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日子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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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时钟一般滴滴哒哒的转动，过了元日，距离除夕夜却是越来越近了，街上欢声喜气的气氛愈浓，小孩子经常在院外跑来跑去，童声稚语，还带着些许鞭炮的声音。
每每听到有人在外面放鞭炮，褚碧乔都会跟个犬夜叉一般，蹭蹭蹭跑出去让那些小孩到远处去放，那些小孩最开始还是挺害怕的，听她的话，离得远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老是喜欢在他们门前放一两个爆竹，然后就跑的不见人影，褚碧乔又没办法跟他们一群小孩子置气，每每都只能在门前破口大骂。殷宋辞难得在家，也就没听到过那些声音，说来也是奇怪，他就是在家，也是绝对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的，不知道那些小孩是知道他在家，还是什么原因，只要听不见那烦人的噼啪声，褚碧乔就是开心的，因此她特别喜欢把殷宋辞留在家里。
这天便是，早上稀稀疏疏下着绒毛点大的雪，他练完武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雪下得愈发大，殷宋辞犹豫今日是否要外出寻人，褚碧乔就使劲拦住他，一会儿说寻了那么久也找不到少今天一天也没什么，一会儿又说今天雪大路滑，要是路上出什么事就不好了，不停的劝他休息一天，殷宋辞便渐渐消了外出的想法，想着今天在家里可以好好的陪着小家伙。
可没想到这老天爷就像在跟他开玩笑似的，没多久这雪就停了。小家伙已醒，知道殷宋辞今天会陪他玩一天，高兴得不得了，不停地在殷宋辞身上蹭来蹭去，就差把开心写在脸上了。现在外面的雪停了，小家伙更兴奋了，不停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在雪地上落下一个一个的梅花印，还不停的挠着门。他知道这兴奋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外出寻人的开心，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他颇为无奈，答应了小家伙的事也不能食言，只好披了斗篷，朝门外走去。
雪天里出来的人比平时少了些，一夜积雪，天地苍白，院外的脚印寥落几行，殷宋辞不想生些枝节出来，也只是带着小家伙往人少的地方走，避开了人群。他本想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免得它滑到。可小家伙有自己的想法，它对踩雪这件事情有独钟，很执着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殷宋辞的怀里跳出来，殷宋辞只好依了它，紧紧跟在身后，就像一个害怕小祖宗跌倒的老人家，却是个极为俊秀的“老人家”。
来这里这么久，除了那晚出来散步，殷宋辞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座城。他一心挂念着出逃人，又遇上被众多女子围观之事，也觉得无感，若不是小家伙想要出来，他倒是更宁愿待在院子里看看书，下下棋。距离他不远的小家伙依旧是欢天喜地的玩着，因着积雪掩隐一双腿也变成小短腿，还不时在雪地里打个滚，殷宋辞担心它，又觉得它是雪豹这种气温对它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他在它身边，他便少了些对小家伙的注视，慢慢踱步，颇有闲情雅致。
不多时听见一声闷叫，回过头来就见着小家伙怼进了雪里，摔得四仰八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若是褚碧乔在这定是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也觉着有些好笑，想上前去把小家伙从雪堆里解救出来，没想到小家伙坚强得很，自己一咕噜从雪堆里爬了出来，甩了甩身上残留的雪，做出一副不存在的表情，抬头望见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妇人，望着望着整只豹都僵在那儿不动了。
那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块儿糕点，嘴角残留着一些渣子，妇人见了蹲下来给她擦着，离得远，也听不清楚她嘴里说些什么，只知道是个柔和的表情，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妇人又给小女孩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嘴里又说了些什么，小女孩听着乖乖的点头，妇人起身，牵了小女孩的手，两人逐渐远去。殷宋辞顺着目光望去，就发现了这个场景，多寻常的一个场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家伙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他心忖，但也只是猜测，刚走上前没几步，就看到小家伙直直的倒在雪中，不省人事。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司裴悠悠醒转，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仍然是殷宋辞的房间，周围的景物也依旧不变，只是殷宋辞不在房间内，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到刚刚回忆起的那些事，眸子垂下半分。殷宋辞便是此时推门而入，见这小家伙醒过来，喜不自胜，他身后跟着褚碧乔，端着一碗药，一副看吧我就知道他没什么事的表情，殷宋辞朝他走来，脚步有些急促，道：“终于醒了，让我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裴愣着，神情复杂，嘴巴张了张，最终合了嘴巴，什么话都没说，任由殷宋辞将他翻来覆去检查。
