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你要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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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悯感叹，想不到这两颗宝石也有一段美好回忆。
凌凙的样子看着像一块透明的薄冰，看见它的人第一印象往往是易碎，搞得龙悯踩在剑上不敢乱动，如履薄冰，生怕凌凙会像湖上的冰面一样一踏就裂。
一切准备妥当，仅禾御剑飞向结界。
结界是一股流动的气流，把里面的明亮和外面的漆黑分割开来，像是白与黑的相撞，两者谁也融合不了谁，白是白，黑是黑，水火不相容。
越是靠近结界阻力越大，犹如顶着狂风暴雨前行，中途还闪电交加，稍微背运那么一点点还会被雷劈中。
他展开一面屏风与结界对抗着，靠的越近，结界的反弹力越大，屏风快要到达临界点即将破裂时，仅禾直觉差不多了，他衣袖一甩，一股强风托着龙悯飞了上去，又竭尽全力展开一面屏风掩护龙悯，让龙悯安全到达。而他自己的屏风没来得及修补，裂开后下一秒他就被弹回地面。索性他经历多了，快撞到地面时堪堪停住，他稍作休息几秒，随即又飞回去。
“前辈！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
他在后面疯狂输送灵力为龙悯创造安全环境，龙悯也很争气，撩起头发把只有一节指骨长度的断角露出，硬着头皮忍住大脑机能发出的警告，把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往最危险的地方送。
结界散发出一股股气流撞击着龙悯头部，龙悯感觉像是打进碗里的鸡蛋一样，有双筷子在他大脑里快速搅拌。不一会儿，他的双耳、双目、鼻子、嘴角都有血涌出。
再这么下去，他的大脑怕是要废了。
幸好伤没有白挨，血没有白流，断角碰到结界的瞬间，结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无情的撕开，一道狭窄细长的裂缝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旁着急担心的仅禾在裂缝出现后御剑把正要坠落的龙悯捞起抱进怀了。没有断角的触碰，结界快速合起裂缝。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仅禾刻不容想，咬紧牙关加快速度，紧紧抱住龙悯弯下腰穿过裂缝，而他身后被风卷起的头发和裙摆没来得及穿过，被结界撕碎成碎片。
呼……就差那么一点点……
仅禾有那么一瞬间后怕要是赶不上该怎么办，自己和龙悯会不会也被搅成碎片，他心有余悸的回头，黑暗早就侵蚀了他的视线，看不见反而能让他安心。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回来，他们，出来了！
“哈……哈、哈啊……哈……！”仅禾喘着大气笑道。这是他近千年来，做的第一件即出格又刺激的事。
“前辈，我们出来了吗？”再次被公主抱的龙悯头搁在仅禾胸膛上，隔着几层布料，他清晰感知到仅禾振荡的胸腔和跳动得异常快的心跳。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龙悯粲然一笑：“真好，我们成功了，我没有辜负前辈的希望。”
他一直强调他们会出去的，仅禾也总是笑他话说得太满，万一不能呢？
万一呢？
他不知道，他只希望多说点可以值得盼望的事，仅禾会被他感染，从而心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眼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而不是他每每抬头，只会看到呆坐在大椿上一直看着高处、眼中失去光芒的仅禾。
仅禾召出亮光，让亮光围着自己飘来飘去，借助微弱的光线，探清上方情况的同时也看清怀中的伤员。
“疼吗？”他温声道，空出一只手用衣袖把龙悯脸上的血抹掉。
银白色的布料染出了血莲的图案，袖子上绣的黑鹤飞向血莲，妖娆又艳丽。
仅禾总爱想出最坏的结局吓唬自己，就像现在的状况，比他预想的情况还要好。龙悯会受伤已经是顶上板板的事实了，好在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他高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但龙悯伤痕累累的样子让他很是心疼，只能散发自己最大的善意关心尤悯。
“不疼。”龙悯受不了这般温柔，头埋进仅禾怀里，闷到有鼻音的声音传出。
“骗人。”停了一会，仅禾又说道：“抱歉，害你受伤了。”
“前辈不用道歉，前辈为龙悯做得够多了，如果没有前辈的帮忙，龙悯也没能力靠近结界，同样也是因为龙悯能力不足才会受伤，这不是您的问题。”
“哪有人像你一样主动背锅的，你个傻子。”仅禾责备又心疼。
“是事实，前辈。”
“……哼，不跟你这个傻子说话，免得智商被传染。”
龙悯笑出了声，让仅禾更加气鼓鼓的。
长期抱着一个重物，手难免会发酸，他不说，龙悯却能感知抱着自己的手在抖。
