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烘焙》Polipoli

49、生日礼物

　　事情发展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总得有举措来打破这种拖沓停滞的局面。

　　就看，是谁进了，谁退了。

　　苏幼安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扶辰那么脆弱的样子，但是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恋人受伤了，只能来向她寻求安慰，这并不是懦弱，而是信任。

　　她扶着昏昏沉沉的扶辰，让他躺在了自己家里的床上，然后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

　　暑假的开头，有很多的事情。

　　苏幼安已经和自己的恋人有了一个快乐的旅途，走过了他成长的地方；她也看到了她爱的人在事业打击下的崩溃模样。

　　想想他们从相识到相恋，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们的感情却永恒得像一首隽永深刻的诗歌。

　　因为扶辰总在为苏幼安温柔地付出，让苏幼安陷入在他深情的漩涡里。

　　还有三天就要到了扶辰的生日，苏幼安决定为扶辰做点什么，也为自己做点什么。

　　苏幼安坚决又不舍地看着熟睡的扶辰，她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她趴在床上看着身旁的扶辰，他的脸上还有深深地的两道泪痕。苏幼安伏身轻吻扶辰的脸颊，然后紧紧拥抱着他，贪恋现在的这份温存。

　　翌日早晨，杭州又在下雨，房间里因为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而昏暗朦胧。

　　扶辰醒来，发现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伴随着一丝丝惊讶的是无限的感动。

　　他不舍地钻出这个怀抱，换过来把苏幼安拥入自己的怀抱里。

　　不能拥阳光入怀的一天，怀中有心爱的人，这是一件让人倍感慰藉的事情。

　　昏暗的光线中，扶辰没有看清苏幼安脸上的泪痕，否则他会更加心疼。

　　又睡了一会儿，两个人才起来一起准备午饭。

　　他们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昨天的事，像往常那样一起配合着做午餐。

　　“我下午可能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会出去一会儿，不过今天不会忙到晚上才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扶辰向苏幼安请示。

　　“嗯嗯，好的，那我在家里等你。”苏幼安自然会应允。

　　扶辰下午出门后，苏幼安坐在依旧昏暗的房间里，想了一会儿事情，随后也出门了。

　　时间有条不紊地推移，扶辰的生日这一天到来了。

　　由于这个生日碰巧遇到了《子夜漫谭》停刊这种事情，扶辰在杭州的大多数朋友都离开了，即使还有几个朋友在，来给他过生日的朋友也很难有兴致。

　　于是扶辰29岁的生日只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一起过。

　　苏幼安在扶辰生日的那天起得很早，毕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早餐吃的是苏幼安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炒面，这是扶辰曾经说过的“初恋的味道”，他最喜欢的苏幼安的手艺之一。

　　然后他们就出门一起去看西湖，在湖畔不紧不慢地散步。他们都喜欢这种慢节奏的生活，在他们工作繁忙的时候，不止一次把自己代入湖畔边打太极拳的那些爷爷奶奶们的生活方式中。

　　然后他们接下来无非是去吃丰盛的午餐，看了一部还不错的电影，在游乐场玩到工作人员催促滞留场内的人赶紧离开。

　　“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家去吃蛋糕吧。”

　　扶辰不悦地拍了一下面前这台娃娃机地按钮，今天他失手了，明明是生日，运气却不太好，只给苏幼安夹上来一个小钥匙坠。

　　“嗯。”苏幼安点头，她今天都很听从扶辰的安排，基本上都顺着扶辰的意思。

　　现在的街道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有的商铺已经关闭休息了，有的地方却还不知休止。

　　苏幼安和扶辰恰好路过一家家庭式的烧烤店，里面坐满的几桌人正吃得热闹。店家装潢并不精致，它只是贴近市井小民罢了。

　　“我们去吃烧烤吧。”

　　苏幼安指指烧烤店说道。

　　“啊？可是我们已经快到家呀，你饿的话我回去给你做吃的。”

　　扶辰不大喜欢烧烤这类不健康的食物，试图拒绝带苏幼安吃烧烤。

　　“嗯……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啦，我都好久没有吃烧烤了。”苏幼安拉住扶辰的手臂继续恳求。

　　“你的生日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啦～”苏幼安撒娇。

　　“噗嗤——”扶辰笑了：

　　“好吧好吧，谁让我的生日拿来给你许愿呢。”

