意岔开话题。不过，她说的都是真话，虽然多数的社员都会注意不到刘幸宇的存在，但自从她入社以来，林音就一直注意着她。她话不多，总是一个人埋头做着什么，但是眼神明亮，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她做的活动日志最清楚整洁，每天早上最早到花房给花草浇水的也是她，总之，交给她的工作总是完成得一丝不苟，一点也挑不出毛病来；而且她是一个真正喜爱花草的人。听说她是一个人住，是父母不在身边，还是已经不在了呢？这些林音没有勇气问，任谁都会有一件两件不愿为外人道的事，而且林音也不在能够问的立场，毕竟连她自己也有相近的情况。
　　“展台在那里，我们过去吧。”社员A喊她，林音的心思才回到现实中来。
　　“啊，过去吧。”

　　市艺术厅坐落于这个城市的南端，是由三幢分别司不同职能的大楼组成的小型建筑群。这次的花艺展在中间的剧场大楼内举行，剧场前厅被各种不同种类的玫瑰装饰得华丽异常，甚至有点喧宾夺主的味道。
　　剧场后方就是休息室、道具房等等所在的长廊。
　　休息室内，“牡丹夫人”正坐在化妆镜前，由化妆师化着妆。“牡丹夫人”是已过不惑的中年女性，但化妆师还是应她的要求，把她尽量化得年轻一些，于是就产生了40多岁却化着别扭的20多岁妆的怪像。
　　在房间的一角，一名女子正整理着道具箱。这名女子虽然是20上下的样子，但几乎没有化妆，和“牡丹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此之外，房间内再没别人，让这件颇宽敞的房间显得冷冷清清。
　　这时，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开门走进来，来到“牡丹夫人”身后，看样子是负责联络的工作人员。果然，“老师，表演30分钟后开始，请尽快做好准备。”
　　“牡丹夫人”没有回话，只是随便地挥了挥手，表示已知道了。
　　这种随便的态度实在常见的足以让人忽视，男人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示，只是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梅小姐，”“牡丹夫人”叫在角落中的女子，仍是连头也不动一下。
　　“什么事，老师？”女子抬起头——正是变了装的小美。说是变装，也不过是穿上了套装，显得稍为成熟些罢了。这次的工作是“潜入作战”，由小美作为“牡丹夫人”代替洪小姐临时雇用的助手，以接近“水晶玫瑰”。
　　“你去看看舞台方面的准备，是不是都按我的要求弄好了。”依然专注于化妆。真让人怀疑这次展出的主角究竟是花还是人了。
　　“好。”也不多说什么，小美离开原位，走向房门口，在走出门的一刹那眼睛瞟了一下正在那角落摆放着的盆栽。那不是别的，正是引起巨大反响，也是这次目标的“水晶玫瑰”。

　　按照“牡丹夫人”的吩咐，小美来到了后台，首先向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准备情况，然后来到台上。表演还未开始，幕布是拉起来的。小美把舞台逛了一圈，把每一样道具和装饰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就打算下去了，这才想起还必须确认一下同伴们是否已经到位。
　　见四下无人，小美悄悄拉开幕布一角，会场四周应表演需要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卷帘，外面的光线都无法照射进来，整个会场都由照明系统维持需要的光亮。
　　小美的眼光搜索着人群中的身影们。短发、中性装扮，有点“酷”的阿治；束起马尾，作可爱装扮的晴蕾；柔顺棕色直发，成熟装扮的柔儿，三人都已混入了人群中。
　　然后，想忽略也做不到的，花艺社的社长——林音也已出现在人群里。
　　“社长，抱歉……”
　　垂下幕布，小美在原地沉默了一下，便离开舞台，重又走上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靠近舞台那一边的走廊尽是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人；而越靠近休息室，人也就越少，是“牡丹夫人”吩咐的，说是为了能够专心做准备，让工作人员尽量不要走休息室前的走廊。
　　小美信步走到休息室门前刚想开门，门就自动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冲出来。女人看到小美怔了一下，又立刻夺门而去，往与小美来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那个人，好像在哪儿…”小梅正奇怪着，门内传来“牡丹夫人”的惊呼，“‘水晶玫瑰’…‘水晶玫瑰’……”然后便是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小美赶忙跑进房内，只见休息室内的洗手间门开着，“牡丹夫人”倒在房间的角落里，而“牡丹夫人”的前方原本应该摆放 “水晶玫瑰”的花盆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
　　看这情形，小美立刻明白出了什么事，这才想到，刚刚的女人不就是席阿姨的资料上的“洪小姐”吗！
　　一想到这儿，小美立刻拿出了手提电话，拨通了阿治的手提电话，“我是小美，‘水晶玫瑰’被盗，犯人恐怕就是洪怡本人。”小美奔出休息室，边跑边发短信给晴蕾和柔儿，简要地告知情况。三人都分头寻找洪小姐，小美也顺着洪小姐跑走的方向追去。
　　计划被打乱是完全在预料之外的，虽然会有些手忙脚乱，但必须尽快找到洪小姐，控制住她的行动。“一定要……现在……不然……”

