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你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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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太白蹲在杨戬面前，神情关切。
杨戬一手扶着桌角，忍了忍，终是猛咳出声，便难停下。
与三妹相见，果然又弄得很不愉快。
杨戬一行人来到圣母庙，发现玉鼎真人并没有进圣母庙，而是坐在庙前啃苹果，笑得人畜无害的冲众人只招手。众人恶寒……
杨戬迟疑了一下，沉香犹豫着刚准备催，杨戬抬脚进了大殿。
“这不是司法天神大人么？”三圣母笑着从神像中现身，客气的上前行礼，语气中好不掩盖地生疏。“此次大驾光临我这区区小庙，不知有何贵干？”
杨婵继续笑，并笑得凄惨，从自己被二哥压到华山之下的一刻，她的心便死了。她认为那不是对她的惩罚，而是对母亲的否定。爱一个人是没错的，为了爱自己可以牺牲一切。虽然最后二哥将自己放了出来，可是看着爱人花白的须发，杨婵心如刀割，她想放弃仙骨，但是二哥不愿帮她作法，于是请求二哥能让彦昌和沉香一样位列仙籍，没想到被自己的哥哥无情的拒绝。于是杨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爱的人经不住岁月无情而离去，所以杨婵发誓，从今以后，她的生死荣辱，再与杨戬无关！
“……”听闻三妹称呼自己为“司法天神大人”，杨戬才惊觉，与太白金星愉快的相处，不觉已过人间三十年，刘彦昌，恐怕已经老死了。
没有接到阴司上报关于魂魄被劫之事，是被阴司瞒了下来，还是三妹果然没有做出越矩之事？不管如何，沉香已将自己请来，就由他这个做儿子的劝通他的母亲吧！现在的自己，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杨戬叹气，在这次解救三妹修改天条的事件中，也只有刘彦昌没有入得仙籍。
沉香为推出新天条立了大功，丁香献了自己的一次性命以唤醒神斧，于是按功领赏，皆成了仙。而刘彦昌，普通的落魄书生，一无大的功绩，二没专心潜修，三无道行功德，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美事？三妹太过心急，天真的以为二哥可以为她做到一切她想做到的事，真若如此，自己也不会在五十年前，亲手将她压在华山，三妹，是从小被自己宠得过了……
到最后，三妹还是让众人入住了圣母庙。却好似一群普通的香客一样，被安排在客房之中……杨戬苦笑，沉香尽力了，而三妹，恐怕也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背后被太白金星轻抚着以助自己顺气，杨戬皱了皱眉头。
“杨戬，我提议还是让玉鼎真人跟着我们，还可以代你降妖不是？”
“哼……”杨戬闻言冷笑，随后笑容一收，冷冷开口：“出去！”
“啊？”
“我说闹够了就请出去！”
“……无趣！”太白一拂袖，怏怏地出了杨戬的房间。
杨戬这才松了口气似的，五官间纠结的距离渐渐柔和开来，想起天界一个月前，自己刚被师祖等人救醒之后。
房外太白刚刚告辞，师父玉鼎真人脚步生风，气势汹汹直走过来。
“闹够了？”玉鼎真人问杨戬，笑容一如既往温柔杨戬却不敢吱声，默默地将未穿好的衣衫系好，杨戬等着玉鼎真人闹别扭。
“我腰疼！”玉鼎真人见杨戬又不愿搭腔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杨戬展展衣服径直走过去蹲下，默默地给玉鼎真人锤腰，经验告诉自己，先发制人这招治谁最没用？答案无疑是自己的师父。