　　苏幼安满足地拉着扶辰走进店里，开心地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

　　等了好一会儿，苏幼安点的烧烤都上餐桌了。

　　看着满满一大盘的食物，扶辰不仅咋舌。让他惊讶的不是食物的数量，而是那一瓶似乎略有度数的白酒。

　　“你、你怎么还要了一瓶酒呀？”

　　“吃烧烤嘛，喝点点酒更有劲儿。而且给你过生日我很高兴。”苏幼安一边说着一边在扶辰阻拦之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放心啦，这个醉不倒我，但是你酒量不行不要喝，不然我们今晚会回不了家。”

　　扶辰有些不高兴，但是拿苏幼安也没有办法。

　　“喝酒伤身，你少喝一点哦。”

　　“嗯嗯。”

　　苏幼安拿起香味诱人的烧烤串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就着小口小口的辣酒，完全回到撸串的地道状态。

　　吃了一会儿，苏幼安悄悄地加快了喝酒的速度，烧烤串串明显放慢了消失速度。与此同时苏幼安说的话越来越多，讲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

　　苏幼安喝了酒之后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而且又很健谈，让扶辰觉得她的头脑很清醒。知道苏幼安说的话开始了重复之后，扶辰才发现不对劲儿。

　　“哎，幼安，你是不是喝得太多了点？”扶辰一脸焦虑地看着苏幼安。

　　“我小的时候吃烧烤就特别喜欢……”苏幼安根本就没有回答扶辰。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

　　扶辰起身拦住苏幼安，她抬起手还要灌自己酒。

　　“哎呀，别拦我！”苏幼安皱眉，不高兴地拍打扶辰的手。

　　“我还能喝！”

　　“不行，你已经喝伤了。”

　　扶辰死死按住酒杯。

　　苏幼安争夺不过，索性放开了酒杯，拿起手边的酒瓶就对着瓶口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大一口。

　　“你……别再喝了！”

　　扶辰抢过酒瓶，紧皱眉头，只能感到无奈。

　　苏幼安因为喝得太急而呛到了，咳嗽连连。

　　扶辰倒了一杯水给苏幼安，苏幼安接过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水杯。

　　“怎么是水呀？”苏幼安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迷离地看着扶辰，指着她笑了：

　　“哈哈，你不就是我最喜欢的人吗？”

　　“嗯，对。”

　　扶辰开始收拾东西，示意老板他们要结账。

　　苏幼安感觉自己坐不稳了，用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诶，你有礼物要送给我。”

　　“噗嗤——”

　　来给他们结账的阿姨听到这番逻辑混乱的话忍不住笑了，她多年来的职业素养一时间没有让她控制住自己。

　　苏幼安突然“腾”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扶辰身边，拉住他的手臂，醉醺醺地对着阿姨说：

　　“阿姨你好，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今天是他的生日，请祝他生日快乐。”

　　扶辰害羞了，他立刻搀扶好了苏幼安，向阿姨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今天喝得有点多。”

　　阿姨爽朗地笑笑：“没事没事，我见得多了，抓住时机啊小伙子。”

　　“啊？”

　　扶辰没明白。

　　“祝你生日快乐！”

　　阿姨收了钱笑眯眯地说。

　　“谢谢。”

　　扶辰搀扶苏幼安走出烧烤店。

　　苏幼安的酒量确实好，但也遭不住一瓶白酒。喝醉了的她并不安分，不仅话多，还很无厘头。

　　扶辰觉得搀扶着苏幼安不好走路，就想着先把手上的东西交给苏幼安提着，他背着苏幼安走。

　　但是扶辰蹲下来，迟迟没有等到苏幼安趴上来。

　　扶辰觉得不对劲，起身转头看，苏幼安正蹲在路边，拔着路边的野草。

　　“送给你的，看，多漂亮啊！”

　　苏幼安捏着几根狗尾巴草在扶辰面前稀罕地说。

　　扶辰无奈，接过苏幼安给的第一份礼物，他摇晃手中的狗尾巴草。

　　“行嘞行嘞，你这个小醉鬼，乖乖跟着我走回家去。”

