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帆》西风恨

32、第 32 章 无

　　我一边打着文稿，一边想着，我这么做，是不是还真是把沈诚的一片好心当做驴肝使···一边还要听着余珊在旁边叨着，生活工作皆无趣，晕，什么事有趣，好不容易把漂亮姐姐弄走了又来了一个更为气质的前任女友，算不算有趣？全家都好像在瞒着你什么天大阴谋似地，有没有趣，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兄突然搞得很哥们似的，有没有趣，自己男朋友成天见不到人，既不打算交代一下过去，又不计划规划一下未来，这个算不算有趣，苏嘉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第一句话就是，“素素，我这次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已经渐渐习惯这种场景，是不是每一个男人使些伎俩把女的骗到手之后都会这样？他难得温柔的搂主我“素素，我这阵子比较忙，等忙完这件事，我好好的陪你。”我对自己说，陈素，你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应该在后面默默的支持，不能给他添乱了。
　　我还是打算把沈诚约出来吃饭，那次毕竟是我突兀了。
　　他给我夹菜，我吃菜，我给他夹菜，他吃菜，这个是整个饭局上的现场实况，他终于发现了我的闷闷不乐，“师兄，我那天说话太冲了，我向你赔罪。”，“师兄，我知道你很照顾我，以前，是我太见外了，这杯，我先喝了。”他笑着看着我，然后把我刚刚空的酒杯倒满，“素素，来，告诉我，你这杯用什么理由····”
　　我很惊讶，不，是非常惊讶，他居然把我带到yrewty,要知道，在我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生活严谨做事认真的学长，居然把我带到这个城市最热闹的酒吧···“素素，这里才是喝酒的地方，你在哪个地方就该做哪个地方的事，同理，餐厅，是真而八经吃饭的地方。”
　　他把我推了进去，还能说什么，我还唯恐天下不乱，“让我想想，沈诚，你有烟吗？我告诉你，现在，我还缺这个。”他显然不知道我抽烟，楞大了眼睛看着我，随即又好像我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笑了笑，“行，等会。”
　　我想要把一个市井混混培养成大家闺秀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是要把一个大家闺秀弄成一个流氓地痞就很能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我天生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要聪明比不过大姐，漂亮比不过陈泽，连每每被人夸得最多的，有点气质，沾点灵气，也最终灵不过林静衡，想我陈素，何其失败···
　　沈诚坐在我旁边，要了一扎啤，我有些想嘲笑一下，一个大男人···可是，这可不是陈家小姐该做的，想了想，终究是忍了下来，又觉得自己没那个必要，想我陈素是什么人，何必要为这些条条框框的畏住手脚，难道平日里还畏得少吗？我给自己要了Bloody Mary，我很少进酒吧，尤其是这种在城市中心热闹的，总共就进过三次，一次是去找苏嘉，一次是苏嘉带我来见朋友，这次是第三次，想来这次是第三次，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男人，内心很是高兴。
　　其实我没喝过Bloody Mary，点它纯粹是好奇，平日里我不怎么喝这种混酒，连洋酒都很少喝，要喝也是喝的极为贵重的，几时喝过酒吧里的鸡尾酒，我想，的确，它的味道远远没有它血红血红的颜色来的诱惑，番茄汁和伏特加伍斯特沙司、热酱油、盐和胡椒粉、西芹盐、橙汁或柠檬汁，混杂在一起，彻底弥消掉了酒特有的那种于我的诱惑,只是喝了一杯酒便放下，头上灯光闪烁，没有所谓震耳欲聋的迪斯科，反而更能激起我骨子里那点消失已久的叛逆，我悄悄的对沈诚说，钱带够了么？他撇了我，随时为您效劳···
　　我想，我是把我所有叫的出名字的洋酒都叫了一杯，WHISKY ，RUM ，BRANDY ，TEQUILA， GIN ，VODKA，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把酒的种类记这么全，酒保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一个穿的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叫这些名字像是叫自己孩子一样，一个接着一个，一杯接着一杯，沈诚刚刚开始还有些阻止，“要么就在旁边呆着，要么就滚。”我懒得和他讲些有的没的，我想我是压抑的太久，现在只想好好的放一下，是必须要好好的放，我以为他会生气的掉头就走，哪里知道他就回了我一句，“这才是以前的陈素。”我想，天啊，以前我在学校到底是败坏成什么样子了，不过还是不放心的悄悄的在他耳边说“记着，我们两个人之间，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绝对的警觉。”他点头，很显然，我们两个人之间，保持警觉的只能是他。
　　我讨厌酒保那种眼神，好像，我是街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扯过来的女人，所以他看我点酒的眼光就好像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女人，怎么可能比这里的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还要懂的样子，我讨厌他看沈诚点扎啤的那种嘲笑，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我更加讨厌，他上下打量我的装扮，我陈素做了二十多年的陈家小姐，没人比我更懂这些基本的该怎么做，就算没喝过这些所谓的洋酒，但是我想，这里的所有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我更能说出这些酒的渊源和品法，不过现在我并不想管这些，点上一支他给我买的烟，吐了一阵烟雾然后对沈诚说，“我现在脑门上是不是就刻着，有故事，三个字？”他噗嗤一笑，“没有，刻得只有两个字。”我歪着头，不明所以，一个一支手叼着烟，一只手捧着杯子，头发有些乱，但是又柔柔的放在肩上，酒保突然过来，给我送了杯酒，“那位先生为你点的。”我回头望过去，真是猥琐的一位大叔啊，也不自己好好照下镜子，这种样子也敢出来把妹，但是我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他的酒端起来，朝他的方向给他敬了一杯，然后一口喝掉“今天的陈素让你很失望吧，不过没关系，明天，我想，就明天，她会好起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好像话题换的太快了，怕他跟不上来，将将明明还在谈论故事女人这件事，现在就讨论到对陈素是否失望，我想跳跃性这么大，就算是苏嘉说不定都转不上来，所以我很是善解人意的把话题绕了回去，“哦，那两个字？”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挑衅的看了那个男人，下巴朝他一点，突然之间搂过我的腰，把我按在怀里“诱惑”
