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33章 ...
-
——题记
想哭,就淋漓尽致的哭吧。
刚想抬脚,一只丽影从另一个方向翩跹而来,俯身下去安慰着什么,看情形是柔得化成水的温婉,微曦只觉得撕心裂肺的抽痛,此刻又掺杂些莫名的自卑,就这样矛盾着,两腿沉得迈不开。
她看着阮晓帆挽起晨朗缓缓离开,走进了驻地的大楼,她跟上去,门口的警卫却伸手拦住了她,告诉她:“这栋楼不能随便出入。”
微曦不服气:“刚才不是有两个人就进去了吗?他们也没有什么出入通行证呀!”
全副武装的警卫倒是足够耐心,解释说:“您是从大陆过来迎接故亲的吧?军部已经给各位安排了相应的住所,请在此范围内不要随意走动,谢谢您配合!”
微曦气结,据理力争:“我是问你,前面不是有两个人进去了吗?我认识他们,其中一个是我朋友,是他带我来这里的!”
“哦,刚才是阮晓帆小姐带着电视台的采编组邀请云上校作采访的!”——
所以他们有进入特权,微曦觉得泄气,默默地站到角落里,伸脚在原地划圈。
夜越来越深,海风吹着越来越冷,她忍不住拢嘴打了个喷嚏,站岗的警卫连眼睛也不斜一下,就像一尊不吃不喝不睡也不知疲倦的雕像。
这样等下去的一分一秒对微曦都是一种无尽的折磨,她咬牙横下一条心,百米冲刺地闯了进去。
“站住!”身后的警卫厉声警告。
微曦头也不回:“我找云晨朗,要开枪你随便!”
不顾一切地冲上楼去,她叫着云晨朗的名字。
突然,长廊里的一个房门打开了,微曦跑过去,看到阮晓帆微微慌乱的神色:“晨朗突然头疼,情形不好!”
管不得追来强制带她走的警卫,微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里,看见晨朗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紧头,两眼发红,呼吸不畅,一脸苍白如纸。
“晨朗,你是不是很难受?”
晨朗说不出话,阮晓帆急忙说:“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
微曦抬眼看见一屋子装点的鲜花,紫苑、款冬、旋覆和苍术都有,她霍然转身,风风火火扯下层叠的花束,喝问:“是谁让你们摆这么多花在这里?”
“我们是为了做一期节目,这些鲜花是祭奠故人的。”
微曦扯起所有的花束统统扔到垃圾桶密封箱里,高声不客气说:“晨朗花粉过敏,你这是在害他!”阮晓帆始料不及,局促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微曦赶忙推开窗,让那清凉的夜风不折不扣地灌进来,她翻出自己随身包里的一瓶药,送进晨朗的嘴里,解开他的衣襟,抚上他的胸口:“晨朗,你好点了吗?”
晨朗打结的眉心缓缓舒展开,立起身来点点头:“微曦,你怎么会有这个药?”目光落在那一瓶沙丁胺醇上,微曦没有回答,只搀扶起他,轻轻说:“晨朗,我送你回去休息。”
站在一旁的阮晓帆十分尴尬:“对不起,晨朗,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晨朗摇摇头:“没关系,今天我先回去了。采访改天吧。”和微曦一起走出去了。
走到楼下,微曦自嘲说:“我又要写检讨了。”
晨朗问:“你怎么了?”
“我刚才是硬闯进来的,现在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晨朗安慰说:“没这么严重,这里只是后勤迎宾楼,不用太多军纪,写检讨的事交给我。”
来到门口警卫处,晨朗果然过去说了几句什么,他们顺利通行,回到安排好的宾馆房间已快凌晨四点了。
晨朗坐到沙发里,隐约还能感觉到头疼,揉揉太阳穴,看起来不胜疲惫,微曦递给他一杯温水,关切地问:“是不是还很难受?你的脸色不太好!”
晨朗抬起脸来,沉静地看她一眼,对她报以安慰一笑:“不要担心,其实我的花粉过敏症不严重。”
微曦知道他在宽人的心,想起阮晓帆不免有些微辞:“这么晚了,阮晓帆还不让人休息,她以为你是铁打的么?”
晨朗心里如电光火石一般,回想起刚才,是阮晓帆说要找他拍一段简短的访谈对话,赶送回台里制作成早间节目,进了那个房间后是一片花香馥郁的海洋,阮晓帆恍惚有殷勤之意,他抑止不住的头疼,只觉一阵揪心的窒息,幸好微曦及时赶到。
眼前的女孩就像他的救星,瞪着两道心疼至极的目光望着他,两弯眉毛似蹙非蹙,像要哭了,他抬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像在茫茫浩瀚的大海里抱住一根救命浮木的安心,眼里一片湿热:“微曦,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微曦鼻腔里一酸,身边的男人此刻俨然成了一个激起人想要百般怜惜呵护的孩子,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柔声说:“晨朗,我知道你难过,想哭就哭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