　　“好～”苏幼安傻笑着贴上扶辰，拉住扶辰的手臂。

　　扶辰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袋子捡起来，将狗尾巴草放进了其中一个袋子里，重新搀扶好苏幼安慢慢地走回家。

　　短短的路，平常只要走十分钟的路，今天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走，去吃蛋糕！”

　　苏幼安到了楼下就放开了扶辰的搀扶，兴奋地扶着楼梯手，却只能像一摊烂泥一样慢慢地缩上去，有时甚至会倒退几步，如果不是扶辰在后面护着，苏幼安铁定要摔得鼻青脸肿。

　　艰难地爬完楼梯后，他们终于踏进了家门。

　　“快！吃蛋糕！”

　　苏幼安倒下坐进沙发里，命令今天的寿星搬出蛋糕。

　　蛋糕是两个人昨天一起做的，因为考虑到当天没有时间做蛋糕，扶辰就提前了一天把给自己的生日蛋糕做好。

　　苏幼安是烘焙门外汉，只能给扶辰打下手，有的时候反而碍手碍脚的，于是乎就只参与了蛋糕最后的一些装饰环节，小心谨慎地按照扶辰教的给蛋糕裱花，还用中文、德语、瑞典语、英语和韩语写上了“生日快乐”。

　　“我要来点蜡烛！”

　　苏幼安见扶辰把蛋糕端上桌子，兴奋地坐直了把蜡烛歪歪斜斜地插上去。

　　“啊——我的扶辰都已经二十九岁了呀——”

　　“唔——二十九了——你长大了！”

　　苏幼安插了几根蜡烛，然后按下打火机，对不准蜡烛的位置。

　　“好啦好啦，我来点蜡烛。”

　　扶辰温柔地把苏幼安手里攥着的打火机拿过来，麻利地点好了蜡烛，关上客厅的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苏幼安嘶哑着喉咙，断断续续地给扶辰唱生日歌。

　　“你可以许愿了。”苏幼安指挥整个流程。

　　“嗯……”

　　扶辰双手合十，眯着眼睛许下愿望。

　　我要……和苏幼安一直都在一起……

　　“你的愿望是什么？”

　　“是一个只有你可以实现的愿望。”

　　扶辰握住了苏幼安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苏幼安站起来，用食指沾上奶油，转过身来骑坐在扶辰腿上，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

　　她把奶油抹在扶辰的嘴角周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微弱的光亮中，扶辰再一次心悸。

　　苏幼安身上浓烈的酒气刺激着他的鼻腔，嘴里混入了甜甜的奶油，粘稠又混乱。舌尖还有一丝咸咸的感觉，这不在甜品的味道范畴中，和自己贴在一起的那张湿润的脸庞告诉他，苏幼安哭了。

　　扶辰在这个热烈地吻之后，捧起苏幼安的脸心疼地看。

　　“你怎么哭了？”

　　“我……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苏幼安爬到沙发另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交给扶辰。

　　扶辰很奇怪苏幼安送个礼物给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伤心，他先把灯打开，黑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明亮，苏幼安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待自己慢慢适应光亮。

　　扶辰在打开信封的一瞬间愣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盯着那张小小的去往广州的高铁车票，站在原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迅速无声地涌出眼眶。

　　扶辰把车票攥紧了捏在手心里，走过去抱住窝在沙发里，遮挡着流泪的双眼的苏幼安，她已经哭出了声音。

　　扶辰哽咽道：

　　“不要，你不要让我走。”

　　“我也不想，但是不可以，你要有一个地方……去实现你的梦想……仅仅有我还不够……”

　　苏幼安抱紧了扶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两天前，扶辰外出后，她用扶辰给的钥匙打开了楼上的门。

　　出于基本的礼数，她不会在扶辰不在的时候进入他的家里，即使去了，也一定会和扶辰讲明原因。

　　但是这一次，苏幼安没有。她找到了扶辰的身份证，去高铁站替扶辰买了一张去广州的车票。

　　买车票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拿到那张目的地遥远的车票，她就忍不住掩面哭泣。车站里人来人往，对苏幼安投来好奇又同情的眼光。

