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
燐觉得自己又在做梦了。
他光这脚踩在一层浅浅的水上，这水浅的只将将覆盖住了他的脚背。上方是湛蓝的天和纯白的云，者蓝天的白云完整的倒映在了水面上。
这里除了他自己外就只有蓝色和白色两种颜色。
之所以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是因为他面前站着一个人，黑发蓝眼，尖耳尖牙。他见过着这个人，在的场家的地牢里，他也做过一个梦，同样梦见了这个人。
他当时下意识的、或者说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是他自己。
但这个时候，在这个并不是十万火急的平静情况下，他正视了这个人。
这个人，这个他自己，并不是这个时候的他自己。
他的身量要高很多，面容也长开了。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像是校服，右胸口有一个徽章，好像是某个学校的校徽。
他身后背着一个长条的红色布袋，里面看起来是装了什么长长的东西。
那是长大了的他。
燐看着面前的长大版自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在做梦吗？”
长大的奥村燐看着个子矮矮的自己，突然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好矮啊！”
燐：“哈？你在说谁啊！你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吧！”
奥村燐：“……”别说了，他至今还没有雪男高。
等等，他们这不是z在自己骂自己吗？？？
奥村燐烦躁的挠挠头说：“总之，你救下了大叔吧？大叔呢？”
燐：“诶？”他的脸色一下子扭曲起来，他忍不住扒住自己的脸大叫起来，“大叔啊！！！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啊啊啊！大叔啊！”
他迅速扭着头东张西望起来：“大叔！大叔去哪里了？！他没事吧？！”
奥村燐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去一把把小时候的自己拎着领子拎了起来：“怎么回事？！”
燐被拎了起来，又挣脱不开，只能挥舞着手脚吼长大版的自己：“我不知道啊！！我突然就不记得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奥村燐一不小心被自己捣了一拳，下意识一松手捂住了脸。
“嘶——”
燐被他一松手丢在了地上，一下子摔了屁股：“疼！”他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将他自己的衣服打湿了一大半。
两个人分别捂着自己的脸和屁股面面相觑。
燐恶狠狠地咬着牙扭开脸不说话。
奥村燐：“……”他小时候有这么难搞吗？
奥村燐压着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努力心平气和地说：“喂！你也是我吧！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情吧？所以，他到底怎么了？”
燐撇了撇嘴，垂着头捂住了自己心口。
——那里有一团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生气、害怕、悲伤、着急……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那些情绪是什么，他只觉得，这些情绪让他心里沉甸甸的，又酸又涩。
这些情绪……一定是来自长大后的他吧……
燐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大叔启动了罗盘……然后……”他十分疑惑，“之后的我就不记得了……”
燐仰头看着长大的自己：“在你提起大叔之前……我甚至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奥村燐不可置信：“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燐接着说：“和大叔经历的那一段时间我完全都没有想起来过。”
奥村燐：“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大概是世界抑制力吧。”一道十分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大一小俩个人一听这个声音都十分惊喜的循声望去，一同出声：“大叔？！”
两道声音有着明显的差别，燐的声音还很稚嫩，奥村燐的声音因为过了变声期已经低沉起来，声音过低或者过高的时候还能听见微微的哑意。
两个人看过去之后又跟着愣住了，无他，十杀的现在的样子过于惨烈。
他依旧身着那一身多处破裂的武士服，鲜血直从头顶染到木屐上。左脸依旧是一大片焦痕，连头发被烧焦了些许，焦黄的发尾胡乱的卷曲着。他此刻的身形是半透明的，有几道裂缝贯穿了他的身体，那几道裂缝里还透露出盈盈的微弱蓝光。
他同样踩在这一层浅浅的水里，他身上的还在滴落的血将他脚下那一片水沾染成了浅红色。
