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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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走进餐厅的时候，神父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余光扫到燐走进来还感到很奇怪：“哦，燐，今天好早啊。雪男呢？还在睡吗？”
燐神色恹恹的走到神父身边坐下，“咚”的一声把自己的脑门磕在了桌子上。
把神父吓了一跳，神父关切的问：“燐？你没事吧？你睡昏头了？”
燐侧过头，把自己的脸颊压在桌子上，嘟囔道：“我才没有睡昏头，早上醒来就突然感觉好累啊……”
神父放下报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燐，你该不会……”他猛地凑近燐，神秘兮兮的说，“该不会是梦到漂亮的大姐姐了吧？”
燐：“哈？”
神父还在自顾自说话：“怎么样？很漂亮吗？有没有在梦里做什么呀？”他的语气越来越贱，听得燐青筋四起。
燐一锤桌子站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啊！色老头！你在对小孩子说什么啊！”
神父露出一个奇妙的表情：“原来燐还是个小孩子啊！怪不得昨天还哭鼻子了呢！”
燐：“……可恶！臭老头！”
正好雪男这时候走了进来，他听见燐的称呼，无奈地说：“尼桑，不要叫爸爸臭老头啊！”他笑着说，“早上好，爸爸，哥哥。”
神父得意一笑：“听到没有，要尊敬爸爸啊！”说着，他哈哈一笑揉乱了燐的头发。
雪男走进厨房给自己和哥哥一人拿了一盒牛奶，厨房早就有煎好的鸡蛋和烤好的面包片，雪男端了两份出来，一份放在了燐面前，一份放在了自己面前：“爸爸已经吃过早饭了吗？”
神父随意地点点头，倚着椅子说：“啊，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吃完去上学吧。”神父神色懒散，“钱我放在外面桌子上了，今天中午就还在学校吃吧。”
雪男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燐叹了口气，咬了一口面包，含含糊糊地说：“喂，雪男。”
“嗯？怎么了？哥哥。”
燐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你教我学习吧！”
“诶？”雪男猛然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燐，你……”就连神父也带着一脸看到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奥村燐被这两人的反应弄得一下子红了脸，他三两下把面包和煎蛋塞进嘴里，抓起牛奶就跑，边跑边说：“那什么！我先走了哈哈！哈！”
雪男手里的面包掉在了盘子里，他喃喃自语道：“哥哥今天好不对劲啊……”
神父木呆呆的看着燐绝尘而去的背影，半晌感叹道：“难以置信……”
这的确是一件很令人震惊的事。
奥村燐，别人口中的坏孩子、“恶魔”。因为他那令人困扰的巨力的缘故，他绝大部分都是破坏者——无论他只是想帮忙还是无意而为，所造成的的结果也只是另所有人感到困扰而已。
小孩子有很强的模仿能力，又没有理解力和共情能力，从大人口中听来的“恶魔”这一称呼就被他们用来取笑奥村燐。而这一称呼在奥村燐爆发将所有人揍了一顿之后成为了“真实”。
他也因此不愿接近别人，好心屡次成了麻烦的源头，人们的语言也越发苛刻——他受到了排挤，来自所有人的，以及他们的恶意。
他明明才九岁，却好像做完了别人口中的所有“坏事”。
别人不欢迎他，他也就远离所有人。
他宁愿逃课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呆着，也不想坐在压抑的教室里。
这样的他，学习自然差的不行。他也试着去听课，但是他的基础太差了，根本跟不上，他也因此就不愿意学习了。
神父突然一笑说：“燐那家伙，明明只是一晚上，却感觉他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一样。”
他又施施然拿起报纸，眼睛盯着报纸上的文字，可眼里的温柔和欣慰怎么也藏不住：“雪男，燐的学习就拜托你了。”
雪男本能回答：“好的，爸爸。”
雪男回过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好事。他开始快速解决自己的早餐，只希望哥哥这次是认真的，他也要加油了，一定要帮上哥哥！
燐跑了一会儿在一个拐角停下了，他站在拐角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一等雪男。
想要好好学习这个想法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强烈的就好像有人用刀子在他的大脑上刻上了学习两个字。他到现在似乎还能听见有谁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喊着：“好好学习啊！”似乎他的整个梦里都是这一句话。
说实话，真的有点烦人。
燐抱着自己的书包靠着墙角蹲了下来，他迟疑的想，他好像……又忘记什么了……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了？
为什么他突然就不伤心了呢？
十杀顶着焦黑的左半边脸和青肿的右半边脸安静乖巧地跪坐在浅浅的水面上。长大的奥村燐站在他面前插着腰像一个啰嗦的妈妈一样对着他挥洒口水。
“所以！要好好活下去啊！生命可是只有一次的啊……”
可是，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不要因为遇到一些不好的人就对所有人都失去期望啊……”
可是确实没什么好期待的。
“我很认真的！你绝对会遇到很多好人的！”
哦。（敷衍）
“……为什么非得要去死啊！你怎么这么难搞啊……”
嗯。（敷衍）
“不不不，所以说，活下去啊！活下去啊！”
嗯嗯。（敷衍）
“可恶！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燐抓狂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十杀之前有这么难搞吗？气死他了！燐气呼呼地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十杀垂着眼睫丝毫不为所动：“我没有想什么。”
“啊！！气死我了！！可恶！”燐生气着生气着身上又“噗”地冒出一丛火焰，那种蓝色的色彩，隐隐约约间与他背后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奥村燐已经跟他说了很久了，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叭叭一直说，昨天晚上还揪着小时候自己的耳朵说了一晚上好好学习。把燐烦的不行。
奥村燐，似乎想拼了命一样扭转他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
按理来说，他与燐阁下的相处甚至也就勉强一个月左右，远远没有多么深厚。
是因为善良的同情心吗？
还是因为……
十杀想着，轻声开口：“奥村阁下，我在未来一直与你在一起吗？”
燐一下子闭上了嘴，居高临下的看着十杀。十杀对他对视，却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什么表情。他有些疑惑，这时，奥村燐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的眉毛抖动着，眼神开始瞟来瞟去，嘴唇也被他紧紧抿住了，跟着脸上突然红了一片，顺着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
燐看着十杀带着探究的眼神，忍不住在两人中间胡乱挥起了手：“啊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是不会的说的！”
好了，他知道了，看来的确关系匪浅。
他越不让十杀看他，十杀就越想看他，凭借他的视力，他轻而易举的在空隙中看见了奥村燐的眼神。
是那种想要忍住却又忍不住的欢喜，还带着些微没有及时褪去的怒意。
矛盾又欢愉。
燐乱瞟的眼神再次对上了十杀的眼神，他剔透浅红色瞳孔十分忠实的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怒气突然就消失了。
奥村燐放下手，看着十杀依旧狼狈的不像样子的身形，他蹲了下来。蹲下来后，又有些感慨，这些年他长高了不少，蹲下来之后刚好能直视十杀的额头。明明小时候还需要很费力的仰头才能对上十杀的眼睛。
奥村燐毫无阴霾又得意洋洋、十分自豪的笑了起来。
“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坏，至少，我是自认为是一个好人的。”
“不如来期待我吧！你亲自看看，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他就蹲在十杀面前，近到两个人可以清楚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表情。
“在这之后，再做决定怎么样？”
燐扭过头，带着点情绪说：“反正人类的这点时间在你眼中也不过是短短一瞬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