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月仙姬的回信与出人意料的妖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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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苍鹰把七宝的信带到鬼月仙姬面前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她疲惫地理了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卷宗和手稿，不理会苍鹰敬业地在她面前蹦哒，径直伸了个懒腰。来自鬼月仙姬的忽视让苍鹰不由分说地啄了一口她的头发。
“欸欸欸欸嘶——放开，放开！好了我知道了嘛，”鬼月仙姬抱怨道，手忙脚乱地从苍鹰那处解救自己的头发。恰逢桔梗步入大厅，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毫不留情地轻笑出声。
“哼，活该。”桔梗振袖理衫，往鬼月仙姬下首的座位上一靠，笑容满面地看着苍鹰如同得到鼓舞一般就是不松口。
鬼月仙姬：……草！
“你来有什么事？工作做完了？美川村救完了？承巫阁检查完了？那群从山里捡来的二愣子教育完了？”她一脸冷漠地炮轰桔梗。
桔梗勾着嘴角，“废话。”
“……”鬼月仙姬噎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相当自找没趣。
她痛心疾首地看着桔梗。不知道在朝夕相处的过程中，这个女人是哪根筋搭错了，对别人温柔和蔼笑容满面，城里的人都形容就像家中长姊一样体贴备至，令人尊敬。对自己，刻薄寡淡，无情无义，十句话有八句是在损自己，剩下两句听着就是满满的嘲讽，简直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和反派奈落共享一个待遇。
如果桔梗能听见鬼月仙姬的心声，她会告诉鬼月仙姬，“你没有自知之明。”用陶做的人偶不需要睡眠，理论上也不需要进食，只需要死魂来补充体力，所以鬼月仙姬把一个桔梗当做八个活人来用，小到城中纷争，大到安抚民众，还有每日的清缴活动，无一不是桔梗亲力亲为，劳心劳力。桔梗虽然乐意为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很少有喘口气的时候，她的威望在城中百姓心里水涨船高，于是各种琐事又不请自来，怨言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不过，虽然桔梗不会读心，但她读得懂鬼月仙姬的眼神。桔梗看着鬼月仙姬那副“我很怀念我们刚遇见的时候，大家彼此间都有些拘谨和真诚”的表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鬼月，我奉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有废话就快讲。”
鬼月仙姬一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她亮了亮手里的信，不置一词，但桔梗已经意识到了是从哪里来的信。她脸上的表情淡了些，快步走上来，站到鬼月仙姬身旁，看着她拆开了信封抖了抖，把那稚嫩的笔迹展示了出来。
“七宝还是喜欢画画啊，”鬼月仙姬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上面形象生动的小动物。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鬼月姐姐，奈落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呀？你真的去了奈落那里吗？还有桔梗也是，听大家猜测，四魂之玉就是她给奈落的，奈落力量大增，犬夜叉这次差点没命了，虽然犬夜叉不说，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很伤心……”
鬼月仙姬偷偷瞟了桔梗一眼，看到她冷漠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桔梗冷哼一声。
鬼月仙姬手微微一抖。“咳，欸……这封信我们不是早有预料嘛，那……就照着之前商量好的回信咯？”说完，她从旁边抽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封，欲交给正蠢蠢欲动展翅欲飞的苍鹰。
“等等。”桔梗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一把夺过信封，“我添一句话。”
鬼月仙姬看着桔梗在信下方用朱笔添了四个大字，又重新将信封好，眼睁睁地看着苍鹰愉快地鸣叫了一声，将那封信带了出去，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好了，”桔梗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南边的沟渠修好了，你还不过去看看？”
“……走走走。”鬼月仙姬看着桔梗的脸，只觉得自己的胃都在隐隐抽搐，迫不及待地踏步而出，两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尽管大厅里空无一人，但当她们走下楼梯的时候，不少人围聚了过来，向两人打招呼。
“鬼月陛下！桔梗大人！桔梗大人您身体恢复了吗？”
“桔梗大人！您今天看到我们干活了吗！”
“桔梗大人！鬼月陛下！”
鬼月仙姬笑眯眯地挥着手，悄悄凑到桔梗旁边耳语，“你现在好受欢迎啊，嘻嘻嘻，都是我的功劳。”
“……”桔梗脸色不变，微笑着扶起一个差点在自己面前跌倒的小男孩，又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交给那个一脸惊喜的母亲。
只是等到出了政办厅之后，鬼月仙姬心疼地捧着自己被狠狠捏过的兽尾，一抽一抽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入大脑，欲哭无泪地看着前面那个疾步离开的身影。
草，这个女人真的好狠！
……
刚刚入住秾城的居民们，总是形容这座城市的夜晚“格外地美丽”。
和其他城市不同，秾城很显然是新建的城市，虽然没有古朴的底蕴，但却处处透露着令人惊叹的新颖。从政办厅出来，就是商业区的边界，尽管只是边界，大街小巷却四处张灯结彩，走到哪里都人头攒动。
