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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云南五华山前沐王府。
现今平西王府。
话说这吴应麒本是吴三桂之子,三桂那兄长三凤一家给李自成赶尽杀绝,独他一人逃出生天,念他膝下无子,吴三桂便将吴应麒过继给了他,这事也是少有人知的。
吴应麒早年本是个顺从性子,一日隔窗听着了此事,越发张扬起来,又随父征战许许,露骁勇之相,颇有些妄自尊大,说话不拣个轻重,行事更是乖张。
方才说话出来。
得了一个兵营,倨傲得认不清自己了。
领了一个奴才,出了平西王府,来酒肆上。
“掂量他那一屋子宝贝儿,就是他下土了,也使不完。”一面冷笑着,一手抬起酒盏饮尽。
这奴才又给他倒上,阿谀着:“使不完,不得都是您的。”
倒非无中生有,眼观着吴三桂嫡长子吴应熊给人押在京中这许多年了,也不指望他回来了。那些个幼子幼孙也没得个正经名份儿,不是尚在襁褓,就是憨头憨脑,他吴应麒也是众子侄中年岁最大的,哄得了老头高兴,也带兵打得了仗,尽心攒些功绩,这云南王,谁又与他抢得?
“我就得了?”他昂首,两眼恹恹无光:“这老杂毛贪得很,你道他会留给你?想是蹬脚了也要带进他那棺材里头。”
奴才低眉顺眼得。
“别的我也瞧不上,也不差那几个珍珠玛瑙,仅是那虎皮......”他挑着一边儿眉毛,一手稍稍挡在嘴前:“却叫我这一眼过,无时不忘——”
三桂有三宝,一是如烈焰的大红宝石,二是六尺高的纯大理石屏风,三便是一那猛虎皮,是他当年做辽东总兵围猎着的。尤是虎皮纹样卓殊,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自是价值连城,故而有不少人觊觎。年关还有一刺客翻进府来,在水榭廊道里摸索了一时,没找着路,给拿了起来。一番拷问得知也不是什么刺客,也非蒙面听墙根的,就是个偷虎皮的贼。
说起这事儿来,那会儿子还吓着了在府邸小住的陈圆圆,寻了这个由头回了野园去,也真真是畏惧那原配张氏。
“我若得势,定然先收拾她。”说着,吴应麒来了气,面上皆涨红了:“不过是冲撞了罢,她狠什么!”两指交相摸了摸骨节。
这说的自不是陈圆圆。
要说吴应麒早年顺从,倒不如说他那是唯诺,这还得占张氏头一份儿。小时在水榭里领着奴才们捉迷藏,蒙上了眼只管任奴才躲去,含含糊糊瞎摸,摸到那张氏脚下,扯了蒙眼布吓他个激灵,犹记她那嫌恶的眼。不说三不说四,喊人拿上拶子来就上刑。
愣是夹断了指才了事。
他自知为妾所生,至于是那大后院儿里哪个妾,他也不认得。
想必张氏恨他,也是知晓他的身份。
‘你那是下人的手,脏,可不敢再摸碰这水榭里一草一木,罪过呐。’
想起这话来,就气得牙痒痒。
都说伤不在皮在骨,勒过之处就是皮肉长全了仍摸得着痕,况还断了两指......
忽有一阵人声。
三个人进来酒肆。
闻声望去,吴应麒怒目转作阴鸷,挑嘴笑了。
来人正是王辅臣,与他两个部下。
自王辅臣得吴三桂请示,擢援剿右镇总兵调往滇都,因这马鹞子名声大噪,骨子里也实实在在是个打战的料,故而甚受吴三桂偏爱,馈金赠宝是常有的事儿,伙房里还熬了砂锅皇汤鲜参鲍粥送去他府上。
不过是个外人也能如斯,吴应麒一个亲儿子也受不得这等待遇,自是心中不忿,不敢与吴三桂横眉摆脸子,遂就只能与王辅臣不对付。
眼下逢着了,正待想起那毒妇有气无处撒,才好拿他找乐子。
与边上随身奴才做了个眼示,便要起身去招呼。
王辅臣见了,拱手道:“吴总领。”
“生疏了,兄长。”吴应麒也不躬身,直直站着。
这便坐下桌来。
“近来如何?”
“你也知道,镇雄那一遭蛮子实在淘神,动辄就烧抢驻扎兵营里的粮草。”
吴应麒心下暗喜,只道:“既是个野寇窝,也说不来人话,同他们讲得了什么道理,好要兄长你废心了。”
酒入碗中,一鼓作气干尽,王辅臣抬肘子擦了嘴角:“我这......心中愧疚,亏去的是王爷的用度。”又盛满了。
此话在吴应麒听来,刺耳的很,阴阳怪气起来:“何须愧疚,王爷可从不与兄长你见外,我这些子侄都比不了。”
“哪里的话。”
寒暄着,低头见酒碗中多了只苍蝇。
当着部下,王辅臣自觉失颜。他可没忘上回在马总兵营的事儿,本着大事化小的心思搪塞过去自个儿饭碗里有苍蝇,没想给吴应麒一等人拿捏了点儿,就此杠他。
逼着他活活连饭吞食了只苍蝇。
还不嫌过,吴应麒竟调侃他:“赌食苍蝇都可,换做那恭桶之物,兄长可是也吃?”