　　小美拼尽全力追赶，心想应该不会跑太远才对，而情势对对艺术厅内部结构熟悉的小美等人应该比较有利。
　　就这样全力奔跑，却忽略了看路，“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小美与从另一方向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对方是一名男子，身形娇小的小美被撞倒在地，视线的余角看到男子手中的黑色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男子将手伸向小美，“站得起来吗？”
　　“还好…”小美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事。”
　　“没事就好。”男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一台照相机。相机的镜头松脱，掉了下来。男人胸前挂着胸卡，原来是一名记者。胸卡上写他是城市报社的记者，名叫裴依文。
　　小美见他的照相机有所损坏，感到很过意不去，“抱歉，你的相机…”小美刚想要好好道歉，却突然一记闪光，怀抱“水晶玫瑰”的洪小姐的身影从男子的身后经过。
　　“等一下！”小美喊着，追了上去，也顾不得那个叫裴依文的男子了。
　　“哎，小姐…”裴依文想要叫住小美，但小美的身影一下就消失了，只得苦笑着摇摇头，往他原本走的方向走去了。

　　小美追着洪小姐，把她逼进了洗手间，现在，里面只有她们两个。
　　“是洪怡，洪小姐吧。”虽然追得很累，但小美首先开口。
　　“你是谁？”洪怡被追得糊里糊涂，只知道拼命跑，刚刚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但就是没有放开手中的花盆。
　　“我是‘牡丹夫人’现在的助手。”小美镇静下来，直视洪怡。
　　“老师的助手？”
　　“你现在也仍然把‘牡丹夫人’称作老师呢。”
　　洪小姐用警惕的眼光看着小美。
　　“其实，我也没有打算要把你交给保安或是警察，只要你愿意把‘水晶玫瑰’还给我，并接受我的同伴的保护就行了。”冷静的吐出这句话的小美将两手伸向洪怡。
　　“同伴？”洪小姐打量着小美，紧了紧手中的花盆，“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似乎在现在的她眼中，只要是在这幢建筑物内的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难道为了阻止‘牡丹夫人’，您就算成为犯罪者也在所不惜吗？”小美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我果然还是无法原谅老师，所以……”说着，洪怡作势要将花盆往地上摔去。
　　“住手！”小美迎上去，两手往花盆伸去，打算阻止洪怡。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到洪怡背后，左手往她颈部下方一记手刀，右手顺势接住花盆。
　　洪怡来不及回头就倒下来，小美立刻奔上去扶住她的身体，轻轻让她靠墙躺下来。“柔儿，多亏你及时赶到…”
　　柔儿把花盆递给小美，另一只手挽了挽垂下来的头发，“小美，你快赶回去，表演快开始了…”
　　小美接过花盆，正色道“我这就走，剩下的拜托了。”
　　柔儿点了点头。
　　小美刚走出去，晴蕾走了进来，看到躺在一边的洪怡，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计划照旧。