玉鼎及腰的青色发丝滑过杨戬的手背，杨戬怕锤腰时会扯着它，于是将其拨到一边，却给了玉鼎发难的借口。
“为师的头发像妖怪的毛发么？你这么害怕碰到它？”玉鼎不回头，声音似乎还带着散漫慵懒的笑意，杨戬心道不好。
玉鼎真人青发黄瞳，却不是因为天生。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诅咒。杨戬不敢多问，因为说到这儿师父的笑意更假了。
玉鼎见杨戬又以沉默对抗，知道自己嘲讽再多也无益，于是话头一转道：“救了妹妹，改了天条，你的任务完成了？”
“对杨戬来说，任务永远不可能完成。”杨戬黯然，手中不停的轻锤玉鼎真人的腰。
玉鼎回身，略弯腰，与杨戬对视：“但是你永远还不了杨婵母亲、父亲和大哥了，对么？”
杨戬心一痛，痛得五脏痉挛，手上不再保持动作，杨戬握拳缓解不适，本来伤就未好，师父何苦又要将心脏上的那块伤疤，揭得出血呢？
“戬儿，想什么呢？”玉鼎伸手轻抚杨戬后背，就像在摸一只宠物。“想为什么当初年轻气盛不听为师劝阻执意要劈山救母以至于亲母晒化桃山，尸骨无存？”
“师父……”杨戬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似十分的艰难：“可不可以……不要再说呢？”
“哦……”玉鼎闻言嘴角一挑，“呵……”地一声似在嘲笑：“你从来都是信任为师的，可是你也从来不听为师的，不过……我现在要说的还是为了你好，而且……你一定会希望我说下去，并且，你这次一定会听为师的话……”
玉鼎将身子低得更下，凑到杨戬耳边低声道：“为师可以帮你让瑶姬复生……”
杨戬闻言睁大眼，手先大脑一步抓紧说完这句话便欲离去的玉鼎真人。
玉鼎真人笑望着杨戬，却坚持离去。因为玉鼎身后，元始天尊正吹胡子瞪眼的怒视玉鼎：“玉鼎，你又在搞什么鬼？”
“教戬儿救母亲啊~~~~”玉鼎直言不讳，两只眼眯成月牙儿，笑着又望向元始天尊：“师父，您是不是该抓紧时间逛逛外面的世界，别回去后又后悔！”
“用不着急。”元始天尊说完转脸对太乙说道：“陪你玉鼎师兄先回昆仑，为师晚回几天！”
“门儿都没有！！！”玉鼎与太乙异口同声，元始天尊气得眉毛直跳。
最后元始天尊与玉鼎太乙兵分两路花天酒地去了。杨戬回到真君殿，从怀中摸出一个玉佩大小的银色罗盘来。
是一个封印。杨戬仔细看了看，确定这不是一个封印妖怪的器皿，而是封印着一个诅咒，又或者是，一个预言——总之是一个无形的东西——但是却是可以让母亲复活的好物。
即使师父偷偷塞给自己时没说什么，甚至只是用眼神说了一句：“会很危险哦！结果不大好受呢！”师祖虽然看到了也没有阻止，只是用目光责怪了下师父，但是杨戬知道，想得到什么，首先就得付出什么。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不能付出了……除了……自己的妹妹……
于是杨戬没有急着打开封印，而是先将罗盘收了起来。
玉鼎真人老是东跑西跑似乎忘了封印这件事情，杨戬和太白金星朝上目光交战好些日子了——这个太白金星，到底不爽自己哪些啊？自己可是很看好他的！
好容易逮到了玉鼎真人一回，玉鼎真人似乎刚从东方木德真君那儿过来，连说运气好啊运气真好，没有碰到北方水德真君也没有碰到其他三个星神，否则就是出师不利啊！杨戬眉上的皮肤一阵抽搐——你都找上门了能不遇上么？于是趁师父心情好先问清楚封印的事情。
“不知道！”玉鼎真人三个字将关系推得干净彻底，“这个封印又不是我弄的，只是听说打开后会放出一个好大好厉害的妖怪的样子。”说到这儿一拍杨戬的肩膀：“除妖不是你的强项么？自己决定吧！”
“如果我没有打开这个封印呢？”杨戬低眉握着罗盘问道。
