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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章 流星公子(1)  “阿星, ...


  •   因为流言,雪伊然又被禁足了,哪里都不能去。白天,她躲在书房练字,倒也打发了不少时光。但长夜漫漫,雪伊然却无处排遣内心的孤愤和寂寞。她只好自娱自乐,常在月明星稀的夜晚,让沁蓝准备几样点心,加上半壶清茶,一个人躲在小小的庭院,静思己过。
      虽有良辰美景,但雪伊然的心,依然狂乱。恰如夜晚此起彼伏的虫鸣一样,无序而烦多。她实在不服,所谓的人生,为什么只能是从屈从于一个注定,到受制于另一个注定!!她更加不甘,为什么注定得不到那个爱慕的人,还一定要委身于某个陌生的人!!!萧流星,秦冰冰,本跟她毫无相关,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们的身份,受制于可笑的宿命。

      更可悲的是,雪伊然狂乱的眼神,破碎的灵魂,永远无法穿透时空的墙,看到那个隔着浩瀚星空的他,是如何生活,又如何微笑!一切烦恼,一切伤怀,全都是她一个人的狂热,一个人的寂寥!

      雪伊然满面清泪,看着莹白的月亮,心潮起伏,黯然神伤。她喃喃自语道:“我该如何做?要怎么做?那前方的路,似有似无!谁有不怕风的烛,伴我同行,照我前路?夜凄清,人彷徨!”

      哭得累了,雪伊然微睁双眼,看着池塘中那些凌乱的浮萍,慢慢的一沉一荡,有些渐飘渐远,偷偷躲进暗黑女神的怀抱,再也不出来。这惹得雪伊然又是两行热泪。她任由眼泪流下脸颊,流进头发……

      “阿星,我的好哥哥。”一个温柔的女子,眉间一点殷红的美人痣,既媚惑又娇羞,对着一个白衣男子轻声唤道。“阿衡乖。哥哥去摘桃花给你。”白衣男子一脸的宠溺,轻声应道。“哥哥,是我好看,还是桃花好看?”女子阿衡问道。“当然是阿衡好看。”男子阿星回答。

      两人的周围,是十里桃花,绵延不尽。飘飘然落英缤纷,白衣女子阿衡凭风起舞,一边欢笑一边旋转。白衣男子阿星长发飞舞,眼波随阿衡而流转。漫天的桃花瓣,渐渐裹住两人,偶有青丝白袍,划下一道绮丽的流光。未几,阿星抱起阿衡,飞身上了桃树,共看和风丽日,光华婉转。阿衡靠在阿星的胸膛,一脸的沉醉,甜蜜地闭着眼。

      待天暗风起,一脸温柔的阿星放下阿衡,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腻声唤道:“阿衡,你决定了么?”阿衡莹白的赤脚,踩着层叠的桃花,微笑道:“是的,我决定了。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于是,阿星和阿衡手握着手,慢慢从树巅漂浮到半空之中,一个巨大的光罩凭空出现,完全包裹住了他们。漫天桃花飞舞,空中传来他们决绝的誓言:

      “我阿衡,发此血誓:妖刀为凭,化为冥灵。守护阿星,生生世世!!”

      “我阿星,发此血誓:妖刀为凭,化为冥灵。守护阿衡,世世生生!!”

      话音刚落,空中那巨大的光罩突然轰隆一声,阿星和阿衡消失不见,只余漫天的鲜红,衬着金刀闪耀,照亮了半壁河山。

      耳中有隐隐的哭声传来,雪伊然的心像被魔鬼撕扯般疼痛。她尖叫了一声:“不要!”沉睡的她,终于清醒过来。

      雪伊然一身冷汗,大口的踹气,慌乱中连忙喝了一口茶,想要平复心情,颤抖中,却将一半的茶水倒在了雪白的衣裙上。

      “阿星,阿衡?”雪伊然轻轻的低语,若有所思。突兀地,一个白衣的影子,悄然的出现在她身后槐树的枝叶间,若隐若现,一脸怨恨地盯着雪伊然。雪伊然忽觉阴风阵阵,冷入骨髓。她急忙裹紧衣服,大喊一声:“沁蓝,你在哪里?”

      “小姐,怎么了?”听到雪伊然的叫声,沁蓝第一时间跑了出来。见她唇白如纸,脸色发青,不由紧紧抱过她,惊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雪伊然虚弱的一笑,回道:“没有什么,刚刚睡着了,做了个噩梦而已。”沁蓝翻个白眼,埋怨道:“你怎么可以在院子里就睡着了?不着凉才怪呢!咱们快上楼吧。”

      雪伊然挣开沁蓝,笑道:“你来了,就没事了,别走了,我们继续喝茶。”沁蓝叽咕道:“还喝啊?也不知道是谁老抱怨晚上睡不着觉的。我可不喝这扰人清梦的玩意儿!”雪伊然哈哈大笑,背起双手越走越远:“你不喝茶?那我也不喝了。就劳烦姑娘你收拾摊子,再回屋暖床吧!”

