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朗时》月光之尘

11、第11章

　　——题记
一场不可预期的饭局。

　　第二天醒来，床头一片明媚的光影，万里碧空的晴朗烘染进房间，她举目环顾四周，到处是精致考究的时尚装点，她摸摸头，确定不是在自己家的房间里。
　　穿好衣衫，站到窗台前，迎向那满目的春光，感觉像是在阴冷孤寂的地狱里垂死挣扎过了一回，现在刚刚缓神似的，时光，又流向了新的一天！
　　她简单梳洗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间，经过主卧，房门大敞，里面整洁如新，不染尘埃，纹丝不乱，公寓的主人显然没有踏进去过，走进客厅，不由一怔，乔赫威正靠在沙发里悠然吐着烟圈，默默无声，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躺了一堆凌乱的灰烬和烟蒂，味道有点呛，仿佛身旁绽放的蝴蝶兰都被他熏蔫了。
　　看着她走出来，站在面前，他还是无动于衷，微曦不禁赧然：“抱歉，我昨天……太……失态了……”
　　他还是两汪沉静地看着她，像在欣赏，微曦很不自在，小心翼翼地问：“你一直……习惯这样抽烟吗？”
　　他还是不说话，夹着烟蒂的手指随意地抵在自己的颌下，又像在玩味，微曦意识到自己多事，再吸了口气，向他告辞：“乔先生，谢谢你的照顾，不打扰你了，告辞。”
　　转身要走，乔赫威突然开口：“你昨天不是说有个什么人想约我吃饭么？不如就今天！”
　　“啊？”微曦又跟着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思维大转弯，有点脱线。

　　云晨朗从电子视景系统控制室里走出来，抬眼看看自己的腕表，已是凌晨五点，略为觉得疲倦，正要脱去一身工作服，肩膀却被基地的总指挥从背后轻轻一拍。
　　晨朗回眼，看着这个银丝满头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不由从心里敬佩，微微笑应：“邢老，您还没下班？”
　　“小云，你先别关心我，我正有点私事要跟你说，来我办公室。”说着，就洋洋洒洒领着他往办公室里走。
　　轻轻带上门，邢总指挥就笑开了：“坐，坐，小云，你先放松，不是什么大事，我老头子是闲着没事，关心一下咱们年轻有为的科技骨干！”
　　晨朗坐进邢总指挥办公室会客区的沙发里，双手轻轻一合，躬身前倾，两只手肘就那样随意的搁到自己的膝头上，好整以暇，准备听前辈训话。
　　“小云，你看这次我们的‘天凤’七号也圆满成功了，我们整个的研究成果和个人的工作价值都立了功，树了一个新的里程碑，□□和全国的人民都很关注，期待‘天凤’八号乃至‘女娲’的金星探测项目再接再励，这中间还有很漫长一段努力过程，固然不能一蹴而就——”
　　一番铺垫之后，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可小云你也不能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呀，每天的时间和精力几乎都扑到了研究室里，耽误了个人问题可就不好咯，基地的上下领导可都是提倡我们的精英要家庭事业双丰收，不能厚此薄彼啊！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懂，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事业就难以维系家庭，而没有家庭又何谈作好事业？作为一个像小云你这么优秀出色破格提拔上来的年轻干部，我这个带过你的师傅可是有责任有义务给你张罗的咯！”
　　看着邢总指挥一脸慈祥的笑意，云晨朗由来已久视他亲如父母，此刻听老人这样苦口婆心，不禁有些语塞，讪讪地抬手抚上自己光洁白皙的额头和墨色分明的发线，心里暗自哂笑，不好意思地回答：“谢谢邢老一片苦心，晨朗明白。”
　　邢总指挥看他似乎有些上道，坐过来，抬手亲热地放到他的肩膀上，笑容大大地舒展开：“咱们基地里头就有不少才貌双全的女高材生，小云有没有看中谁啊？如果有你心仪的女孩子，不妨大胆地说出来，我这老头子乐得作个月老，帮你撮合撮合！”
　　邢老满腔热情，可晨朗却琵琶别抱心不在焉，忙婉转推诿：“邢老费心了，我再看看吧。”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人家父母是兰州军区的干部，女孩子年轻，长得也很水灵，性格活泼开朗，也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听说是军委直接挑中的人才，马上就要分配到咱们这个中心来了，怎么样？这个保管能跟你合拍！”邢老满心蓝图，就像展望到了未来的宇航前景一般开怀。
　　晨朗笑笑，这不是第一次撮合了，一如既往打马虎眼：“邢老，您费心，再说吧！”
　　“诶，小云，你给个准话儿啊，你别总是再说再说的呀……”邢老不甘心。
　　恰逢其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总线接来电话说：“邢总指挥，上级来电，找云总工！”
　　邢总指挥目光一转，望到云晨朗的身上，慈祥如父：“小云去接电话吧，首长有话对你说。”

　　云晨朗一愣，起身走出了邢总指挥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接起桌上的听筒来——
　　“小朗！”除了他，那个所谓的父亲，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样叫他。
　　他屏气凝神，例行公事的回答：“是，请首长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