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omething Named Love》朱息

42、来访

　　Draco在清晨独自醒来，日光不够热烈，却在他眼前晃开一片一片亮白的光影，他用力闭了闭眼，翻一个身，将脑袋埋到枕头里去。
　　下一瞬哗啦坐起，慌张地四处张望，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记得他们在长途跋涉之后终于看到神秘人的庄园浓墨重彩的轮廓，可是然后呢然后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迷雾盘踞，似乎什么都没有缺失，又似乎缺失了许多许多。
　　那么熟悉的钝痛感。
　　啊啦啊啦，难道没有人知道一忘皆空这个咒语对大脑伤害很大么，而且而且，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用在他身上呢，父亲，Severus，这次又是谁。
　　丧失记忆这样失去了对自身掌控的事件，是多么难以忍受。他缓慢地勾起唇角，是什么呢，他忘记了的，是什么呢。

　　之后在小客厅找到了Slytherin后裔。双黑男孩安静地坐在阳光里，听到动静从书里面抬起头来，声音温柔：“Draco你醒啦？”
　　“……我怎么了？”
　　“大概是受不了这屋子里浓重的黑魔法气息，你已经昏迷很久了。”男孩子这样回答他，“暑假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是吗。

　　“既然你醒了，我们下午去Malfoy庄园吧。”
　　霍然回头，他听见男孩子安然自若地轻声慢语：“下学期的书单要到了，但Hogwarts的猫头鹰进不了这个庄园。”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参观黑魔王的庄园。”要牢记，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我不要再从树林子里走了。”

　　临走前跟名为Rey的青年告别。面容温驯柔弱的青年静静躺在扶手椅里，暗淡的褐色眼眸安静看着他们，如同看着陌生人。好半天才窜出来一点光，嘴唇翕合出一点气音。
　　忍不住问：“Regulus怎么了？”
　　男孩子一点点转过头来，笑容妍艳：“Draco怎么知道Rey的名字的？”
　　真讨厌，明明以前男孩子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啊啊啊他也真是，平白无故关心这个人干嘛。
　　“不是我告诉你的哦，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的呢。”
　　好吧蒙混不过去了。他撇了撇嘴：“Tom Riddle说的。”

　　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收拾东西回家。
　　或许是因为黑魔王继承人的缘故，父亲并没有对他一个多月的失踪做出什么评价。事实上，父亲看样子很忙，晚餐之后就出了门，第二天午餐时才再次见到。却是为了告诉他，由于阿兹卡班那个或许得称为舅舅的冲着Potter去的Black越狱了，Fudge决定下学年让摄魂怪进驻Hogwarts，所以，他不得不，利用假期的最后一点时间学习守护神咒。

　　讨厌。

　　下午进了训练室，父亲教了他守护神咒的要领就留他自己练习。男孩子理所当然的样子跟在后面，又在被问及是否一起学的时候优雅地挑了唇角：“消灭摄魂怪并不难。”
　　好吧我知道你是神秘人的儿子你很强大，但你能不能不要在一边看着不要一脸无聊地玩变形游戏并变出个举着冒烟的魔杖的Draco！
　　不练了不练了。他郁闷地收起到现在为止只变出些银色烟雾的魔杖：“如果遇上摄魂怪你去前面挡着。”
　　男孩子笑嘻嘻凑过来：“我教你消灭或者控制摄魂怪的咒语？”
　　不要。“得了，肯定是高深的黑魔法，我的魔力肯定不够。”
　　“我觉得够呢，Draco的混淆咒不是对Dumbledore的凤凰都起作用？”
　　他霍然睁大眼，好半天才慢慢咧开嘴唇：“所以我之后就魔力透支昏倒啦。——Tom Riddle是有教给我一些厉害的咒语，不过我都不怎么能用呢。”

　　——啊啦，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吧？但是但是，他说了实话呢，高深的咒语可以通过学习获得，但魔力是需要积累的，而他那么懒。
　　而面前这个，似乎是漫不经心说出这句话的双黑男孩，这么完美地又完成了一次蜕变，从一年级时一根筋的固执形态，到二年级时十六岁少年教导过的假装谦逊姿态，到如今，终于有了黑魔王继承人高傲强势的影子。
　　他应该觉得荣幸吗，这样的蜕变过程中，直到这一刻之前，他们独处的时候，这个男孩子，依然保持着最开始生涩直接的回应。

　　但是，怎么够、怎么够。
　　晚上就寝的时候，男孩子硬要钻进他被窝，他注视着那双在烛火映照下更加流光溢彩的墨眸，觉得各种各样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房漫出。但最终没有浮上他的眼睛。
　　他还没有愚蠢到认为，这样子、这样子的形影不离，是因为这个男孩子离不开他。

　　之后，伟大的魔法部部长竟然亲自上门拜访。虽然父母亲穿着都很正式，但Fudge简直可称为妥帖得过了头，坐下来之后右手一直在细条纹正装的门襟处来回不停抚摸，就像要通过这种动作缓解紧张的心情一样。
　　“那么，这位就是Slytherin先生？”Fudge夸张地拖着音调，带着装出来的傲慢，“看你的气色，这一个半月应该过得很好。巫师们、Hogwarts的教授们，对你的失踪实在是非常关心。”

