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朗时》月光之尘

46、第46章

　　——题记
我不是急嫁，而是最怕，你远走高飞！

　　一大早起来，微曦就听见沈妈妈在房间里讲电话。
　　“郁大姐，你听我说，我们微曦不是那样的人……郁大姐，你先别生气，这事说来是复杂了点……有机会我会向你解释的，这事真的很抱歉！”
　　微曦听见母亲一句一个歉意，不由叹了口气，关于这事，她也觉得无辜，不过越早跟郁家的孩子说清楚越好。但愿老妈以后不要再搞这么多事了，这次的事纯属扳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妈妈挂了电话，无精打采地走出来，不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微曦：“这下好了，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微曦不禁噗嗤一声开怀笑了起来：“老妈，你的措辞这时候还这么幽默，盖帽了！不知道人家那孩子听到了会作何感想？——鸭子～哈～”
　　沈妈妈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牢骚竟这么富有喜剧色彩，也不由松弛了面容，叹气道：“你呀，你呀，还不都是为了你，我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那这辈子你作了我的妈妈，不是什么都还了？”微曦搂住沈妈妈的肩嬉皮笑脸。
　　“油腔滑调！都跟谁学的？”沈妈妈牵牵嘴唇。
　　迎着冰雪初融的老妈，再乖巧地说：“老妈，今天天气很好哦，我陪你去逛街吧！”
　　她的迎合讨巧背后当然是有目的的，她想趁母亲意志稍有松动的当口，说服母亲让她跟着晨朗去北京。

　　这天的阳光格外灿烂，步行街人潮如织，餐饮购物的高档商业区中心随处可见亮眼的俊男靓女们的身影，要在以前微曦是很少到这样的场合来的，恨不能七乘二十四小时地宅在家里，心冷如灰，达到了极度自卑的境地，望着满眼的都市盛景和绝世佳人，越发觉得自惭形秽。
　　今天不同，心境淡然轻快起来，也许一切源于晨朗的出现。
　　她兴致颇高，帮母亲和自己挑了好几套上柜新装，在专柜后试穿得不亦乐乎。
　　穿着窄身小旗袍的母女俩往穿衣镜前一站，好几双目光便被吸引了过来，让沈妈妈心里也忍不住美滋滋的，自言自语：“看我女儿平时就不打扮，穿戴起来也不比谁差。”
　　营业员小姐笑盈盈走了过来：“这两条旗袍是今夏刚流行的新款，上好的真丝织锦缎，可不是谁都能穿出味道的哦！”
　　“是么？可我不太有场合穿呢！”沈妈妈早已中意，可还是犹豫。
　　营业员小姐趁热打铁，嘴上抹了蜜：“阿姨您现在看起来至少年轻二十岁，和这位小姐站在一起就像一对青春靓丽的亲姐妹！”
　　沈妈妈果然自我陶醉，飘飘欲仙，在镜子前面左右自赏，喜不自胜。
　　微曦心里大笑，不置可否，也到镜子前转了一圈，想想晨朗看惯了她体恤牛仔加平底鞋的样子，乍见到这小资模样的她会不会吓得晕过去？
　　“小妹，你们就会哄人开心，好吧，这两套我们都要了。”
　　母女又到化妆品专柜添置了两套盛夏的护肤品，拎着零零总总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出商城。

　　微曦觉得是时候跟沈妈妈摊牌了，这时电话却响了，是外婆。
　　“小曦，晨朗走了，他说他要离开重庆了。”
　　“……”
　　微曦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都软了，手里的袋子唏哩哗啦掉了一地，沈妈妈看她刷的愀然变色，吓一跳，拉住她：“微曦！”
　　“妈，晨朗走了！”微曦蹲身下去，不管不顾，当街就号啕大哭起来，再也顾不得过往路人的侧目。
　　沈妈妈也慌了神，握住她的肩膀：“微曦，别哭，微曦，他不过是回去上班，他会在北京等你的！”
　　“不是，他真的走了，他再也不回来了，他再也不会见我了！我知道的，上次也是这样，我们已经错过了六年，这次还会只是六年吗？”微曦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沈妈妈也觉得揪心，她有些怀疑了，难道先前真的是自己错了？
　　“世上难道只有一个云晨朗吗？”

　　“微曦！”嘈杂鼎沸的人声渐渐喑哑，唯有一个沉磁动人的嗓音传到了耳边。
　　微曦悚然抬眼，是晨朗站在五步开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如潮水涌流穿梭过他的身边，他俊美的脸庞侧面流露一丝郁色：“微曦，我没走，我在等你。”
　　沈妈妈缓了口气，伸手拍拍微曦的背，微曦站起身来，冲过去，火气冲天：“你又吓唬我！你每次都吓唬我！这样很好玩吗？”
　　有谁知道她胆子小，被吓得心碎胆裂魂飞魄散，再也撑不下去？
　　她一拳揍过去，晨朗握住她的拳头，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的确买了回程的机票，刚才离开外婆家后我去陵园看了沈伯伯，跟他说了几句话。”
　　“你都说了什么？”沈妈妈收拾起东西，走过来，不由得敏感。
　　他们拣了个街心黄角树下的空位坐下来。
　　“阿姨，我诚恳地请求您允许我带着微曦回北京！”晨朗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
　　微曦心弦微颤，抬头看向晨朗，悄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