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藕香中》谁家翁媪

142、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猫眼石》晚枫.译
　　杰克逊用汉语解释一下这首诗的意思：
　　“你是冰和火，
　　摸一下，我的手就像被雪灼伤。
　　你是寒冷和火焰，
　　即有朱顶红的深红，
　　又有木兰月染的银白。
　　和你在一起，
　　我的心便是冰冻的池塘
　　闪烁着火炬跳动的光芒。”
　　“行了，你也别跳光芒了。”友乾说道，“你的这些东西再怎么好，与你姐姐的温润性格也不搭呀！”
　　“是么，是么，我再去找。”杰克逊回头笑了笑，接着就去翻弄他的那几只大箱子和墙边的那个大柜子。
　　没想到，清婉的眼光不是一般的特殊，这一盒子的钻石，竟然没有一件让她看上眼的。
　　杰克逊在那精挑细选，感觉差不多的，才拿出来，送到清婉的面前，让她再选。尔后，又继续翻箱倒柜。
　　友乾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
　　他问专心忙活着的杰克逊“你就这样卖货？”
　　“是啊，不过，有时也去巷子里设摊，陈列商品，供人选购。”
　　“噢，你这儿都是地摊货呀！”
　　“我这儿不是地摊货。”杰克逊生怕人说他这儿的东西品质低劣，一脸严肃地连忙解释，“摆地摊的那些，都是客商到我office挑剩下的，我才去摆摊……”
　　“有到地摊上买的吗？”
　　“有，很多，就连开商铺的，见我的生意好，他们也学我出来摆摊。”
　　友乾指着清婉手里的猫眼宝石，问：“你的这些，该不会是连摆摊都卖不掉的吧！”
　　“no，no，no，这些都是好东西，我特意在家整理的，准备明天出去串货用的。”
　　友乾从清婉手中接过那颗，让她还感觉比较满意的宝石，举起来端详，“若是人多，你就不怕让人给顺走了？”
　　“不会的，我一直住在客店里，若是有人来买货，遇有人数较多时，我就把货物由窗口递出一件让客商看，看完一件再递出一件，看妥后议价成交，不请客商进屋……”
　　“窗口？你这儿有窗吗？”
　　“有，在门上。”
　　友乾走到门口，撩起了门帘，一看，笑道：“呵，还真有个小窗户。那你把我们领进屋来，就不怕我顺走了你的东西？”
　　“不怕，你是自己人。”
　　“有外地人来买过你的货吗？”
　　“有，各行省的人都有，都来我这儿拿货，还有高丽[朝鲜]的，暹逻[泰国]的，反正很多，都来……不过，你们东方人都长一个模样，我也辨不清，哪儿是哪的……”
　　“他们为何不去大商店进货？”
　　“我这儿便宜，就是个成本价，而且没有假货。”
　　“他们那里有假货？”
　　“有！”杰克逊很在行地介绍说，“珠宝这类商品，种类、质量、成色、规格多种多样，有的真假难分，情况很复杂的，价格高低出入也很大。在这条胡同，也只是我们同业之间互相串串货。一件货在甲手中卖不上大价钱，到乙手中就可能涨十倍。同业之间串货不需现款，讲妥价钱即可拿去，转手卖出后再还帐。所以，像我们这一行，根本不需多少本钱，一块包袱就是本钱，一块包袱就能做买卖……”
　　“是嘛！”友乾一听，心中大喜，“那，这就好办了。”
　　“好办了？”杰克逊停了下来手里的营生，抬起头来看着友乾。
　　“是啊！”友乾笑道。
　　杰克逊起身走近了问：“你什么意思？”
　　友乾说：“你这一行既然不需要什么资金，留着那么多钱也没用，你借给我点儿，怎么样？！”
　　杰克逊又问：“借钱？干嘛借钱？”
　　友乾道：“这你就甭管了！”
　　【二】《riddle song》佚名.词 西蒙.曲
　　清婉知道友乾要从杰克逊这里借钱，便不再挑选杰克逊的宝物了，她朝杰克逊莞尔一笑，拾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随意翻看起来。
　　杰克逊见清婉笑得诡异，便问：“借多少？”
　　友乾道：“六千两。”
　　“银子？”
　　“不，金钞就行。”
　　“借这么多金钞干嘛？怎么，你也想做玉石生意？”
　　“你不是说做玉石不需要本钱么，我是要买~，不做生意。”
　　“买多少？”
　　“就一件。”
　　“什么样的玉石这么贵？”
　　“就刚才，你的这位姐姐，看中了一只手镯，可我这手头上只有两千两……所以，想……”
　　“在这一片，相中的？”
　　“是呀，就是在那‘下洼子胡同’。”
　　“哪家？”
　　“义盛斋玉局。”
　　“你跟我详细说说，那手镯的样式。”
　　“就是一只玻璃种的翡翠手镯，神奇的是，那镯子里有两片荷叶和一大一小的两朵荷花。你姐姐从小自比荷花，她说，那镯子就是她……”接着，又把义盛斋店主的说辞跟杰克逊说了一遍。
　　“你等着，我给姐姐拿来。”说着，杰克逊就往外走。
　　“你去抢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之间可以串货的……再说了，义盛斋的好多上等‘猫眼眼’…都是我给他进的货……你俩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杰克逊朝清婉打了个“OK”的手势，清婉报以开心一笑。
　　杰克逊高兴地唱着小曲就出了门。
　　只听他唱的是《雨霖铃》的曲调，歌词却是用的他们盎格兰语：
　　“The ancients left behind a bridge，
　　[古人留下来一座桥]
　　More on one side, less on the other.
　　[一边多唻，一边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