      沁蓝气急,跺脚道:“真是没心肝,偏爱折腾人!哼,我才不上你当呢!”说完,也不管桌上的东西,提起裙子快步追上雪伊然,和她拉拉扯扯,玩笑嬉闹。待到两人嘻嘻哈哈的上楼,槐树上那抹白色的影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也突然消失不见。

      一连好几天,雪伊然觉得自己恍惚的厉害。午夜梦回,她常常听见悠长的叹息,似从亘古传来,悠长绵远,却又似耳间低语般清晰可闻。她怀疑身体中不知何时窜进了一条千年毒蛇,不仅束缚她的身体,害她整日里懒洋洋;还吞噬她的灵魂,让她常常忘记自己是谁,居然可以狠下心肠,不再对那个隔着时空的黑袍男子朝思暮想。

      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雪伊然的魂魄,侵占了秦冰冰的躯壳;还是秦冰冰的身体,吞噬了雪伊然的执着?不然,她怎么能开始梦见别的男人?一个从没有见过男人。白衣,绿笛,常勾起嘴角,作倾城一笑。他长相妖孽,是从未见过的俊美。在梦中,他对着秦冰冰迷人地笑,一脸的温柔。他还牵着秦冰冰的手,一边笑,一边闹,一边向着青山跑;再向着河流跑;向着草地跑。

      这个拿着笛子的男子,到底又是谁呢?是那晚曾梦见的阿星?容貌气质却又迥异。雪伊然真是糊涂了。不过,她现在唯一明白的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居然有些想不起现代世界中,那个瘦削美好的黑袍男子的面容了。

      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黑袍男子,渐渐的从她梦中退出了,像个风筝般渐飞渐远,偶而还有相思的拉扯,让雪伊然其实并未平复的心,隐隐作痛罢了。

      爱么?不爱么?所谓的爱,介意时,固然严重,忘记时,却轻若春风。任时间过去,从前固守的一切一切,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

      因为准备着中秋过节的事情,福妈有好些天没有去看雪伊然了。好容易得闲,她才带着绿茶糕,来到了秦冰冰的绣楼。从福妈口中,雪伊然知道了芬宜竟然还继续呆在秦府,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从前是秦冰冰的丫头,现在她竟然是秦君慕名正言顺的贴身丫鬟了。

      雪伊然问沁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这件事,沁蓝却翘着嘴巴摇头道:“咱们好好的过自己的吧,何必管那么多?”雪伊然道:“别人会让我们好好过么?她什么时候饶过我?哼,你怕我乱来,就将我蒙在鼓里,真是有点过分!”沁蓝歪着头,不服气的道:“小姐,就算我告诉了你,那你要怎么样呢?难道操把菜刀将芬宜砍了?小姐,我宁愿你杀只猪,还不用脏了手!”听着沁蓝一本正经的话,雪伊然和福妈都忍不住爆笑出声。什么叫骂人,沁蓝才是祖师爷!

      经过沁蓝的玩笑,雪伊然也没有了脾气。但毫无自由的日子,也实在不好过。雪伊然突然觉得,虽是不必再起事端,但她至少可以找秦君慕交换些什么。于是,她找到机会,单独同秦君慕交谈了一番。秦君慕毕竟心虚,果真答应了她的要求。也不知道他如何说通了秦老太爷,结果是雪伊然终于又得着了久违的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雪伊然又开始蒙着面纱,带着沁蓝几乎游遍了整个洛城。顺便还知道了一些有关桃源的神鬼传说。雪伊然问沁蓝,见过神仙、妖精或是魔鬼没有?沁蓝却说,她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一只会说人话的笨蛋猪头而已。雪伊然尴尬而笑,趁沁蓝不注意扯掉她一根头发解气。

      自由从来不嫌多,过了线,就成了放肆。自由的雪伊然,最近俨然成了放肆的好奇宝宝,哪里都想去逛一逛。东游西荡,有一日竟在街上看见了行色匆匆的芬宜,她不由分说,扯着沁蓝便跟了上去。

      雪伊然万万没想到芬宜居然敢单打独斗,挑战翠繁楼。她远远瞧见芬宜进了一家飘着“翠繁”旗幡的三层小楼,犹豫再三,却不敢跟上去。沁蓝嘲笑起来,对她笑道:“小姐,腿软了么?怎么不敢跟过去了?”说完,竟得意的一摇三摆,丢下雪伊然,一个人施施然向翠繁楼走去。

      雪伊然暗想:翠繁楼又不是龙潭虎穴,不过是寻欢作乐的地方罢了,有什么值得怕的呢?雪伊然再三鼓起勇气,却总是迈不出步子。她眼睁睁见沁蓝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急的满头是汗。面目通红的雪伊然,突然长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迈起小碎步,终于畏畏缩缩的跑进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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