　　“老师，醒醒！老师…”小美一回到休息室，放下“水晶玫瑰”，急忙叫醒“牡丹夫人”。
　　“牡丹夫人”一睁开眼就疾呼，“‘水晶玫瑰’不见了！”
　　“您在说什么呢？”小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水晶玫瑰’不就在这里吗？”小美把花盆抬到“牡丹夫人”面前。
　　“牡丹夫人”的眼中放出光来，“还在…还好…还在…”
　　“老师，您刚刚昏倒了，最近太过操劳了吧。”小美笑着扶起“牡丹夫人”，“差不多到表演的时间了，要不要补妆？”
　　“不用，我这就去。”一改之前随便的态度，“牡丹夫人”急忙抱起“水晶玫瑰”往门外走去。也不顾自己急匆匆地走的样子有多可笑。
　　小美静静的跟在后面。
　　“我会让你真正失去‘水晶玫瑰’的。”

　　10点整，主持人介绍后，“牡丹夫人”走上了舞台，后面跟着小美。
　　在“牡丹夫人”和主持人以一问一答的方式回答预先准备的及收集来的参观者们的问题时，小美就静静地站在舞台一边，脚边的精致的红木矮桌上摆着“水晶玫瑰”。
　　台下有听台上问答的，也有兀自交谈的，当然也有为取材而来的记者。
　　之前与小美意外相撞的那名名叫裴依文的记者也正在会场中，他是负责摄影的专业摄影师。他的身旁是一同前来的同事。他很快注意到了站在舞台一边的小美，不禁问他的同事，“舞台角落里站的是谁？”
　　“应该是助手，不过好像是临时的，我手边没有她的资料。”一边说着还一边翻记事本确认。话锋又一转，“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虽然已经是成年人，但还是脸一红，“别乱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边说边转开视线，但还是不禁朝向小美所在的位置看。
　　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小美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瞬，两人的视线相接，但小美很快就转开视线，因为“工作”就要开始了。

　　台下，阿治朝小美打了信号，一切已准备就绪。
　　安装在电机室电闸旁的定时装置倒数，03、02、01、00…
　　刹那间，会场的灯光全部停止运作，会场整个进入黑暗状态。人群混乱起来，甚至开始产生恐慌，各处都有夸张的惊叫声。
　　虽然工作人员都拼命想让人们冷静下来，但在这麦克风无法使用的现在，在大声的喊叫都成了徒劳。
　　见会场暗下来，裴依文不禁想穿过人群跑向舞台，也许是下意识地产生了英雄救美的念头吧。但人群显然是堵不小的壁垒，使他寸步难行。但是隐约间，似乎有一个光点从舞台的方向一点点移动，然后到了台下就不见了。
　　他正疑惑着想要看个清楚，突然，会场的照明恢复了。看来是启动了备用电源。
　　骚动的人群终于逐渐静下来，正当人们纷纷松了口气时，舞台上传来女孩的惊呼声，“‘水晶玫瑰’不见了！”台上再次混乱起来，台下也跟着再次人声鼎沸起来，并有人冲到台上去，或是在人群中四处钻，企图找出那一盆唯一的“水晶玫瑰”。
　　而多重受到惊吓的“牡丹夫人”又脚下一软，就这样瘫倒在了舞台上。

　　翌日，花艺社内。
　　报纸上的综艺版满是“水晶玫瑰”神秘失踪的事件，社员们也针对此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尤其是跟着林音一起去了现场的社员A更是把这一事件说的形声绘色。
　　田幸宇手中拿着一只插着一朵又水晶般花瓣的“玫瑰”的花瓶从正聚作一团的社员们身后走过。
　　眼见的社员立刻看到了，“你，你怎么会有‘水晶玫瑰’？”
　　幸宇笑笑，“这只是手工艺品。”说着就又走开，到了窗边，把花瓶放在了窗台上。
　　几个社员都好奇地跟过去，想要一睹究竟。这时，林音插话进来，“大家过来这里，开会了！”他们只好都乖乖听话，林音如果生气的话是很可怕的。
　　窗台上只留下“水晶玫瑰”。一个有着及腰长发的女孩从窗边经过，注意到了那只“水晶玫瑰”，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仿若七彩的光芒。

　　至于真正的“水晶玫瑰”去了哪里成了一个谜，作者也只知道它没有回到它原来的主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