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窥天光降临

3、第二章 将事情交代

　　将事情交代好后，夜已经深了。
　　可刚刚领下事的关璟却闲不得，毕竟这事等不得。关璟从来话少，办事也是干净利落，就像现在已经夜半，还是领了任务就着手办，梁翊从来不担心这些，这个时候他本应该睡下了，可他还是在书房里回忆刚刚与张简伶的谈话。
　　“我也是无意之间探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比自己更早知道贺月白的举动，为什么？
　　梁翊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现下要紧的是先解决好这个暗中贸易军火的贺宁堂宗堂主——贺月白。
　　映城内的势力分布太过于明晰，贺宁堂宗垄断了绝大部分的商业贸易，而军府则绝对地控制着所有的军权。
　　绝对的意思就是，只要在映城内有军火交易，必然要受到军府的严格审查。很显然，堂宗这一次是想要背着他们搞出什么大事。
　　梁翊也能猜到为什么贺宁堂宗要搞出这些事来。贺宁堂宗是以商贸发家，家族势力庞大，家族为了不让一人独大，特意设了两位掌权者：堂主和宗主。堂主主要负责堂宗在外的生意往来，笼络商业关系，宗主主要负责内部事务以及宗内族谱与人员安排。虽说是这样，可在堂宗生意越做越大的情况下，对于堂主来说宗主也就显得没什么话语权了。
　　可纵使堂主掌握着绝对的势力，堂宗的发展依旧是被军府打压着的，贺月白怎么会不想扳倒这个在他控制整个映城势力的绊脚石呢？
　　梁翊当然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堂宗内部安插着不少的眼线，但他只是没想到，张简伶居然知道的比他还要早。
　　该怎么做，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这一批军火不是关键，生产这一批军火并与堂宗暗地交易的制造商才是关键。如果当场截住这个交易的话，一能彻查军火制造商的地下交易，二能名正言顺地搜查堂宗内未经审查的枪械，既找出了隐患，又打压了堂宗。
　　这次行动需慎重，一旦走漏了风声，那个老狐狸可就真不是这么好逮的了。

　　一连几日梁翊都在忙着布置行动，怎么埋伏人是最让他头疼事儿了。
　　他花了很多时间在勘察方位，石像附近并没有地方适合藏匿，离城门军府的哨口处又远，人只能零零散散地躲着。安排好人后梁翊依旧不放心，让人在清早就在那埋伏好，等待指令。就是不知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刚想要找来关璟问问情况，一抬眼就发现关璟走了进来。
　　关璟办事效率向来高，也不怎么拘泥于小节，进来后把门关上直接说：“人已经全部按计划就位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有所动作吗？”
　　“嗯，他们把东西已经运送到山洞里了。”
　　“知道。”这个他可以猜到，“那他那里呢？”
　　关璟愣了一下，毕竟今晚就要行动了，没想到梁翊还能有心思问这件事，随即开口：“张先生那里一直都有人盯着，一切正常。”
　　“盯紧些。”

　　梁翊踩着点到了那里，他倒没有掩饰什么，大摇大摆往山洞里走，身后的关璟却十分警惕。
　　山洞很深，壁石上零星点着几盏灯，拿着手电还是能看得很清楚。只不过太安静了，感觉不到有其他人的存在。
　　两人加紧速度往前，梁翊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路走到底，他们没有遇上任何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易在进行。
　　最里的洞穴里好几个大箱子安静的放在那里，就像是知道他们要来，所以早早就等在这儿了。
　　看着这样的局面，想想也知道他们暴露了。梁翊脸上没什么表情，关璟也不敢多话，验了验东西就让人搬走了。
　　回去的路上梁翊想到了张简伶今天和他说要去阳春班一趟，如果这样的话，那张简伶岂不是危险了。
　　想到这儿，梁翊对着司机说：“去阳春班，快!”
　　关璟坐在副驾上，听到这话突然转过头去，发现梁翊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也就知道了为什么这大晚上还要赶去阳春班了。
　　果然，到了阳春班后，有人告诉他们张简伶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梁翊又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张简伶虽然最近住在梁翊家，但还是会时不时回戏班看看。一直没遇到什么事，而且也有人明里暗里跟着，以为防得住，还是没防住。
　　严琛看梁翊突然赶来有些疑惑，也不好问什么。
　　“严班主，发生了什么事？张简伶怎么了？他现在怎么样？”梁翊也顾不上别的，看到严琛在这儿逮住了人上前就是一顿问的。严琛觉着这事对着他没什么好瞒的，一五一十就说了。
　　张简伶被下了毒，刚好是梁翊在城郊行动的时候。
　　当时张简伶在阳春班里的后台喝茶，没想到茶水里被人下了毒。所幸这人平时喝茶嘴挑，抿了一口嫌没自家茶好就搁那儿了
　　喝的不多，送到医院也及时，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虽说严琛知道这俩人的关系，但他还是忍不住疑惑，为什么梁翊这么着急？这眼底的慌张可是都溢出来了。可他也不好多问他，只能等着张简伶醒后再好好问问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严琛抬头看了看坐在病房外的梁翊，他没有进去，只透着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会，又皱着眉坐在外边儿。看这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严琛想了想，还是对着那坐着的人开口：“梁少爷，天儿已经不早了，您要不回府休息去吧，简伶这儿我会看着的。”
　　其实梁翊一直都没有缓过神儿来，发现不对之后匆匆赶来，然后知道张简伶出事儿了，现在知道他没事儿后怕打扰他休息也没进去，只看了几眼病房里的人。坐下后一直在想这事儿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听到严琛的话，他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在这呆了好一会儿了，但他还是不打算走。
　　“我在这儿等着吧，等他醒了我有事要和他说。”确实是有事，也确实是放心不下。
　　严琛听了这话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只觉得这件事一定和梁翊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既然梁翊不走，他也没有办法。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在病房外守了一夜。
　　各怀心事，一夜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