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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捉坏人鸭 小漂亮生魂 ...

  •   芜水村最近发生了件稀奇事,村长的儿子走夜路鬼打墙请了好多高僧作法也不见管用。
      本地沈是大姓,祖上几代乡绅的沈贤前些年混上了村长,村里地位一时水涨船高,巴结的人自然不少,出了主意,佛门大师不来行那就请道教仙长。
      路经芜水村借宿歇脚的江钺被农家大婶引荐给心急如焚的沈贤。
      村长家位于芜阳甸最大最好的一块地界,细碎小石铺成刚好过两架牛车的宽距,道两旁载着精致的一溜槐花。
      芜水村地届是县里顶大一家,地大水美物产富饶,县城的官也未必比村长风光,芜水村的村民也是各个面容圆润可亲,民风也算淳朴。
      王叔引着老牛往前走,板车上坐着身长七尺在一堆土仪边上伸不开腿的的江钺和发福白胖的王婶。
      王婶不甘冷场,嘴上八卦着村长儿子中邪的事,“听说也不知什么原因前几日我们家的厌世丫头非要摸什么水菜【注】差点淹死在小河里,是不是这小河最近有人沉尸出了个淹死鬼阴气重啊,道长你讲呢?”
      一身道袍如果在加上一副山羊胡和瘦到漏风的身材才仙风道骨,王婶看着年轻壮实的江钺内心摇摇头担心他不靠谱,不过本着借花献佛不嫌花矬的原则带着借宿的小道士见见村长。
      “三月上旬摸水菜河里水草滑罢了。”江钺手里握着一颗篮子雏形的桃核细细地锉着。
      话不投机半句多,讨个没趣的王大婶挖不到什么新奇异闻打消了窥探企图,正巧也到了村长家便下车卸货。
      王婶憨厚一笑挎上板车上装土仪的篮子,收拾收拾头巾道:“江道长你等下跟着我们便好,进了院子村长媳妇自会出来接应你的。”
      江钺面上淡淡的应下,将手中一条系着小桃篮的红绳递给王婶,道:“小小薄礼请笑纳。”
      家中幺儿刚过周岁的王婶面上一喜,妇女最喜精巧小物,见小桃篮纹理细腻又造型周正扬起笑来收下了,“别和王婶客气,不过借宿几夜,我们老王家就是好客。”
      也不多言语,王氏夫妇带着土仪去寻村长商量地租,刚迈进门的江钺便被管家扶着的村长媳妇守着了。
      村长媳妇挽着时新的发髻钗了绞丝蜂蝶金钗,鬓间别了两朵娇嫩艳红的芍药边上又点缀着几朵淡粉的桃花,一身烟紫色罗裙绣着大朵大朵粉白芍药,几处蜂蝶绣的栩栩如生,见了江钺忙迎上来娇滴滴哭了。
      小媳妇生了一副狐狸相瓜子脸,相貌是好相貌,双目狭长眉梢入鬓,年纪总归不算大,不像是农村妇女倒似是闺中小姐,挽的发髻却是已婚妇人样式。
      小媳妇捏着帕子点眼角生怕花了脸上的胭脂水粉,眯眼皱眉欲哭不哭,只娇气地哼哼呜呜,见江钺年纪轻轻容貌俊逸愣了一刹,旋即向前一步委屈巴巴地诉起苦来:“道长可算盼到你了,快去看看我们家那天可怜见的。”
      和脑内四五十岁臃肿精明的阿婆预期出入实在太大,江钺不动声色退了一步,眉梢微挑疑惑道:“尊驾是?”
      娇艳女子这才意识到忘记介绍自己,扯了个不露齿的美人笑,羞答答娇滴滴,声音尖尖地回他:“妾身沈殷氏,是芜水村村长妻室。”
      江钺默默管理表情,启唇又合,耐不住脑内风暴问了出来:“或许有些冒犯,方才王婶口中中邪的便是令郎?”
      沈殷氏颔首抹泪,体贴地示意他随行到村长儿子厢房。
      女佣小厮一路跟着沈殷氏和管家,村长屋舍隔断多处,村长儿子所处的闻竹院好一段脚程才到。
      远远见一片修竹,修剪考究染着丹蔻的指甲指着那处绿影,沈殷氏笑吟吟对江钺说道:“那便是阿鸣的住所了。”
      江钺压不住好奇心询问道:“冒昧问一句题外话,令郎为何小小年纪分院单住?”
      沈殷氏也愣住了:“阿鸣一十有八为何还要住在一起?”