　　沈诚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只能面前的认清楚前面的景色，各种洋酒在我的胃里翻滚着，隐隐约约的给他指了我家的窗户，然后把钥匙交给他。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猛然看见他睡在我旁边，我想这种情况，任任何一个女生都接受不了，第一反应时检查身上的衣服，还好什么都在，这是什么情况，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他也醒了，气氛有点尴尬，我的头有点痛，不知道是宿醉的原因还是看到这种混乱的情况，他却是笑了，他这一笑我更是慌乱，要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我们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他会怎么想，万一他现在起了什么歹念，我又怎么办？要知道，我一个人是绝对打不过他的，我看着他，拿不准他的想法，他也好似跟我耗上一样，就在那里笑着看着我，恍惚间我看见了那天苏嘉酒后乱性的开始，我慌慌张张的对他说，苏嘉，那个...昨天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反正这种事在这座城市每天都会，我还在回想，他开口了，“素素，是不是你对每一个人都防备的这么深，对他也是么？”一时不知道他所指的“他”是谁，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把他送走····“师兄，那个昨天真说不好意思，喝的太多，那个，麻烦你了。”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从床下下来，理了理经过一夜皱的像腌菜一样的衣服，“昨天我送你回来，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在一边，想问，既然是我醉的一塌糊涂，你怎么，也跟着倒在我家床上，看着他，却说不说口，深怕牵扯掉一点点的暧昧，只能跟和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师兄，我真的是醉的天昏地暗啊····那个”，他摆手，打断我，“醉是烂醉，但是素素，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都懂么？”我想可能是太少有人这么严肃至极的对我说话了，突然这么一来，真的不是很习惯，他见我一副神游的表情，摇摇头，“你啊，有你那么混喝的么？不醉才有鬼。”我讪讪的笑了下，“其实我也不懂，随便喝一下吧。”他坐了一下，就走了，我也不敢留他，现在自己都是一团糟。
　　听到门“咔”关上的那一刻，我解脱似的倒在床上，不明白师兄这么做是为什么，只是，只是，他昨天在酒吧里对我说的，一个一个字都清晰的打在我的心上，搂着我，吐出“诱惑”两个之后一反常态的说，“素素，你，和他在一起快乐吗？”这么严肃的问题让我不得不从他怀里钻出来？快乐吗？快乐吗？这不是废话么？我可是想了他想了好久，和苏嘉在一起好像理所当然的要快乐，我敢说，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最优秀的，有最英俊的外表，最灵活的脑子，最显赫的家世，好像找不出我有什么不满意的，真正这个问题要问的人可能是他，和我在一起他快乐吗？快乐吗？以前我觉得是快乐的，现在，说不准，我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这个问题有讨论的意义么？我还真找不出我不快乐的理由。”他喝了一口遭众人鄙视的啤酒，然后把手不自觉地搂上我的腰，老实说，有那么一种冲动把巴掌拍他脑门上，管他什么师兄，这不是明摆着揩油么，“想安安静静的走出去就最好别把我的手打下来。”他示意了我十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的两个吧台，两个极其脓包的大叔很色情的望着我，在这里我又深深的自卑了一下，要是换做林静衡，就算是有人窥视她的美貌，有人想上来搭讪，也绝对是那种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的某海归，某建筑师，某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再不济也是师兄这样的潜力股，抱歉，在这里我绝对没有贬低师兄的意思，窥视她美貌想上前搭讪的绝对不是像现在面对我这种那种满口黄牙，浓厚有油腻的毛发，一肚子的肥肠，还没有走近就已经似乎的闻到他身上那种怪味还不知道举不举的起来的大叔···我是何其可怜啊，“师兄，你还是大胆，尽情的把手贴在我的腰上吧，尽管那里那啥，可能手感不是很好。”他无所谓的摆摆手把话又绕了回去，“素素，你真的快乐么？”老实说，真的不知道师兄为何在这个事情上这么执着，我为什么不快乐，有什么让我不快乐，我快不快乐又和他有什么相关？“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啊，以前哪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这让我想到某部电视剧里狗血的女一号和男二号陷入奸情的开始，所以当机立断，去喝酒，谁管谁快不快乐，他见我无心谈这个，摸了摸我的头，也只能由着我喝了····
　　我很少想我到底快不快乐，好像没什么不快乐的理由，那么理所当然的就是快乐，他说，以前哪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现在很小心翼翼么？躺在床上，想着等下吃什么，不用想陈家到底出了些什么事情，不用想我姐和苏嘉到底有没有什么奸情，不用想苏嘉和那个林静衡有没有什么可能，对我来说就挺快乐的，拿出手机，想问下苏嘉他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出去吃饭，逛街，或者出去玩儿，不管什么都好，想打电话，万一他在开会，或者陪客户怎么办？还是发短信，可是，他向来不怎么衷于此情调，我斟酌良久，还是讪讪的把手机放了进去，哎，他什么时候回来，到那个时候就自然会自己回来，发了我还有个念想，时时刻刻的盼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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