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牧枫

2、少女情愫 “我这叫宁

　　博海花园酒店作为重庆少数五星级涉外酒店可以说绝对地名副其实，甚至有人把它等同于解放碑、朝天门码头作为重庆的地标，其最大的特点也正是在于它酒店主体别样的建筑风格，再加上集团先进的管理理念和前卫的企业文化，博海花园才能够与希尔顿、万豪同处一个屋檐下，并不断发展壮大而出其右，成为著名的国内自主经营高端饭店管理公司。博海花园酒店主体建筑为42层锥形大厦，底层延伸出基座的飞檐设计成波浪状宛若裙摆，整栋大厦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束起的巨伞。中庭从基座大堂向上每层近四分之一的中心地带用钢化玻璃辟为室内花园，里面栽植各色花卉、翠竹以及各种盆栽植物，摆设有形状乖巧的石膏雕塑，红绿遮掩间是饲养着各色热带鱼的水族箱，整体依靠天台取光和人工采光，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庭院，充满了自然意趣。中心设有观光电梯可以直达顶层宝塔里的旋转咖啡厅，而入口却是别出心裁架设在中央彩色喷水池中心的玻璃巨伞之下。并且每层都架有从电梯经花园到外围客房区走廊的观光通道。500多间客房，雍容华贵、清新典雅，各色不一，完全可以满足全球不同客人的需要。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也就导致了建设和日常维护的费用很高，所以当初萧慕枫设计出酒店底稿时，就告诉包括岳父任□□在内的几个投资商，未来酒店是注定了要面对中高端消费者的。那也就需要高素质的员工队伍来保证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博海在十年风雨中塑造出了独特而优秀的企业文化：“重视人、尊重人、一视同仁，创造我们的家外之家，创造顾客的家外之家。”可以说是典型的家庭式文化，具体表现为：员工的终身雇佣制，轮岗制，定期培训制；丰厚的福利，在博海每位员工每年都有七天的带薪假期，鼓励员工参与决策，领导负责，平等的班级体系等等。所以，博海的每一位员工都喜欢骄傲得称自己为博海人，于他们而言，到博海不是打工更像是做家务。
　　萧慕枫开车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来不及停车只好开到大堂入□□给了行李员。刚迈进大堂就又接到了王璐的电话，这丫头的确是位合格的秘书，几乎就是萧慕枫的影子。
　　“喂，萧总，您到了吗？”
　　“我马上就上去，三分钟吧。你把资料准备好，我直接去会议室。”
　　“知道了，萧总今天筱筱要报考学校了是吧？”
　　“嗯，你看，结果我就迟到了。”
　　“谁让你是这么个好老爸呢！一会见，萧总。”
　　“你呀，嗯再见。”挂了手机，萧慕枫无奈地摇摇头，想起这丫头那爽朗的笑声，还记得上次从北京回来，由于天晚直接去岳父那儿接筱筱，到了怡苑门口王璐还琢磨怎么称呼这位前任董事长，
　　“萧总，董事长已经退下来了，任筱喊我姐姐，那我可以喊二老爷爷、奶奶吧。”
　　萧慕枫看着王璐那迷茫的大眼珠子差点儿没笑出来，
　　“当然可以了，你就这样喊吧。”
　　结果后来任□□对她的评价就是“是个直肠的好姑娘呀”。
　　两个小时的会议主要是听取集团中层和下面的投资公司的工作汇报，而后萧慕枫和集团高层讨论了酒店落户上海的有关事宜。自从酒店在重庆建设成功以后，名声鹊起，随后集团就分别在大连、厦门投资兴建了同样的博海花园酒店，经营非常成功。所以今年萧慕枫决定进军上海。回到办公室，萧慕枫刚坐下就有人敲门了，捏了捏太阳穴重新做好，
　　“请进。”
　　王璐端着杯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萧总，我给您泡了君山银针，提提神。”
　　王璐把茶放好站在一边。萧慕枫端起茶闭上眼嗅了一下：
　　“嗯！香气清冽，茶好，水煮得也恰到好处。”
　　抬头见王璐还站着一动不动，赶忙说：
　　“璐璐，坐呀又没外人，要不然你爸知道了还不找我兴师问罪，说我又虐待他的宝贝女儿。”
　　王璐一边在对面坐下一边说：
　　“萧总，您不要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照顾，毕竟我是这里的员工嘛，再说我爸爸可不像您那么关心女儿，他天天就知道忙工作。”