这般羞辱,王辅臣当是仇记在心,可仗平西王颜面,他又无可奈何。
瞧着陷在久水中仍嗡嗡摇翅的苍蝇。
王辅臣抬头,见吴应麟果然一脸待他出丑的笑意。
忍无可忍。
“热天儿里蝇子多,还净挑兄长的碗里钻。”
那俩部下亦是没脑子,笑出了声儿,不见王辅臣脸已铁青了一块儿。
又复咄咄逼人:“兄长,上回咱俩打的赌......”越是见他吃瘪的样子,吴应麒就越是乐呵。
“去你娘的!”王辅臣拍案而起,怒斥道:“别说你吴应麒,就是你吴家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老子都敢刨了心肝吃!”
众人骇然。
一时语噎,吴应麒愣怔在座上。
这王辅臣夺起酒碗摔洒得七零八落,瞪着四下重重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半晌。
吴应麒才回神过来,在意料之外,他诡异的笑了两声。
问他身边儿奴才:“他说了什么话?”
奴才弯身低低笑道:“他说他要吃了老王爷的心肝。”
扬声大笑,吴应麒缓缓沉下脸来,饮了口酒。
“回王府。”
......
君不见馆娃初起鸳鸯宿,越女如花看不足。
香径尘生鸟自啼,渫廊人去苔空绿。
换羽移宫万里愁,珠歌翠舞古梁州。
为君别唱吴宫曲,汉水东南日夜流。
本要趁机将那王辅臣状告一番解怨,平西王府这小楼里一坐小半夜过去了没等着吴三桂,等着了这莲儿。
话说王府后院儿里可谓是佳丽三千,唱曲儿的,拂袖儿的,丰腴的,杨柳腰儿的......甚么女人没有。他那书房机密阁宝器一扭,里边儿还架着套亮晃晃的敞袖袍——明眼人都瞧得懂,吴三桂这是在做什么。
就打他是个山大王,那也是个王,王做久了谁甘愿俯首称臣。
说回这大后院儿里的女子们,陈圆圆数二,还无人敢数一。为她倾倒的人不在少数,也该是人间尤物,才让平西王将这经了几手的女人还当菩萨一般供起来,城北又是盖小楼又是五色花哄着。
少时幸而见着她一面,浅笑吟吟,就是年长了那许多,也让吴应麒懵懂间生了恻隐之心。
可这辈子也不会是他的。
琵琶低语。
莲儿是是何时入府的,他不记得了,是平西王抬进府的第几个,谁又认得呢。
许是爱莲,才封号莲儿。
她坐在莲池边,眸色相印银光,瞧似分外孤独。
执念悬心,他不甘,也不服。他疾步走过去往后头抱住她:“这下头凉。”
“你——”莲儿略一惊吓。
干涸的躯干遂敏锐的攀挽这温润。
他抱她来水榭下荫蔽杂草丛生处。
“你找死......”她故作反抗。
“呵。”只无谓笑笑。
“他老了。”
*
上集市里采些苍耳子,回来间逢上一事儿。那会儿守坟那老伯得了伤寒,久病不治,后寻来药馆中长养着给秦致做针灸,才半月间就大好了。老伴儿阿婆这日又遇见了颜卿,说是那做知府的儿子回乡来探望了二老。往后也要随儿子迁徙到北方去,不回扬州了。
阿婆又是感激涕零,装了一篓龙眼给她。
原本就喜桂圆杏仁,颜卿便欣喜得捎带回来。
“绮儿,瞧这是什么?”
进了门,颜卿便将布篓子呈在她面前。
绮儿缩在柜台中写方子,见此,却勉强笑了笑,面容古怪。
“待我将它盛在盘中,你见了便知。”
一颗颗滚出,颜卿便拾了一颗剥了皮递在绮儿嘴边:“尝尝,甜极了。”她两眼闪闪。
绮儿木讷的含在嘴里,强颜道:“谢主子。”
见她古怪,颜卿没了兴致,兀自端了盘在堂屋里晃悠,一道儿吃着:“敢情天热了,给你也热蔫巴了。”
许是太久未吃着了,这蜜一样的甜在舌尖上,惹得她心里美滋滋的。
“可记得后镇阿婆?”一道儿晃悠,一道扯些话聊着:“这便是呀,她赠与咱的,儿子来领他们上京去,也不回来了。”
晃过玄关处,又捻了一颗在唇舌间。
余光忽觉异样。
她转眼看去。
猝然看一人坐在客堂里。
颜卿骤然尽身一震,呆怔了。
他肃然坐在红木坐榻上,两手交错,拇指摩挲着血玉扳指。
占尽狠戾的眼,正直直瞪着她。
直叫人窒息。
他身子稍稍后倾,沉沉开口:“逃宫,是死罪——”
今晚十点半有第三更。
满三万字,会恢复到隔日一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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