他伤的又不是腿，自然能站得起来不用人抱，刚才他只不过是按照本能想寻求仅禾安慰自己而已，既然目的已达到，自然不能继续麻烦仅禾。
现在眼睛不再眩晕，他提出要求让仅禾把他放下来，仅禾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龙悯挣扎着要下去，他人高马大的，动起来可不是仅禾能按置得住的。害怕自己的手没力气而把人松开，仅禾磨不过就答应了。
把人放下来后他不敢大意，为了照顾龙悯有意调慢御行速度，同时也嘱咐龙悯环住他的腰，免得摔下去了自己不知道。
那圈细腰龙悯虚虚环住还有余，龙悯不得不怀疑究竟是仅禾的腰太细了还是他的手太长了。
既然有了环腰的动作，也就必不可免有近距离的接触。靠近了龙悯才发觉原来他真的比仅禾高出半颗头，为了环住腰，他必须弯下点身子，头就挨得仅禾发间很近。鼻尖净是仅禾的气味，嘴唇上被黏住一缕被风吹起的头发。
“……”刚一张口，头发就被吹进嘴里，他默默把粘了唾沫的头发取出擦干净：“……前辈，头发。”
“嗯？”专心御剑的仅禾疑惑了几秒，反应过来龙悯想表达什么后不好意思说道：“抱歉，头发打到你了吗？”
“嗯。”龙悯应声，把缠在手腕上的布条解开：“我帮前辈绑起来吧。”
仅禾点头，说：“麻烦你了。你记得站稳点，别掉下去了。”
“我知道。”龙悯并拢手指，像梳子一样先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顺，当手滑到发尾，摸到参差不齐的头发时他无不遗憾的说道：“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头发变成这样，怪我，我应该出发前就把前辈的头发束起来才对。”
“……”
龙悯一边懊悔一边把仅禾的头发聚拢握住，再配合另一只手把布条绕了四圈，最后绑个蝴蝶结。
“好了。前辈觉得绑得紧吗？需要我再松松吗？”
“……不用了，不紧，刚好。”
龙悯这番茶楼小二的行为让仅禾害怕极了，他怀疑后面的龙悯是假的，真正的龙悯还在遗忘之地等着他。
龙悯心满意足说道：“那就行。”
飞了一刻钟多一点，仅禾他们终于重新踩在草地上，但这还不是安全的地方。
现在正值午时，太阳正浓，是动物出来觅食的时间。然而现在半只动物都没见着，空中没有鸟迹，就连不远处的小片树丛也没听见鸟鸣声。
判断一个地方是否危险，是否弥漫诡异的安静是条件之一。
“前辈，这里有些不妥。”龙悯提醒道。
仅禾当然知道了，从他们上来那刻起，他就皱着眉头看着那片树丛。阳光照不进的阴暗处，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窥视着他们。
“别担心，只是条小蚯蚓而已。”仅禾收回视线。
敌人是否强大是条件之二。
“这里的草长势很好，也有多种灵兽的脚印，可唯独没有小蚯蚓的，我猜它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只会躲在阴暗处用阴险的手段来捕猎。”
“可现在就是白天，也没看见其他灵兽。”龙悯提出疑问。
“吃光了不就没有咯，傻子。”仅禾笑道；“我们最好小心点，别被阴到了。”
敌人有无明显且致命的弱点是条件之三。
仅禾说：“这里很空旷，我们不招惹它，它应该不会攻击我们，除非它豁出去了。”
周围有无陷阱是条件之四。
他继续说道：“我暂时不清楚它的能力是什么，你要是不放心，我去杀了便是。”
龙悯崇拜的看着仅禾，平时爱笑、偶尔顽皮的仅禾一旦严肃傲慢起来，充满攻击性的气质竟让他如此着迷，根本移不开眼。他揉搓着衣袖，努力把过于兴奋的心压制下去，好显得脸上表情不那么憨憨。
“开玩笑的。”仅禾话锋一转：“我们刚出来，不了解周围的情况，万一动静太大，惊动了其他人，那会是一番腥风血雨，还是别做不相干的事比较好，更何况你还受伤了。”
龙悯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仅禾的话中透露着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他俩的意思。
接着他继续听仅禾说：“只是有点可惜，它的内胆挺有价值的，大补之物，能取回来给你用是最好不过的了……唉，不想这些，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地方挺凶险的，离开这片小蚯蚓的领地，或许会有更多凶猛的东西出没。”
“前辈是觉得很难对付吗？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龙悯自责道。
“你想什么呢，我有多厉害你心里不清楚吗？”仅禾插着腰，下巴上抬，嘴角勾起，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这个问题问得好，龙悯还真的不清楚。他直觉仅禾比合体期的掌门还要强，可日常相处中，他又觉得仅禾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仅禾不用修炼，一天大半时间在嘻嘻哈哈的，他坐久了会腰酸，拿重物久了会手痛……除了不用进食这点提醒龙悯仅禾的身份，但很多时候他会忘记，然后把仅禾当成娇贵的小少爷一样去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