　　经此一别，不知归期。

　　她知道扶辰舍不得离开，同样的，苏幼安也不愿意扶辰离开自己半里。但是她更加不愿意扶辰因为自己而耽误了一个大好的工作机会，尤其是他里自己的梦想那么近。

　　摧毁和妨碍别人的梦想都是很不在理也很残忍的事情。他们俩都知道梦想破灭，被别人所左右的滋味。她不希望往后扶辰和自己都会心留遗憾。

　　两个人紧紧相拥，一个接一个缠绵的吻，流露着他们对彼此的衷情。

　　今夜，灯光熹微，薄风微凉，十指生根。

　　深夜，本就醉酒的苏幼安沉沉睡去，扶辰轻手轻脚地起来，去把桌上没有吃的蛋糕收起来。

　　桌上安安静静地躺着那张车票。

　　他拿起来仔细看着，确认苏幼安给自己选择的出发日期，也确认着，苏幼安就是他会用一生去爱的人。

　　既然苏幼安都那么勇敢地去面对这个现实了，扶辰没有理由再退缩。

　　第二天早晨，苏幼安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她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喝那么多的白酒了，醉倒了着实不好受。

　　她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出于恋爱的本能，她抬头去寻找她最想看到的那张脸庞，于是就对上了扶辰那双多情的眼睛。他半裸地躺在她的身边。

　　苏幼安不好意思再直视他了，迅速低下了头，拉起被子遮住自己。

　　“哎呀……”

　　“哈。”

　　扶辰轻笑了一声，把苏幼安藏进自己的怀里，亲昵地抚摸她的头发。

　　苏幼安等着扶辰先起来，然后才收拾好了准备下楼回到自己的家里去，扶辰也跟在她的身后。

　　“你……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苏幼安戒备地说。

　　“一起吃早餐呀，我们不都是一起吃早餐的吗？”

　　扶辰自然地说着，他大概能猜到苏幼安今天略微异常的原因。

　　“你先回家去等我吧，我去外面买好了早餐就去找你。”扶辰暖暖地笑道。

　　“嗯……好。”苏幼安含蓄地低下头答应。

　　早晨，苏幼安都不自在地和扶辰待在一起，总觉得一看到扶辰就会因为昨天的事情而脸红。

　　扶辰本来很坦然，但还是被苏幼安躲闪的眼神弄得有些拘谨。

　　可是总不能两个人都躲着对方吧。

　　中午，苏幼安提议自己一个人去做午餐。

　　“我给你补一顿生日午餐吧，你在这里坐着等我就好了。”

　　劝不过苏幼安，扶辰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当苏幼安正在厨房里炒菜的时候，扶辰悄悄绕进厨房里，从后面搂住苏幼安的腰际。

　　“幼安，你好好看看我。”

　　扶辰在她的耳边低语。

　　“看什么看呀，我……我做饭呢。”

　　耳鬓厮磨的感觉让苏幼安感到像是触了电，她不由得收住了肩膀，缩脖子说道。

　　扶辰把她手上的东西拿开，把苏幼安转了过来说道：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苏幼安低头听着。

　　“我很惊讶你比我更快地接受了我不得不离开杭州的现实，我真的很感动，如果是你允许了我去广州，那么我会去的。”

　　“毕竟现实是需要我们去面对的，很开心这一次有人和我一起。”

　　“嗯……我得对你负责，有个问题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很为难你。”

　　“嗯……什么事？”

　　苏幼安今天第一次终于敢直视扶辰的眼睛。

　　“我……嗯……”扶辰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现在想要孩子吗？”

　　苏幼安一愣，她暂时都还没有想到这回事情。

　　“我……现在……”

　　苏幼安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见苏幼安在为难，扶辰把她抱进了怀里，温柔低语。

　　“没关系，你说吧，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

　　苏幼安埋进扶辰的怀里，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暂时还不想要孩子，她没有任何准备。如果不是扶辰提起，昨天的行为差点导致危险结果。

　　“那我陪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开点药好不好？”

　　“嗯……”

　　苏幼安躲在扶辰的怀里点点头，在可感的体贴和安全里倍感幸福。

　　下午苏幼安再一次去了医院，加上之前的几次，她已经三次来医院了，不过去的都是不同的科室。

　　医生问诊的时候，不禁和苏幼安多嘴说了几句。

　　“哎呀，你这个男朋友很可靠呀，我这么多年很少见男生陪着自己的女朋友——别说男生，就连做丈夫的也很少陪着自己的妻子来我这里。”

