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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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礼拜每天就睡了四五个小时，今天又一天会到这么晚，徐常安脑袋有些发涨。
这个‘呲擦’滑动的滑门声让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裂了，浑身难受。
他抬起无力的手臂指着那扇门，对姚特助说道：“去看一下。”
“好的。”姚特助按下轮胎固定器，去拉了下那扇门。
拉扯不开，他低下头一看，从外面被锁上了。
姚特助回到徐常安身边，“徐总，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我先推你回办公室再去找保安来开门。”
徐常安继续揉着眉心，“不用，你先去找保安。”
“好的，我快去快回。”
之前一直趴在窗口等他们来了才躲到门后的顾温零当然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他们说了什么她趴在门上都听见了，等妨碍他们二人世界的人走了她放下笔，将脸抵到窗口上，探着脑袋贴玻璃上瞅外面，“请问外面是不是有人？”
这把声音有些耳熟。
徐常安放下揉眉心的手，抬起头来。
见到窗口贴着有些变形的那人的那张脸，皱眉问：“又是你。”
顾温零把脸从玻璃上挪开，朝他挥挥手，“老板晚上好。”
“您好，两杯咸柠七、一口西多士、豆豉排骨、酱汁鸡脚皇、咖喱鱼蛋、炸牛奶、猪脚姜、牛腩猪肠粉、烧骨粉肠粥给您上齐了，祝您用餐愉快。”
“谢谢。”
“老板你一定要尝尝这个粥。”顾温零拿起一个碗给他烧了一碗烧骨粉肠粥，“这家店老板和厨师是香港人，味道特别正宗，尤其是他们家的粥，精品。”
徐常安低头看了眼热气腾腾的粥。
煲到烂的米粥里有一段段斩得大小一致的特色烧排骨和粉白的粉肠，碗中零星几颗翠绿青葱增加了诱人度色彩。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顾温零坐在了公司对面的一家港式茶餐厅。
对面那人垫了张纸巾，把自己碗中的葱一颗颗夹出来整齐排在纸巾上。
似乎是全部挑完了，她把纸巾折起来放到盘子中。
勺起一勺粥放入口中，眯起眼睛，耸了耸肩脑袋不经意晃了晃，勾得原本没有任何食欲的他肚子也饿了。
顾温零大半碗粥下肚，给空着的肚子填充了点食物，胃里舒服了不少。
见对面的徐常安手都没放上桌子，她左手撑到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徐总你吃啊，我工资有限请不起你吃大餐，只能来这个铺面装修比较好的地方的。我保证味道绝对正宗，食品卫生你可以让姚特助去后厨检查一下，倍干净，店老板也不介意人家去看的。”
“我没这么矫情。”徐常安收回视线，拿起碗边的勺子，勺了一小口放入口中。
见他喉结处吞咽下，顾温零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吃的？味道合吗？”
“还可以。”徐常安又勺了口。
他开始动筷子顾温零这才放心，找了个话题和他聊了起来，“要在别地吃正宗美食不一定要去高档餐厅酒店，靠的是这里。”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和脑子，“每家店的厨师和老板才是精华，多看多搜才会发现。”
他抬眸从食物中分了她一眼，“喜欢研究吃就直说。”
顾温零被这话呛的一怔。
吃人嘴短您懂否？
在心里咒骂了一通，她说道：“吃是传统美德，我一不偷二不抢，花我自己赚的钱吃的心安理得。”
徐常安放下勺子，“看你和老板的熟络程度是经常来，食堂里的饭菜不好吃吗？”
送命题又来了。
果然每个老板都喜欢给员工挖坑，和他们交流时时刻刻得绷紧神经。
“放眼整个城市，咱们公司食堂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可以去调查下多少人投简历食堂也占了一半。”
脑子一灵，她一转，“是我们部门聚餐常来，高峰期位置停车都难，这些开店的老板多灵光啊，和周边的人关系都打得好，大家又不用找停车位。我们订了位置提早点餐，下班直接走过来就能吃了，省时间还能给我们打折，多好啊。”
“嗯。”
怕他又说些什么，顾温零拿起公筷给他夹点心，“你尝下这些点心，都是招牌特色，绝大多数人来都会点的。”
嘴巴塞满总不至于还有脑子去想别的事情了。
还真想错了，嘴巴再吃并不妨碍他们这些人脑子一起动，“你们部门用过的会议室你为什么被关在里面？”
顾温零在嘴巴里嚼了几口准备下咽的西多士被他这话卡在了喉咙里，她被卡得满脸通红，捧起手边的咸柠七‘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这才把卡在喉咙里的冲了下去。
放下杯子在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着嘴，真的想要拜这尊佛了。
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反应如此强烈，徐常安的眼神愈发深不可测。
她放下纸巾双手合十乞求，“老板，我们这些小喽啰能见你圣颜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被经理问话都慌，您在饭桌上的厚爱小的无福消受啊，请您高抬贵手先告知一下，让我先别吃东西专心回答你问题成不？”
“行。”徐常安摩挲着杯子边缘的手指松开，手臂轮椅扶手上松松搭着，“你放下筷子回答问题吧。”
顾温零不舍的看了眼鸡脚，把筷子放下，“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关在里面了，我可以以我的工作来保证我绝对没有说谎。”
“这么多人就关你一个？”