“或者被封印的东西便不会实现了吧？”玉鼎目无焦距，漫不经心道，“又或者会晚点实现吧？都说了不是我设的！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知道打开的结果就行了，除了那妖怪，你就可以请求让瑶姬复活就对了。再啰嗦就还给我好了！不说了我走了，对了，好徒弟，告诉师父天庭内所有可以给人带来好运气的上仙的住址好么？”
……师父您要干什么……
最后，杨戬还是打开了封印，却不知道这无形的东西何时会开始扭转命运。
直到现在，也不知三妹这回的事，与那封印有无关系。
太白从厨房找酒菜出来便端着托盘往自己房间走去，路经杨戬的房间，见自己从杨戬房间中走出，一脸郁闷与纠结，于是太白就郁闷纠结地愣在了当场。
那个太白正不满着什么，一抬眼瞧见自己，不禁一愣，随即笑了，上前“哥俩好”的拍拍自己的肩膀，笑道：“我徒弟生气了，很生气了，你去帮我哄哄吧！”
等那个“太白”走到长廊的拐角然后不见的时候，太白才端着托盘原地低声恶狠狠地骂道：“我是师叔我辈份比你大好不好？怎么老是指使我干这干那事情是你闯的杨戬是你伤的他生气你活该要不是看在老哥的份上元始的份上杨戬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好不？”
骂完了感叹自己终于不用腹诽了真爽，抬脚就进了杨戬的房间。
杨戬刚刚咳完，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失，太白便一脚踏了进来，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愣住，太白不知为何就突然想起了自己上次帮杨戬换衣服——润白的皮肤晕开的微红……于是太白的脸也红了……
两人红脸对红脸，大眼瞪大眼，气氛微妙，却就是没有人打破。倒是碗碟打破了，酒杯酒瓶打破了。
二人又慌忙去拾，想借此事摆脱尴尬。而两人越急越容易出错，就听到太白一阵鬼叫：“惨了，我太白金星也有受伤的时候！”就看到太白握着受伤的手指，蓝色的血液正在涌出。
杨戬愣着没动，蹲在原地，似乎正在流出炫目鲜红的手指不是他的一样。
血晕开在杨戬雪白的纱衣上，像开放了一朵朵妖冶的彼岸花。太白不叫了，伸手上前握住杨戬流血的手，顺手就去撕自己的衣服，白费了半天劲。
“别扯了，天衣无缝，你扯到明年也扯不下一根丝来。”杨戬见状阻止道，接着自言自语一句：“这回是本尊了。”
太白只好去撕杨戬的衣服，杨戬无语：“我今天恰好穿的也是天衣……”太白的手就扯着杨戬的衣服静止了……
然后屁股一疼，太白一下跳起，揉着屁股怒视那个自己早就想先炖之而后快的家伙又来不分青红皂白。
哮天犬就差揪起太白的衣襟了：“你来干什么？你扯我主人衣服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欺负我主人？你……”哮天犬连发珠炮地的逼问，终于将太白这些天受玉鼎太乙元始还有自己老哥的恶气全部给勾了上来，正欲发火，身后杨戬猛咳出声。太白忙回头，见杨戬努力抑制和忍耐的模样，大惊问道：“你受伤很重！”语气却是肯定而担心，身后哮天犬见状也担心不已，奔上前，但不敢怎么碰杨戬，怕挨骂。便将责任又堆到太白身上：“你怎么把我主人气成这样的？太白金星，气到我主人你很有成就感么？”
太白气得头大，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本来就火大，哪里还经得起哮天犬这样咄咄逼人？于是形象修养全都不要了，对着哮天犬劈头吼道：“闹够了你就给我出去！！！”气势之大竟将哮天犬吓傻当场，好一会儿才低声反问：“凭……凭什么啊？……”说着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杨戬，却见杨戬苦笑着示意自己快点逃跑为上。于是转身飙出房间，留下一条长啸：“太白金星你给我等着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