　　“我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叔叔就好了，还萧总萧总的，璐璐天下为人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你爸爸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你根本不老，我老叫你叔叔还不把你给叫老了。”
　　“好了我也辩不过你，随便你好了。不过说起来，你大学毕业也有三年了快26岁了吧，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给叔叔看看，叔叔眼光可是很准的哟。”
　　王璐一拍两手，
　　“我现在还没男朋友呢。再说我的私事，萧总就不用过问了吧！”
　　萧慕枫一脸无奈，心说：“老王呀老王，自己不问尽让我碰钉子。”
　　“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叔叔还真管不着。我也该回家了，一会儿筱筱从怡苑就回来了。”
　　王璐赶忙站起来，上前几步一脸热切地说：
　　“您还自己做饭呀？能不能带我一起呀？我可是特喜欢吃您做的菜，想想任筱真有口福。”
　　萧慕枫一愣，无奈地笑笑：
　　“你说这么多好话我能不让你去吗？给你妈妈打个电话，那你是开你的mini还是坐我的车呀？”
　　“当然坐您的车了，多开一辆既费油又污染环境，呵呵，那我去收拾一下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
　　“你个丫头哦！”
　　萧慕枫把工作简单地交代了一下，然后和王璐才坐电梯下去。出了酒店,两人取了车直接开往解放碑。

　　无论从哪方面说，萧慕枫都算是个简单而又低调的人。穿着随意，经常是T恤衫配运动裤的行头，偶尔正式一下也是换身唐装，几乎很少西装革履；嘉园小区简单的三室两厅对于萧慕枫父女来说，一样是个温馨的家。萧慕枫对自己唯一奢侈的地方也就是座驾了，他是一个爱车的人，尤其喜欢SUV,按照他自己的说法，
　　“都市中SUV，温文尔雅又不失洒脱大气；旷野中SUV，热情似火又不失豪气干云，都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刚换了奥迪Q7就开始惦记新款的奔驰GLK了。前年在江北姊帝苑买了一套别墅，一家人很少去住，就看上了配套的大车库。
　　半个小时后，奥迪Q7停在了嘉园小区三栋楼下，萧慕枫刚打开车门手机就响了。萧慕枫拿出看一下，对着那边正在关车门的王璐笑笑，
　　“你老爸，估计又要找我兴师问罪了。”
　　王璐的父亲王启明作为渝讯传媒集团的老总，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传媒业大亨，也是重庆新闻界的领军人物之一。不过在教育子女方面，王启明还真是不行，按照他自己的话说：“我这个全是创意思维的新闻头脑一旦面对儿子、女儿就老短路了，幸亏我还有一位善于持家的夫人。”
　　王启明与夫人苏瑜育有一儿一女，女儿王璐大学毕业直接应聘到了博海，搞得王启明满肚子火气，见了萧慕枫就埋怨老萧抢走他的嫡系人才。儿子王越天在母亲好说歹说下才选学了策划设计，勉强和新闻搭上了边，不过直接跑到了上海上学。
　　萧慕枫刚接通，里面王启明就质问了起来：
　　“我说老萧，你怎么又把我女儿拐带走了。”
　　“王总，这可怪不得我，看你天天贵人事忙的，你的宝贝女儿都快不认你了，我看呀就让璐璐做我们萧家女儿吧，正好和筱筱做个伴儿。”
　　王启明哈哈一笑，
　　“还不是你烧的菜美味得勾起了我女儿肚子里的馋虫，要不我们换换女儿，我可求之不得啊！”
　　“你能舍得？我还不了解你，心口不一的主儿。”
　　“萧总你还不一样？把你家筱筱看得比老命还重要。行了，挤兑完了说正事，今晚有个酒宴我回去时正好接一下璐璐，免得再麻烦你了。”
　　“好，一会我告诉璐璐，周末找老伙计挥几杆儿去？”
　　“好哇！随时奉陪，”
　　“你就不怕再把腰给扭了。”
　　“上次是不小心，我可是找了个教练练习了好久，对了这位教练可是位美女，下次介绍给你。”
　　萧慕枫干咳两声，
　　“免了吧，我这老牛可吃不了嫩草。”
　　“我可没那个意思，老萧，你这思想可不单纯啊，就这样说定了，挂了。”
　　“嗯，再见。”
　　萧慕枫收了手机，转头对王璐说：
　　“晚上你爸爸顺便过来接你，走吧上去，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扭捏呀？”
　　见王璐手里提着刚刚买的菜，萧慕枫上前想要接过来，