鬼月仙姬跟着桔梗穿梭在人群之间，避过居民区三簇五簇乘凉的居民，走到了南边正在开垦的农田。此时，田间的人已经逐渐稀少了起来，但仍有一些留在田间，手里拿着一卷皮尺，弯着腰嘴里念念有词地测算。
鬼月仙姬一眼便认出来，他们是朴仙翁和桥本寺凉的弟子，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常服。朴仙翁作为犬大将留给她的属下，以其千年树妖的身份对植物特性了然于胸，桥本寺凉则是最早一批被桔梗救回秾城的人类，过去在周围的村子里是有名的耕作好手。当初，她将大量类似桥本寺凉的人类安置在朴仙翁旁边，又交托给他们戈薇寄给她的那些书籍文献用于研究，几个月下来，桥本寺凉因善于测算沟渠、规划湿地被征召所用，这农田的选址，也是他的安排。
“寺凉。”桔梗唤道。
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的背影闻声猛地跳了起来，只听一声惨叫，又一头栽了下去。
鬼月仙姬、桔梗：……
当桥本寺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的时候，衬着夜色下几盏狐火之灯，鬼月仙姬和桔梗看到那张汗津津的脸。
“桔、桔梗大人……”桥本寺凉的目光先是与桔梗交汇，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鬼月仙姬，同时被两个女子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鬼鬼鬼月陛下……”
尽管他长得黑，没人看得到那皮肤下的羞红色，但田间的人听到他的应话，谁不知寡言少语的桥本寺凉当着两位大人的面害羞了？大家纷纷嗤嗤偷笑了起来。
“不要担心，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们进度如何了，有没有累着。”桔梗轻声细语地安抚桥本寺凉。
“啊好好好的……”桥本寺凉不安地向后瞥了瞥，“基基基本已经规划完了……”
桔梗微笑，欣慰地看向桥本寺凉身后的农田，“辛苦你们，我已经和食堂说过了，今晚给你们加鸡腿。”
农田里几个隐隐绰绰的身影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好诶！”“太棒了！”“谢谢桔梗大人！”
“谢、谢谢桔梗大人，”桥本寺凉挠了挠头，“不、不过，我们其实也没做啥，要、要不，鸡腿就算算算了吧……”
“没事，这是你们应得的，”桔梗轻声笑了，“有了你们的安排，暂时还没有职位的百姓们也终于可以有收获了。”
在桔梗说话的时候，一只苍鹰悄悄划过，落在鬼月仙姬肩头。他暗暗和鬼月仙姬耳语了什么，只见鬼月仙姬原本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渐渐凝重了起来。
桥本寺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好意思地看着鬼月仙姬，更紧张了，“鬼、鬼月陛下，我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鬼月仙姬一愣，鼓励般地对着他笑了笑，“你做的很好，没有说错话。只是，我们暂时需要离开一下了，城中突然出了些急事。”
桔梗闻言，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温和地笑着，对桥本寺凉点了点头，又夸奖勉励了他们几句，随即快步跟上了鬼月仙姬离开的脚步。
“发生什么了？”桔梗问。
“事情不太对，苍雾说，奈落又放出了新的分身，看来他确实在自我更新，犬夜叉敌不过这个分身，铁碎牙被折断后，血的气味变了。”
“血的气味变了？”桔梗暗自沉思了少顷，转而问道，“这有什么害处？”
“我也不知道，”鬼月仙姬摇了摇头，“不过苍雾说，是从半妖的气味，变成了妖怪的气味，整个人看上去变得无所顾忌了起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是妖血完全没有收敛的感觉。”
身为纯血妖怪，妖血里附带的妖性，对于他们来说是收放自如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因此从来不会出现丧失本性的情况。但对于像犬夜叉这样的半妖来说，血脉中的人血和妖血如同互相博弈的两只手，无事不刻在竞争着身体的主导权。妖血平时被人血压制着，但关键时刻，当犬夜叉的身体本能地觉得性命攸关，妖血就会主动跳出来，接管整具身体，就像低级脑产生的本能……
等等，就像低级脑产生的本能？鬼月仙姬的脑子里快速划过一丝念头，散乱得不知何意。但她将这个突然出现的想法压在了心里，打算之后再好好思考一下。
“总之，这是很危险的事，尽管这次应该只是第一次，但如果情况多了，变成本性完全丧失的野兽也是有可能的。”鬼月仙姬偏头看着桔梗担忧的目光，这么说道。
“这样啊……”桔梗微微垂下眼睑，一时间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鬼月仙姬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好开口安慰道，“你别担心，父亲可能早有预料，所以才把对妖血有压制作用的铁碎牙交给犬夜叉，虽然铁碎牙被折断了，但对刀刀斋来说修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也会好好安排记录和研究这个情况，苍鹰们也会盯得紧一些……”
“啊，谢谢你。”桔梗点了点头，之前沉郁的心稍稍有些宽慰，但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
“……所以你不要把感情带入——工——作。”鬼月仙姬把话说完，看着桔梗一瞬间看过来的无语的眼神，语气渐渐心虚起来。
桔梗看着她一下子拽过披在肩上的兽尾，警惕地看着自己的神色，又好气又好笑，担忧犬夜叉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
“嘿！戈薇！鬼月姐姐回信了！”七宝一下子跳到戈薇身边，将苍鹰刚刚扔下来的信封放到戈薇手里。戈薇心不在焉地接过来打开，目光却还留在屋外那个正垂头丧气地努力清洗自己的狗狗身上。
七宝看看她，又看看犬夜叉，看看她，又看看犬夜叉，恨铁不成钢地一拍额，将信封重新拿了回来，“诶呀，给我来看吧！”
待他迫不及待展开信，入眼便是鲜血淋漓般的四个大字：
“多动脑子。”
七宝：？？？？？？？？？？
感觉有被冒犯到.jpg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月仙姬的回信与出人意料的妖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