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节 婴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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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稳婆的尖叫和闻声冲进来的村民，陈木连忙追踪那身影而去，途经慌乱的村民，他还特意找到老头，吩咐他让村民不要紧张，他定会解决。因为他认识那妖气，是玘女发出的。
陈木十岁时轻功便称得上举世无双，纯邪师的血脉让他学什么都快。他脚下就像踩着风，在屋檐和墙壁上如蜻蜓点水般纵跃。起初练就这一身轻功只为了逃避师傅艰苦的训练和琐碎的任务，后来寻花问柳的时候也大派用场，不仅省了花酒钱，还落得一堆姑娘为他肝肠寸断日思夜想。就算妖怪有三头六臂，甚至是翅膀，也很难逃脱他的追捕。
但今天他真希望自己慢点，因为即将面对的是她。如要动手将她收服，他知道自己肯定下不了手，毕竟这世间有几个能让你怦然心动的女人。
穿过世源乡，那气味越发的浓烈，直至一处山间的洞口，他扒开洞口成株的长藤探进身去，寻着气味的来源走进了洞中，只见离出口不远闪现淡蓝色水光琳琳，原本稀疏的光线在洞中一片小池塘的反射下把整个山洞照了个通亮，他继续前行，才发现豁然开朗，是个宽敞的山洞，洞壁爬满了繁密的植物，地上成群矮株的花朵。正中间，一块大石板上放在那个简单包裹的婴儿。
陈木轻声靠近，低头一看，着实吓了一跳。那婴孩紧闭着双眼好像睡得挺沉，沉得陈木根本感觉不到呼吸，何况他根本不似婴孩，刚出生的孩子哪有2岁般普通孩子的大小，还长着一头半长的火红色妖艳的头发，他半团着身体，瘦骨嶙峋，贫血似的周身苍白，手脚也比普通孩子长了些许，他周身散发着几股不同的淡淡的微弱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使得陈木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什么。
他看得正出神，突然，那婴孩猛地挣开了眼，消瘦的脸颊称得眼睛大得吓人，红色的瞳仁死死地瞪着陈木像要扑过来似的。
“这…”陈木迷惑地说不出话来。
“来了啊。”玘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木回头，看见玘女站在他身后，脚边放着被捆起来的几只兔子，他注意到她半露的肩膀光洁亮丽，丝毫不像被撕扯下一块肉的模样。
“伤已经好了。”玘女就是能看透他的心思般。
“是啊，妖怪的自愈能力…”陈木低声说道，看着她，妖怪二字实在难以启齿，不过正经事要紧，“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妖怪，你为什么要抓他？”
“为什么要把他想成是妖？”玘女对他温和地一笑。
不是妖？陈木快速思索起来，师傅的妖怪图鉴上没有什么妖怪是这般模样，有什么古书上记载着关于红发红眼，满月而生的…难道…他望向那婴孩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是天犬。”玘女走近那婴孩，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臂，他似乎很亲她，面露安稳的神情，还调皮的抓弄她的手指。然后她对着陈木一伸手，陈木放在腰间的一把短匕首嗖地飞到了她的手中，她缓缓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血流出来，滴进了婴孩的嘴里。
“这又是做什么。”陈木开始想自己得到的答案似乎不及问题的一半，“为什么天上的神兽会降生在这个偏僻的山村？又为什么会落得被火烧死的处境？”
玘女起身，手臂上的口子便不再流血，慢慢愈合起来，“过去是神兽，可自从被天界驱逐后就已经半神半妖了，所以在它被封印之后与人类生下的孩子如若不经道化便和妖怪无异，以世间各式生物为食，首选自然是人类。”
“那那棵神木下的木牌封印的不就是神兽‘天犬’，村民世代拜祭的也是它？”
玘女点头。
“可是它不是被封印了吗，怎么和人□□？”说到这陈木才恍然，“难道是那片湖？”
她微笑着示意他继续。
“地下水向来一脉相通，若那只天犬将自己的一部分溶入水中，便极可能汇集到村民的日常用水里，而女人们用这个水洁身的话就会怀上它的骨肉，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处子之身也能生产。”
“它被封印的那天正好是中秋之夜，未防被天界察觉，便每十年利用湖水为自己带来子嗣，可强大力量封印的它怎么也想不到到现在为止，它的孩子全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陈木想到这种封印必须是需要人的信奉长期供养才能持续发挥它的功力，这就解释了世源村长久以来的和平。那么当初那个被救的仙人只是利用了善良的村民永远守在这里镇压‘天犬’，并不是因为感恩。陈木突然觉得很反感。