　　“你看你，现在你是叔叔的客人，来给我吧。”
　　王璐紧走几步冲萧慕枫笑一笑，
　　“萧总，怎么说我也是晚辈，我来就行了又不重。”
　　萧慕枫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也就随她了。进了房间，换了拖鞋，萧慕枫提着菜边进厨房边说：
　　“璐璐，冰箱里有饮料，想喝什么自己拿吧，我先去做饭。”
　　王璐快步跟上想要接过方便袋，
　　“萧总，我帮您吧，虽然烧菜不怎么行但帮您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不用了，厨房油烟大，地方小，我自己就行了。要不你给筱筱打个电话，她应该在路上了。这丫头可是常常念叨你呢。”
　　王璐无奈，只得转身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任筱打电话。
　　任筱在送走老爸后，一下午可是不好过的。刘怡是个说做就做的主儿，孙女刚回来就软硬皆施地要任筱跟着学切菜，结果任筱就边切边吃最后消耗了三斤黄瓜。还好任□□看不下去及时阻止了老太太，任筱得空赶忙跑上了楼，钻进自己房间上网去了。任筱在新浪上浏览了会儿新闻，正准备更新一下博客就接到了王璐的电话。
　　“璐璐姐！你下班了呀，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姐姐想你了呗，你现在哪儿呢？”
　　“我还在外婆这儿呢，怎么了？”
　　“我现在可是在你家呢！你老爸正在做饭，快回来吧！我可开始馋了。”
　　“真的呀！好，好！我马上回去。”
　　“对了，你今天不是报考嘛，哪个学校呀？”
　　“就是重大喽！新闻传媒专业。姐姐觉得怎么样？”
　　“是吗？那敢情好，离家近叔叔他们也放心了，姐姐也能常常看你了。”
　　“我也觉得很好，反正我很恋家的。”
　　王璐回头看看厨房，噗嗤一笑，
　　“谁要有你这样一个完美老爸谁都会恋家的。”
　　“羡慕吧！”
　　“好了你快回来吧，路上小心点。”
　　“嗯，璐璐姐，拜拜！”任筱关了电脑，直接向楼下跑去。任□□在客厅看报纸见外孙女跑了下来，忙放下报纸，
　　“你慢点，怎么了？要回去吗？”
　　任筱点点头，“璐璐姐来了，我也和爸爸说了要回去吃饭，外婆呢？”
　　“还说呢，外婆正要准备晚饭呢，你就要走了。我还以为今晚你留下来呢。”
　　刘怡从厨房出来一面擦手一面唠叨。
　　“对不起外婆，我刚才忘告诉您了。”
　　任筱过去一边给外婆捏肩一边道歉，任□□站起来去打电话，
　　“也好，去多陪陪你爸爸吧，过几天我们出去旅游又留他一人在家了。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去。”
　　看着外公略显蹒跚的背影，任筱突然天真地想自己会分身术就好了，可以有两个自己，一个陪着爸爸，一个陪着外公外婆。从小到大，除了妈妈去世，任筱没因为其他事痛苦过，为了女儿萧慕枫可以说是倾其所有、竭尽全力，但这一刻任筱突然心痛得想哭。
　　任筱回到家的时候，王璐已经帮着陆续地往餐桌上端菜了。任筱一进门正好看见王璐端着盘辣子兔丁嗅了嗅，依依不舍地放在餐桌上。任筱放下挎包，呵呵一笑，
　　“哎哟！璐璐姐，哈喇子流出来了，我看你呀是恨不得一口把这盘兔丁都给吃了。”
　　王璐直起腰，过去拍了拍任筱那漂亮的脸蛋儿，
　　“小丫头，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女主人要是早点来，我就不用承受这份儿‘秀色不可餐’的痛苦了。”
　　任筱推着王璐的肩膀回到餐桌旁坐下，道歉道：
　　“sorry！全是小妹的错，现在你就坐这儿随便吃，剩下的就交给妹妹我了。”
　　说完就向厨房走去。萧慕枫见女儿进来，提起陶罐的盖子嗅了嗅说道：
　　“好了，你去洗洗手吧，汤马上就好了。”
　　任筱没有出去，盯着萧慕枫的背影一动不动，犹豫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道：
　　“老爸，我想你快点找个女朋友。”
　　萧慕枫一愣，回转身见任筱眼圈红红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老萧可慌了，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出纸巾小心地为女儿拭去眼泪，笑着摇摇头，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爸爸有你呢，怎么？不想陪爸爸了。再说，朋友哪有说找就能找到的。快不哭了，璐璐姐看见了笑话。啊”