      闻竹院门前丫鬟推开院门,两位尊驾却没有移步的意思待在原地。
      “敢问尊驾……额,芳龄?”江钺一时面容有些扭曲,若不是怀中罗盘没有大动静都要怀疑面前这位娇花是贪爱俗世而品味恶俗的狐妖了。
      再想不清楚个中误会沈殷氏也混不到村长媳妇的位置,羞赧解释道:“听道长口音不像本地人不知道家事,阿鸣是妾身姑妈之子,妾身许给沈郎续弦后阿鸣也便是妾身之子了。”
      姑父丧妻转身迎娶和儿子同岁的外甥女,品味堪忧、贵圈太乱,江钺心中无语,面上歉意道:“冒犯了。”
      大概是年级轻轻嫁给老头,平日所见之人大多农村叔婶少见如此年轻俊逸的儿郎,内心寂寞,沈殷氏对着江钺格外羞赧且耐心且热情,请人先进门,故作姿态扭捏道:“道长是直爽人,不知者不罪,倒是妾身心急没向道长说清楚。”
      江钺也不客气,抬脚迈进院子,怀里罗盘指针颤了颤,不用指引往一间屋子走去。
      沈殷氏身量不高,又精心打扮一袭罗裙迈不开步子,追着人高腿长的江钺也是很累,嘴上还一时不停吸引注意力,“敢问道长尊号?是哪里人?师承何处啊?”
      跟着江钺进了屋子见坨在被子里昏睡打抖的沈鸣,沈殷氏眼底嫌恶一闪而过,不过一瞬又变回温柔可亲的模样,恭维道:“不愧是道长,不消得指点就找到了阿鸣,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道长是什么门派?”
      江钺视若无物掏出小罗盘,玄武状的指针朝着颤颤巍巍左右晃来晃去,可能邪祟不止一个。
      指针指向沈鸣卦象倒是笃定,可总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吸力在往边上牵,又是晃动又是轻颤。
      江钺除妖不在行但是鸡零狗碎的小法器玩的别出心裁。天资聪颖可惜用错刀刃,每每师尊提着加固过的剑柄拂尘都要深深叹口气,如此之才居然只能打打杂收收小鬼怪。
      观里罗盘魂幡符咒武器全江钺一手承包,师兄们修过的罗盘精准不晃直指目标更不用说他本人的罗盘了,如此颤颤巍巍之象,有古怪。
      一旁的女人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江钺有点烦,忍了忍脾气谨遵师嘱不发脾气,皱眉回道:“目空山人门下,无号,姓江名钺,龙泉人。此地阴邪,劳驾外候。”
      沈殷氏被他冷言呛住,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什么,脸上红扑扑的,娇滴滴回道,“正是了,谢道长关心。”,垂下头故作姿态捂着脸扭扭捏捏地走到外面。
      随行的奴才们也鱼贯而出,合上门沈殷氏还不忘叮嘱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妾身说。”
      磕哒合上门才终于清静了。
      把袖子挽高露出两截精壮的小臂,江钺闭上双眼拿手指沾了点灌在随身水壶里的朱砂抹在双眼眼皮上,嘴里念念有词,不懂道的看见估计就要大喊一声开天眼啦便坐地吃瓜。
      但江钺只是简单念了一段解咒,无他,被目空山人收入门下的首要理由就是——得天独厚一双阴阳眼,但因为师尊施过法门平时都关闭着不妨碍日常。
      阴阳眼对于道士而言简直就是业务利器,可惜江钺体质虽然优异但是天赋属实感人,打得过的小鬼不至于作祟,要除恶鬼还不够道行,战斗净拖后腿。索性有一双巧手,不然目空观里江钺估计只够做个烧饭打杂的伙夫。
      许久未曾开过,乍一睁眼江钺有点晕,耳朵也听见一些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
      醒了醒神便发现一只大鹅正踩在蜷缩在床上的沈鸣肚子上,呱呱地大声叫着,能听见的人都能清晰无误的听出鹅的愤怒,鹅毛透着森森鬼气彰显着作祟的罪魁祸首。
      原猜测要么是被沈鸣强迫寻死觅活的小村姑或者给他下过绊子被偷偷杀害的农人,江钺牵了牵嘴角有些无语,看着气势汹汹油光水滑的大鹅把脑子里的折子戏清了清打算以后不看了。
      除了这个大鹅还有艮位的一丝引力,江钺转过身去,只见一个一身月牙白的清贵小少爷。
      瞪大了一双顾盼生姿的眼眸,气鼓鼓地瞪着床上拱出一个半圆的沈鸣,手中拽着墙上悬挂在墙上摆阔气的宝剑却怎么也拽不下来,白皙的脸上涨的通红,唇红齿白相貌秀巧,嘴里朝着沈鸣不停说着什么。
      霎时间江钺心跳漏了一拍,对视上那双沁着小脾气瞪得滴溜圆的琥珀浅眸,二十有一的凡心有些怦怦跳,但听清小公子口中所说只觉满头黑线。
      小公子身量不很高,使了吃奶的力气拽剑,一只脚还蹬在墙上使劲儿,看着沈鸣咬牙切齿叫嚣道:“原来就是你个坏蛋偷小爷的鸭鸭,你还我翠翠,小白还有阿花的命来!你个坏蛋!小爷我和你拼了!哇呀呀啊啊啊!怎么拿不起来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捉坏人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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