“没事就好。”殷宋辞又仔细查看一番，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放下心来，端了身后褚碧乔拿着的药，想喂他喝药，却不见小家伙半分退缩的样子，他心有疑虑，却只是道：“小东西，来喝药。”
司裴沉着个眼，什么动作都没有，就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一般，殷宋辞心下一斟酌，便软了声音：“你刚刚不知是什么原因晕了过去，可能还是受了风寒，还是来喝点药，保险一点。”
小家伙听得这话，浅浅抬了个眼皮，殷宋辞越来越觉得小家伙的不对劲，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想着小家伙可能还是不想喝药，便找了个理由把褚碧乔支开，想着该如何哄骗小家伙把今日这药给喝下去。这厢他还在想办法，那头司裴内心也在天人交战。
他本是灵魔界的少君，灵魔界大乱，他的小叔，也就是灵魔界如今的魔君，不知什么原因发了疯，一改往日的和蔼模样，一心致他们母子俩于死地，后来他们逃到了灵魔界禁地，因为母亲的保护他又来到生灵界，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单单看着那对母女的动作，他的太阳穴便隐隐作疼，后面头疼欲裂他便昏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他忆起了一切，又听得殷宋辞这边慌张的声音，害怕他太过担心，他这才强制醒过来。可是醒过来又该怎么办，他要跟他说明实情吗？说了之后他会信吗？万一从此以后他把自己当怪物怎么办？毕竟自己跟殷宋辞生活了这么久，殷宋辞待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让这份感情消失，只是光一想到殷宋辞不理他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手抓着，狠狠地揪在一起。可是也不能这样一直耽误下去，他来到生灵界少说也得有十几天了，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不知道在这十几天里娘过得怎么样，小叔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的疯，灵魔界又会发生什么事……种种事情堆积在他心里，郁郁不解，呆得越久，发生的变数就越多。
思虑良久，司裴还是觉得应该先去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至于殷宋辞这边，只有之后再来解释，做好决定后，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殷宋辞的眼睛，嘴巴张着，却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殷宋辞见它这样，以为小家伙是想通了同意喝药，便拿着勺子喂过去。司裴从殷宋辞进门开始就在想这些事情，完全没注意到他手上拿的东西，也没想到殷宋辞会来这一出，入嘴满是苦涩，他不习惯，呛了一下，然后猛烈的咳起来。
殷宋辞把药往旁边一放，赶紧给他顺着背，良久司裴才不咳了，他下意识说了句：“无事。”
殷宋辞的手就这样停在了他的背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抬头去看殷宋辞的表情。
“你能说话？”殷宋辞微微挑眉。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也是刚刚才恢复记忆，还在想怎么开口跟你说呢，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司裴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后来经此变故，少年心性坚强不少，没了小时候的娇气，可如今又变成一只豹子，见不到他的原样，自然也就没了不好意思的说法，便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睛里竟然泛着微微的水光。
恢复记忆？闻言殷宋辞有些吃惊，他这到底是捡了个什么回来，眉头松了松，道：“说吧。”
司裴见他并没有被吓到，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心下安定几分，更是对殷宋辞高看几眼，要知道这可是在生灵界，动物口吐人言这件事说出去有几人能信，又有几人不会被吓到，但他也没法想太多，马上理清思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了自己是怎么来的，一五一十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只是瞒了他的少君身份，他嘴上说着，眼睛也没闲着，不停地瞅着殷宋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殷宋辞听完他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目光在他仍是雪豹的身体上扫视着，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信度。司裴见他不说话，心里慌得一批，想要靠近他又不敢，只好伸了爪子去试探。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殷宋辞垂眸起身，他的手刚要触到殷宋辞，就听得殷宋辞这一句话，只得僵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心里的什么东西也在一点点被蚕食，说不清什么感觉，但又觉得或许这样才是对的，然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就像是一束光，给了他希望。
殷宋辞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停下，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身子未好，记得喝药。”
他就知道殷宋辞还是关心他的！司裴眼里的光更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