　　正是下午茶时间，父亲挂着完美的笑容将茶盏推到魔法部长跟前：“Cornelius，我早说过，小龙他们去德国度假了。大概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假期怎么安排并不需要跟学校报告。”
　　“这是当然。”Fudge抓起细瓷杯，面上堆满了笑，“我还能不相信你吗。只是，Dumbledore那家伙一再强调Slytherin先生没去德国，甚至还找了证人来，我这才不得不跑这一趟，要知道部长的工作本来就很多。”
　　“虽然说只要部长您相信我就好了，毕竟魔法部是您的。但是……我们的校长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证据呢，或许我也可以去收买几个人，对吧？”

　　虽说是来询问他跟神秘人继承人的，但他们不过是漫不经心地陪坐一边而已，父亲自然会将魔法部长的思绪引到对Dumbledore越权干涉魔法部事务的不满上面。Draco无聊地悄悄打了个呵欠，余光看到男孩子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玩着魔杖，黑丝绒包裹的指尖纤长诱人。

　　“……部里也有不少人支持Dumbledore的说法，怀疑他、是跟某些人偷偷碰面。”好半天才离开，他跟在父亲身后送客，听见Fudge一边走一边继续说着，而父亲笑了两声也配合地压低声音：“某些人不一直都在部长您的监视下么，要真有什么动静Dumbledore也不可能比您先得到消息。Hogwarts马上就开学了，这可是又回到Dumbledore眼皮底下，您不是白操心。”

　　呀呀呀，容易被蒙骗的笨蛋真是好啊。

　　就这么到开学。九又四分之三车站一如既往的嘈杂，送行的贵族们凑到一起寒暄，他呆在一边折腾两个月未见的Crabbe和Goyle，耳朵里刮到只言片语,“Tuscon最近得到了威森加摩的一个席位”诸如此类的。
　　上车前，父亲难得地抱住他，好半天却只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让你母亲担心。”
　　“母亲”就是“父母亲”的意思。这么多天，父亲终于提及他的失踪，他张了张嘴，伸出手按住胸口贴身悬挂的门钥匙项坠，无辜地偏了偏脑袋：“父亲你明明知道对于危险的直觉这个世上没人能比得上我。我一直抓着门钥匙的，一有不对立刻就会逃回来。”

　　他分明看到Slytherin后裔注视着他的动作，瞳孔骤然紧缩。
　　是呢是呢，在神秘人的庄园时，他一直握着门钥匙，只要他愿意，立刻就能从那间屋子消失。但是，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不是，男孩子不能为这个质问他。

　　行程并不愉快，男孩子一直阴着面孔，直到半途火车因为摄魂怪被迫停、他在阴森的彻骨寒意里瑟缩时才缓和了神色，倾过身来揽住他。他呆了一呆，才想起来挣扎，假装强硬地嚷嚷：“走开！我才不怕呢！”
　　然后，不出所料男学生会主席是Gryffindor的Percy Weasley，坐在Slytherin长桌的最前端的Almon
　　Seidlitz脸色阴郁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他跟Blaise一如既往在男孩子围观下打闹，在充斥耳际的熟悉嘈杂声中渐渐觉得轻松，心飘飘然熏乎乎都要飞出来了。

　　但是男孩子半夜摸上他的床，他悚然而惊：“……你、你怎么进来的？”
　　“蛇语。”男孩子喉咙里嘶嘶发了个音，手脚并用抱了他，黢黑的眼睛熠熠生光，“我决定以后每天都摸进来跟你睡。”
　　他挣扎未果，只能恨声嘟囔：“我明天就叫Severus命令休息室门口的画像就算蛇语也不准开。”
　　“怪不得我进不去地窖了。”男孩子竟然还一本正经点头，“但是还有许多密道。”
　　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得呆在Gryffindor塔楼。”
　　“不。”毫不犹豫说，男孩子动了动魔杖设下静音咒，“Draco，明天有好戏哦，我可是特地把地方留给Gryffindor们的。——告诉你，我把床位布置得就跟你的卧室一样。”
　　开玩笑的吧？他在家的卧室可是舒适华美到绝对会叫Gryffindor们嫉妒然后努力破坏的程度。
　　男孩子的神色分明是预料到了这种状况，笑嘻嘻地继续：“我故意的。当然，还是有点差别的，至少Malfoy庄园那个不会有许多触发式的恶咒。”
　　……好吧，报仇的时间到了。

　　“Draco。”男孩子又呼唤他的名字，唇凑到他耳边，湿漉漉的温热气体蛇一样蜿蜒而出，“你刚刚，没有出去吧？”
　　他警觉地回头：“……什么？”
　　“不要动。”又被推转身，男孩子手臂从他手臂上环绕，下巴枕进他肩窝里，“Draco，Hogwarts很危险，所以，你不会到处乱跑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的，对吧？我会担心，很担心。”
　　他沉默着，觉得耳垂被浸润，似乎沾惹了太多的热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而那些吐息、那些吐息，依旧绵延不绝地侵袭：“所以，我在你身上下一个咒语，任何时候都能看到你的咒语，好不好？”
　　如果他能够拒绝的话。
　　温凉的鼻尖在他颈项里流连：“Draco，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要被我父亲知道。”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