顾温零定了定神，“那就要问关我的人了，受害方是我我不需要自我检讨吧？不过是同事之间的小摩擦，我以前白痴任人拿捏，现在心里和明镜似的，今天吃了的亏我绝不会往下咽。”
对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顾温零心里有点慌的。
活了三十多年人生经验，对付各种各样的都有一套。除了决定她命运的经纪公司顶头老板，她就没打不赢的心理战。
就这个比她实际年龄还小三岁的男人，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她有点害怕对上他每次投来的探究眼神。
她说这话时的眼神和刚上大学夸下海口要成为他左膀右臂的妹妹很像。
想到徐遥知，徐常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我拭目以待你是怎么个不会吃亏法。”
顾温零定定看了他一会，问：“我对你全盘托出你会以我扰乱工作环境开除我吗？”
他端起咸柠七抿了口，才悠悠说道：“我只欣赏能站到最后的人。”
将杯口离开嘴唇，歪了杯身他蹙眉看着，有点过于甜了。
顾温零失神，她是真的看不透猜不中这个男人的心思。
让这种男人爱上她无疑是天方夜谭，告诉任何一个人她这个想法都会认为她疯了。
她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看着可能性为零的任务吗？
耳边又传来了他淡然的声音，“围棋会下吗？”
“什么？”她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起围棋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每个人的世界自己是操棋者，你需要胜券在握让所有人成为你的盘中肉。不专心被别人的思维带着走或者有一点于心不忍，你就注定完败。”
她不会认为他的这一番话是在教她。
任何一个心思不在工作上的人，他都会借别人的手去除。不知道到哪天，她可能也会是这些人的其中之一。
“我们这些小喽啰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争斗，不懂老板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只想好好做我的分内工作，别人不惹我就相安无事。但是你的话，我会记住的。”
事在人为，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就越要去挑战。
她不是伟人，没日没夜赚的钱不是为了造福别人，不过是为了改善自己和福利院那些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的生活，她赚来的想要给谁只能自己决定。
表面掩饰的再好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从一开始隐约的害怕到他这番话说完后的坚定，徐常安有点欣赏这个女孩子了。
宵夜完，姚特助从外面进来。
顾温零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等着徐常安。
原来老板的贴身助理和演员的助理一样，他们下班才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等姚特助把徐常安送上车，徐常安降下车窗。
顾温零走到车窗边，和他说道：“今天这顿饭我稳赚不亏，谢谢老板对我这个愚钝之人的提点。”
徐常安颔首。
姚特助关上后备箱走过来，“我送徐总回家，顾小姐早点回去吧。”
“好。”顾温零退后几步让开了位置。
直至他们车后灯的光都瞧不见，顾温零挽了掉下来的碎刘海，回头望了眼九楼会议室，收回视线转身回办公大楼。
***
方明容今天家里有事请假没来上班，办公室就差要爬到桌上放音乐蹦迪了。
平常有她在气氛压抑，说话都是小小声的，今天连墙壁上的时针跳动都是欢乐的。
这才刚到九点，大家手头工作全都推到一边，一张张桌子敲过来，然后站到中间的办公桌来在讨论下午茶点哪家。
在位置上打瞌睡的施首夏头差点栽到桌上，她拍了怕脸，拿着水杯去隔壁，“我昨天熬夜追剧困死了，陪我去泡个咖啡吧？”
“公司要不出个修仙排名吧，我俩肯定名列前茅。”收起在刷淘宝的手机，顾温零也打着哈欠站起来，“走吧。”
“我俩差不多点睡你怎么都不怎么困的啊？”施首夏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说明你还没突破巅峰。”
坐在最外围的人眼尖，朝往门口走去的两人喊，“两位美女，下午吃点什么？”
施首夏困得没心情，头也不回摆着手，“随便随便，你们看着办。”
煮了杯无敌浓的咖啡，施首夏小小喝了一口，五官皱到了一起。
“我的妈呀什么狗味道。”她趴到桌子上，“我今天废了。”
顾温零一听，去抽屉里找了奶球和糖包拿过去给她，“不行啊你。”
“嗨不动了，我追剧到四点，今天一定要睡个午觉，不然我晚上熬不动。”她爬起来捡了奶球和糖包丢进去。
搅拌均匀，端到唇边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味道合适后转过身。
见顾温零在杯子里加了大半杯的冰，惊了，“你大早上喝这么冰作甚？”
顾温零意味深长地说道：“散热。”
“又没到七伏天散什么热啊，你要觉得热把空调打低点好了。”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团浆糊，听不出来她话里有别的意思。
“行，回去了。”顾温零上前拉着没地靠就站不住的施首夏。
聂双碧见顾温零回来朝她挑眉挑衅一笑。
顾温零也不恼，同样回了她一个一模一样的笑容。
然后松开拉着施首夏的手，拿着刚特地为她准备的冰水过去，杯子倒转，全倒到了她头顶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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