奥村燐脚步一动向前走了几步：“喂喂！大叔！你……没事吧？”他这句话说的实在没有道理，但凡一个长眼的人看见十杀都不会觉得他没事，但他下意识还是这么问了。
十杀看着这个稍微成熟了些的燐，歪歪头回答：“还好。”
奥村燐：“……”
奥村燐：“不不、这看起来怎么都不是还好的程度吧！”
十杀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了过去，在奥村燐复杂的眼神里走到了燐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不起来吗？燐阁下？”
燐下意识地将手伸过去，然后被拉了起来。
十杀稍微远离了一步，他走过来的那几步路已经成了一道扩散的浅红色。十杀平静的说：“失礼了，我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
燐：“大叔——”
燐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大的自己给打断了：“喂！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界抑制力是什么啊？”
奥村燐看起来很烦躁，十杀仔细看他，这时候才看见他背后有一条黑色的尾巴，末端带着些许长毛——这条尾巴正烦躁的甩来甩去。
十杀下意识的去看燐，燐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明所以地说：“怎么了？”
看不见吗？那是恶魔的一部分吗？
十杀反问：“阁下拔出了那把剑吗？”
奥村燐皱着眉说：“啊，我拔了。”
“是吗？”十杀没有再问，接着说，“当世界面临入侵或者破坏时，世界意志进行纠正，让世界的进程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就是世界抑制力。”
燐不是很能听懂：“？”
奥村燐确实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世界意志认为你是个错误，从而对你的存在进行了纠正吗？”
十杀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奥村燐：“你那一眼怎么回事？可恶！我可是有好好学习的！”
十杀看着他：“说起来，阁下怎么会在这里？”
奥村燐不爽的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啊！我只是在路上走着，突然就来到这个地方……”
他只是去上课而已，谁知道一脚下去，天翻地覆，直接站在了一片血红中。
当时的他看见了一幕幻视——十杀身处险境，本体断裂，大量怨气的侵蚀令他直接恶魔化了。
然后，死了。
他所看到的画面远不止着简单几句话这么简单，总之他在幻视的冲击下，心情激荡之下差点就崩溃了，然后在那个时候他看见了九岁时的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抓住了“自己”的领子大喊：“快醒醒！”
接着他就出现在了这里，除了他自己就是一片蓝色和白色的地方。
十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接着解释自己的情况：“我现在是以附身的方式存在于燐阁下的精神世界里，虽然很缓慢，但是也是在恢复。”
“但是……”十杀突然停顿。
一大一小两个人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但是？”
十杀用“今天天气很好”的平常语气说：“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本体不见了，联系不上。”
燐/奥村燐：“哈？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十杀突然笑了笑：“确实没什么，从另一种角度上看，我算是解脱了吧。”
燐着急的摇头：“不不！那是你的本体啊！大叔！”
磷对着方面懂得不多，但是奥村燐不一样，他这么多年也听十杀说过不少相关知识，他怒吼道：“跟本体断了联系的话！你也会慢慢消散的吧！”
他的眼瞳中燃起了一丛蓝色火焰，燐情绪十分激动：“你想死吗？！”
十杀盯着他的眼睛：“我只是突然发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然罢了，什么也没有改变，一切都是我在自怨自艾、发泄不满罢了。”
“我是不祥之刃，每一任主人都不会寿终正寝，更有不少死于我手中。”
他看着越发愤怒的奥村燐：“身边之人也都不得善终。”
“这样凶恶的我，消失了才是最好的吧。”
奥村燐看着他没有光亮的眼睛，怔然道：“怎么会……”
燐看着争吵的两个人，他别的没有听懂，只听懂了十杀的最后两句。
他睁大眼睛说：“可是！我没有死啊！”
奥村燐眼中的火焰燃烧的越发凶猛，他气愤地说：“可是！我没有死啊！”
九岁的燐和长大的奥村燐无比巧合的说出了同一句话。
奥村燐大喊道：“就算你身边的人都会死！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不允许你自我了断！既然附身在我身上！那你的命就是我的！”
他上前一拳挥了出去：“给我好好地活下去啊！”
“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