“你打算杀了那只‘天犬’吗。”玘女问道。
“那是当然，我不能再眼明知有妖怪也视若无睹了。”他尴尬地笑笑，“好歹也曾被称为是神兽，再厉害也得去会会。”师傅竟然能派他来这，应该不是让他来送死的。
“要杀它，就必须先打破封印，它不是一般的妖怪，就算你有天铸也得万分小心。”
“不过那封印古老得连我师傅也不一定会解。”
玘女思量片刻，“我可以帮你把它放出来，而且必须一次杀死它，被他逃掉就追不回来了。不过你许诺过我如果我有事求你你会答应，让我带走这个孩子。”
“难道你先前说要等的人是他？为什么你会等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陈木看到玘女面露难色，可不管如何，他也再不能放纵妖怪，如若他胡作非为怎么办。
“他喝了我的血，便可抑制住残暴的本性，我保证他不会出去作乱，我要的，只是训练他留在我身边而已。”
“玘女，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不说话，低头抚顺了婴孩的头发，“你好好回去休息，明晚到湖边来，我在那里等你。”
谈话就这样尴尬的结束，陈木悻悻离开。玘女望着他失望的身影也颇多感慨，看来走得太亲近，不作了结不行。
“处子之身生下的妖怪可是万年难得的珍品，何况你父亲还是拥有巨大神力的天之神兽。”
她伸出一只手，“呲”的一声，变化出锋利的爪子，对着那几只兔子轻轻一划，几道鲜血从它们脖颈喷出，它们立即倒下抽搐起来。
“饿了吧，起来吃饭吧。”说完只见那孩子缓缓睁开眼，兴奋地望了眼玘女，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尚未长全的牙齿，随即扑向那堆肉猛啃起来，才片刻，便满嘴鲜血的爬回玘女身边，歪着脑袋满足地蹭着玘女的衣服，咿咿呀呀地说着，“玘…玘…女…”
“不愧是‘天犬’之子，进化得那么快，给你个名字吧。”玘女帮他擦干净嘴巴，见他光着身子着实不雅，便将准备好的衣物给他穿上，随后任他撒娇似的玩着她的裙摆。
“既然是红发红眼，就叫‘赫’吧，以后要做个好孩子。”
赫温顺地点点头，伏着玘女的腿又一次睡去。玘女看着他可爱的睡相不禁摸了摸他的脸，他不再似刚才那般苍白瘦弱，食物给了他热量，使得他的脸漂亮了起来，透着红润的血色，天犬是有灵性又及其聪敏的，只要他在长些，便可发挥他的力量，毕竟一个人要躲避整个亡止之城的追杀有些困难。只是一只从寰的妖力远远不足以助她恢复妖力，她还需要更大的力量，例如一只存活了几千年的“天犬”。
早晚一天，亡止之城专门捕杀妖怪的族妖会找到这个年代的，甚至来呢其他王妖都可能出动，叛离亡止之城不是小事，恢复妖力必须此时，然后才能去寻找和“泣魂”一样的武器，还需要和赫及影妖一样强大的妖怪来保护她，不然天涯海角，她也随时会做地下亡魂。
陈木没跟老头多解释，也没在意街上不安的村民仍举着火把走来走去，他只是径直进了房关上门，躺下来思考。一方面为明晚的苦战寻思对策，不过未果，最后决定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妖怪上去打就对了，另一方面，他决定如果还有命，解决完世源村的问题便马上离开，一刻也不准停留。
想到这他起身拿起天铸擦了擦，“好久没让你做点正事儿了，明天可别给我丢人。”然后默念了几段对付强大妖怪的咒语，中间还有很多都不记得了，以前杀的都是些山怪水怪，要不就是蛇妖狐妖，画几道符挥一挥天铸普通小妖根本不在话下，就算真遇到几个有点道行的每次师傅都在，根本没他的份，这次的历练越想越觉得过头了点。
关于玘女的一切有太多的疑问，她从哪来，为什么有妖怪追杀她，还叫她六王妖，为什么会失去妖力，那她过去到底有多强，她是不是和其他妖怪一样，也是嗜血的凶徒，可为什么她的妖气会那么不一样，感觉夹杂了很多，像是人类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他没办法讨厌她，却想了解她。
他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又感觉下手重了，赶紧揉了两下，要是师傅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妖怪，一定先把自己杀了再去把妖怪杀了。想到师傅那张树皮样的老脸，他就浑身一个哆嗦，还是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他不自觉地想着玘女的模样，沉沉地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节 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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