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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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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欧佩娅总是会得到她对女儿要求的所有东西,无论是一句话还是一个人。
圆滚滚的北极狐守护神从她眼前晃过去,昂着头一副高傲的样子,嘴里传出她女儿的声音:“我到家了,平安无事,没有缺胳膊也没有少腿。”
卡西欧佩娅很清楚她的女儿为了这句话一定ng了至少三次,而且伴随着诸多不满。
而她是对的。
阿拉明塔到家就把两只靴子甩没了影,一只手把头发散下来抓了抓,另一只手捏着门钥匙,嘴里叼着魔杖,似乎不在意魔杖尖端闪着的红光是不是要烧着她的衣服。
她快步站到镜子前,开始自言自语。
“感谢梅林,你安全到家了。是不是该给妈妈留个短信?”
“谁愿意跟她说话?跟她说话我就不姓梅利弗伦。”
镜子里的阿拉明塔笑得温柔,镜子外的阿拉明塔暴跳如雷。
“喂,你要是接着劝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那个阿拉明塔依旧是满脸的笑:“噢,是吗?亲爱的,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过,你真的不管管你母亲?她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把你安安全全养大了。”
“切,那算什么代价?!要不是她一意孤行,老娘根本不会待在这里!别说我,你也不想理她,是不是?”
“阿拉明塔,镇定。她需要你的安慰,不是你的反抗。”
镜子外的阿拉明塔用傲慢又挑衅的眼神与镜子里的阿拉明塔对视。
那挑衅很快因为镜子里的阿拉明塔诱惑着她的笑容消失了。
“好----吧----”
阿拉明塔拖长了声音应道,挥着魔杖召唤出那个和她一点也不像的守护神来。
北极狐歪着头蹲在地上,乖巧地看着她,似乎想要她抚摸它的头顶,揉一揉它的耳朵。
阿拉明塔大声地啧了啧,半红着脸,把自己埋进17岁时一口气买下的十二个枕头里,闷闷地报平安,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喜鹊。
不,也许是鹦鹉。
“啊啊啊你真是吵死了!”阿拉明塔对镜子喊道,“每天絮絮叨叨的,你倒是安静一会儿啊!”
镜子默不作声,还挺无辜。
17岁的阿拉明塔在镜子里用纤细的手臂抱住自己,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只手指在镜子边缘打圈圈,看上去着实可怜。
阿拉明塔才不管。
她们之间的15年的差距又不是白差的----她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为什么总要听那个懦弱的家伙啊!
镜子里,那个阿拉明塔嘻嘻一笑,勾引她一般。
阿拉明塔翻了个白眼,然后乖乖走到镜子前,念了一句“love you”。
哈罗德·明彻姆住在曼彻斯特市中心已经一年半。这里不算太乱,就是出门经常看到男人和男人走在一起。
对哈罗德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要是你有一个每天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继女”,看习惯了,见鬼都不怕。
他的前任情人卡西欧佩娅·布莱克大概快两年没主动找他了,不过,很巧的是,最近有一批人在四处打听梅利弗伦----也就是卡西欧佩娅的女儿。
哈罗德带着一种报复心态写信给那波人,希望和他们聊聊。
“明彻姆先生,下午好。”
他打开门,转眼给那人递上一杯热茶。
那人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色袍子里,只露出的一双眼睛冷得不见底,就像某种深海里的猎食者。
“你好。”哈罗德有些拘谨地说。
“我们收到你的来信,听说你很了解阿拉明塔·梅利弗伦。”
“是的。”哈罗德迟疑着说,“她的母亲曾是我的爱人。”
“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他笑了起来,听上去很感兴趣,“那么,我开始了。”
男人从衣袍里摸出一张羊皮纸,用苍白细长的两根手指捻着递过来。
羊皮纸上方用炭笔写着模模糊糊的一行字:“梅利弗伦为什么捕杀麻瓜”。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哈罗德摸了摸下巴,他刚刮完胡子,胡茬子还不明显,也摸不出来什么。
“她母亲告诉我,以前梅利弗伦,不,是17岁以前,梅利弗伦是正常的孩子,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请不要卖关子。”男人说,“我们会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
哈罗德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他不能轻视对方。
他继续道:“梅利弗伦先生是个醉鬼,热衷于打人。可是他谁都打不过,布莱克小姐也不愿意用魔杖伤害他。”
“因为布莱克小姐觉得梅利弗伦先生是个好人,”哈罗德喝了口茶,抿了抿嘴,“但是阿拉明塔不一样,她为所有好人打抱不平,而在她眼里,布莱克小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她不会用魔杖,一开始就是用枪和刀,能拿到的都是她的武器。”
“17岁时,阿拉明塔发现她生父一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殴打她的母亲。”
“阿拉明塔非常愤怒,她的第一次魔力暴动杀死了她的生父。那之后,除了在她母亲面前,她永远是一个战斗状态。她从17岁开始学习魔法,但是27岁就已经精通。我知道她今年32岁。她打杀那些无情无义的麻瓜,但不会伤害孩子或者女人。我是说,受伤的女人。阿拉明塔无数次向魔法部提出要让捕杀麻瓜合法。不过,我们做出的唯一举动是保证她可以杀任何人,只要是魔法部的敌人,她永远不会进入阿兹卡班。虽然她把想去阿兹卡班摆在嘴上,布莱克家族也不会允许。”
男人把另一张羊皮纸递过来。
哈罗德低头沉默,表情隐藏在略长黑发的阴影里。
羊皮纸上的字母拼出的是“梅利弗伦的弱点”。
哈罗德的眼前闪过无数次阿拉明塔和她的镜子站在一起的画面。
他被摄神取念了。
下一秒,哈罗德失去了意识,他看到的最后一眼天空被绿色填满。
他张大了嘴,回光返照一般地想通了,“快跑!阿拉----”
“碍事的人。”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必须把他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