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窥天光降临

2、第一章 台上的戏，

　　台上的戏，梁大少爷听不懂，他坐这无非就是为了能看看他的角儿。
　　台上的那个人啊，举手投足都带着风韵。水袖慢舞，眼尾轻挑，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少爷，张先生找你。”趁着这出戏完了，一旁的关璟才出声。
　　座上那人抬手整了整衣裳站起了身，“嗯，你就在这等我吧。”
　　说完就往后台去了。
　　梁翊其实有点奇怪，怎么今天怪急的。随之走到了门前，抬手扣了扣房门。
　　“请进。”
　　梁翊进了屋就不客气地坐下了。
　　“先生今天怎么想起要主动找我，是想我了？”梁翊调笑着。
　　“咳……”张简伶本是个内敛之人，但被梁大少爷这样调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找梁先生来，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什么事？”梁翊有些新奇，没想到他还会有求于自己。
　　张简伶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件事有些复杂，我改日再约梁先生可好？”
　　“没什么不好的，”梁翊倒是挺无所谓的，“不过你能把对我的称呼改改吗？”
　　“称呼？为什么好端端的说到这儿来？”
　　“没什么，就听你一口一个先生听着生分的紧。”
　　张简伶是映城名角儿，接触到的名流很多，对他来说谨言慎行是很有必要的，更何况这位还是映城军府的军长，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但他也只能仔细询问：“那该怎么称呼？”
　　对面的人倒像是真没什么架子的样子：“喊名字就行。”

　　回府路上。
　　梁翊闭着眼睛在车里休息，突然开口：“关璟，去查查张先生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是。”这一点关璟料到了，毕竟他家少爷有空就往张先生那里跑，但也没见张先生有多热情，这一次主动邀约应该是遇上点麻烦了。
　　不料后面的人又开口：“别查太仔细了。”
　　关璟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多话，应了下来：“是。”

　　几日后。
　　“少爷，这是张先生给您的贴子。”管家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梁翊，将帖子递与他。
　　梁翊接下了帖子，也没说话，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可以走了。
　　这个季节的花木其实没什么好赏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倒显得有几分冷清了。只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花花草草。想起昨日关璟把事情简单说过后，虽然他的确没有查的仔细，但梁翊知道这件事的确棘手。他一直都知道张简伶在做什么，暗地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帮衬，只是没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是他疏忽了。但既然都敢犯到他梁翊的头上，那他岂有不管的道理。
　　梁翊没再去想那件事，打开了帖子，入目就是一行清秀的字：今晚八点云茶馆见。
　　梁翊翻了翻帖子左右看了看，露了些笑意，张先生还挺讲究啊。

　　梁翊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踏进了云茶馆的大门。
　　云茶馆如其名，就是个茶馆，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大堂上挂着不知哪位名家手笔，写着：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
　　掌柜的见梁翊进门，立马招呼着：“梁先生，您来了啊，张先生已经在戏阁中等您了。”又转头对一旁的伙计说：“小李，给梁先生带路。”
　　话说这云茶馆梁翊挺熟的，他嗜茶，这茶馆不止气氛好环境好，这儿的茶更好。
　　至于戏阁嘛，是茶馆老板的私人茶阁。果然他这个角儿不是什么善茬，梁翊自己在心里默默想。
　　进了门，梁翊左右看了看，不愧是戏阁，这茶与戏放在一起，风尘中带着清苦，有味道。
　　“张老板今天是要亲自给我煮茶啊？”梁翊看着桌上摆的茶具，心里还生出几分期待。
　　“你想喝什么？”张简伶本就打算给他煮茶，“我们边喝边聊。”
　　梁翊感觉到这一次谈话的氛围同以前不太一样了，没了那么多小心翼翼的感觉，更像是互有筹码的谈判，张老板还真挺有意思的。
　　“张老板平时喜欢喝什么就煮什么。”
　　“你应该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吧。”张简伶煮着茶，抬头看了看他，眼里没有太多情绪。
　　“知道了个大概，没知道仔细，等你来告诉我。”
　　张简伶没打算跟他绕圈子，简单直入地说道：“贺月白野心太大了，如若不及时阻止，恐怕到时候不只是堂宗，连映城都要是他们的了。”张简伶将煮好的茶递与他。
　　梁翊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小泯了口茶，还不忘在心中暗自称赞，不愧是老板，醇厚，沁心。而后悠悠开口：“你查到了什么？”
　　“我，”张简伶顿了一下，“我只是知道在这个月的十五，交易会进行。”
　　“这个月十五，晚上七点，外郊石像后的山洞里。”梁翊补充说。
　　“这就是你说的知道了个大概？”
　　“我也没想到张老板知道的这么少啊，我原本以为张老板很厉害的。”说完还饶有意味地左右打量了这间屋子。
　　张简伶有些恼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卖艺的戏子，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军长。”
　　梁翊不紧不慢的拿起瓷杯，不知想到了什么，对着对面的人笑了笑。
　　对面的人倒被他这莫名的笑弄得愣了一下，平常见他笑多是意气风发的样子，要不就是浪荡公子的模样，难得见他笑的如此温柔，又有点儿无奈。带着那抹笑时，平日里硬朗傲气的模样突然变得有些柔软，有些陌生，还像是哄孩子。本来还被他惹的有些气，那气也消了下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容易被激，怎么今天被他一逗就莫名其妙生起了气。
　　梁翊知道惹人生气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就只能尴尬对人笑了下，没想到对面的人居然平心静气地开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话题回到了正轨。
　　两人聊了很久，天已经很晚了。梁翊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没想到碰见有人在街上面游荡，上车后过了一会，路上就看不见人了。
　　突然他对着前面的人开口：“关璟，你等会立马去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