　　苏幼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拉着扶辰的衣角。

　　扶辰给她的宠爱已经让她越来越是一个小女生。

　　“要好好吃药知道吗？”

　　走出医院的时候，扶辰笑着对苏幼安说。

　　“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是真的忘记吃药也没关系。”

　　扶辰半开玩笑地说着，但是还是吐露了一部分真实的想法，他其实希望自己可以当爸爸。

　　“哼……”

　　苏幼安的情绪陡然低落，因为她会假想扶辰离开后，自己的孤独无助。

　　“啊……”

　　扶辰意识到自己提了让人难过的事情，那也是他不愿面对的离别。他摸了摸苏幼安的头，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搂着她，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之后的几天，扶辰就开始打点自己公寓里的东西。

　　看着房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被搬出去，苏幼安已经能感受到心里空落落的。

　　“你说你，怎么那么急着让我走，剩下的这五天我要怎么来整理东西呀。”

　　扶辰略微责怪苏幼安。

　　“来得及的，我和你一起收拾。”苏幼安抱住扶辰。

　　最近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毕竟他们之后会分隔很长一段时间，现在的时间哪怕是一秒钟都弥足珍贵。

　　扶辰要离开的前一天，他的公寓被彻底清空，房子的钥匙也就这样交还给了房东。

　　在最后的一天里，他们没有特别刻意地做些什么事情，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珍惜这个珍贵的日子。

　　扶辰只能住在苏幼安的家里，他事无巨细地教苏幼安使用烤箱，即使苏幼安不会做甜品，但是她还是提出了让扶辰把烤箱留在自己的寓所里的建议。

　　扶辰觉得没问题，用烤箱做食物确实有其方便之处。

　　苏幼安在扶辰的指导下使用烤箱成功做了烤猪排，两人一起吃得齿颊生香。

　　苏幼安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扶辰明天就要离开的事情，她把今天当作与平常任何一天都无异的一天。

　　在扶辰洗完了碗之后，给他倒上一杯泡好的茉莉花茶。

　　苏幼安坐在扶辰的怀里，一起看有趣的综艺节目打发时间。

　　等着对方洗好澡，然后就一起相拥入眠。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夜难眠，他们对彼此都有叮嘱不完的事情。

　　“你到了广州，一定要尽力争取到这个工作机会呀。”

　　“嗯嗯，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个去的。”

　　“在广州要好好吃饭，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许漏知道吗？”

　　“嗯，你还不是。”

　　“嗯～我有假期一定会去广州看你的。”

　　“好，那我等你。”

　　“你一个人在杭州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要注意安全，多和爸妈联系，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是离你最近的依靠。”

　　“嗯嗯，我会的。”

　　“工作强度不要太大了，你会受不了的。”

　　“别担心我啦，我熬夜可没有你厉害。”

　　“行……”

　　在一来一回的对话中，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终于入睡。

　　第二天启程日，苏幼安送扶辰到达高铁站，和他一起等待列车到来。

　　苏幼安不切实际地希望车子不要过来，她希望时间变得再慢一些。

　　但是分别的时刻就像到来的列车一样急匆匆地来了。

　　吻别的时候，扶辰眼泪来得汹涌，他舍不得离开。

　　苏幼安红了眼眶，但是强忍住了想要奔流的泪水。

　　毕竟苏幼安比扶辰更先接受了现实，并且推动了这场别离。

　　苏幼安拿出纸巾递给扶辰：

　　“好好的呀，快上车去吧。”

　　“我不想走……”

　　苏幼安凶扶辰：

　　“不可以，我们可什么都说好了啊。”

　　“没事的，你的未来里有我在，那一刻会很快就来临的。”

　　扶辰最后抱紧了苏幼安：

　　“好。”

　　然后就提着行李，郑重道别，转身走进了站台里，不敢再回头……

　　苏幼安等到了看不见扶辰的那一瞬间，眼泪才决堤流下。

　　她不能接受回家的时候，哪里都是空空的，家里那些固定的位置上少了扶辰。往后能使苏幼安振奋的，只能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位置，已成为扶辰的专座，不会再有丝毫改变。

　　回到家里去大哭一场吧，所有的情绪，都在那里，不用掩藏和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