　　任筱捉住萧慕枫的大手握在手里，紧紧地搂着老萧的腰哽咽着说：
　　“不是的，筱筱会陪爸爸一辈子的，可是过几天我又要陪外公外婆出去了，又留你一个人在家。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好难过。”
　　萧慕枫摸摸女儿的头发，松了一口气欣慰地笑笑，
　　“傻孩子，爸爸没事的，还有你王叔叔、周叔叔陪爸爸呢，我们也可以打打球，钓钓鱼。好了，去陪璐璐吧，汤也好了。”
　　任筱放开手，擦擦眼泪这才转身去洗手间。任筱从洗手间出来，萧慕枫已经把汤端了来。三人坐下，萧慕枫给每人舀了一勺汤，递给璐璐的时候说：
　　“都先喝点山楂莲叶排骨汤，清热解暑、有助消化。璐璐不要客气呀，叔叔可没把你当外人，做得全是家常菜。”
　　王璐接过来说道：
　　“我可不会客气，不然也对不起如此美食呀！”
　　“原来璐璐姐嘴这么甜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任筱做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王璐抬头刚想回敬她，见任筱眼睛通红通红的，赶紧问道：
　　“筱筱，你眼睛怎么了？”
　　任筱脸一红，赶忙用手遮，“是不是很丑呀？”
　　萧慕枫无奈地笑笑，
　　“这个傻丫头，过几天要陪外公外婆出国旅游，怕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担心着呢！”
　　王璐伸手拉过任筱的手，紧紧地握了握，笑着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筱筱放心去玩吧，这不还有姐姐吗？看你眼睛哭得跟个桃心似的。”
　　任筱揉揉眼睛，展颜笑道：
　　“没事儿，睡一觉明天就好了，那就拜托璐璐姐喽。”
　　萧慕枫看着两人，拍拍手说道：
　　“好了，快吃饭吧，我还为你们炖了雪梨燕窝呢。”
　　奥迪A8在嘉园小区三栋楼下停住，王启明吩咐司机一声，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出来。与萧慕枫相比，王启明就显得一般了，中等的身材，普通的相貌，绝对属于那种站在人群里就分辨不出来的主儿。王启明抬头看看三楼的阳台，拨通了萧慕枫的电话。
　　“老萧，我到楼下了，你们吃得怎么样了？”
　　“你的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呀，我们刚吃完，璐璐她俩正吃甜品呢，你快上来吧咱俩还有空喝杯茶。”
　　萧慕枫放下手机，转头对王璐说：
　　“璐璐，你老爸来了，这燕窝，感觉怎么样？”
　　王璐舔了舔嘴唇，做着鬼脸赞叹道：
　　“口感润滑，蛋白香味浓郁，绝对是极品血燕。当然重要的是萧总做得好，怪不得筱筱这么漂亮了！”
　　任筱不满地对着王璐努努嘴，
　　“璐璐姐，我可是天生丽质，再说这金丝血燕盏老爸可不是天天做的。”
　　“你就臭美吧！有这样一个好老爸。”
　　正说着，门铃响了，
　　“看，璐璐姐，你的好老爸也来了。”
　　任筱说着，站起来跑去开门。
　　“王叔叔，您来了，快进吧。”
　　“筱筱呀，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漂亮了，还是老萧福气。”
　　两人说笑着来到了客厅。一见面，王启明就冲萧慕枫直竖拇指，
　　“老萧，你真行！到底做的什么甜品？我可听见女儿为了它连老爸都想换了。”
　　王璐站起来，愠怒道：
　　“爸，你说什么呢。萧叔叔做得雪梨燕窝就是美味，比老妈和我自己炖的都要好，要不你尝尝？”
　　说完就想端起碗过去。王启明赶紧摇摇头阻止，
　　“行了，我可比丫头你了解你萧叔。我刚喝了许多酒也品不出个滋味。”
　　萧慕枫放好茶具，对璐璐说道：
　　“保温煲里还有燕窝，你和筱筱吃完吧。”
　　王璐看着萧慕枫和老爸走回茶几旁坐下，咬咬嘴唇，
　　“老爸，刚刚我和筱筱商量了，今晚我留下来陪她睡。”说完，回头冲任筱眨眨眼。
　　“啊！”萧慕枫和王启明不约而同惊讶得抬起头。萧慕枫看向自己的女儿，任筱呵呵笑着点点头，
　　“对呀！我和璐璐姐很久没一起聊天了，而且我马上要上大学了有许多问题想问璐璐姐呢！怎么，爸爸、王叔叔你们不同意吗？”
　　萧慕枫两手一摆，讪讪地看向王启明，那意思好像在说：怎么办？我是不敢有意见的，就看你的了！
　　王启明也跟着讪讪一笑，
　　“哦，对了筱筱今年要上大学了，告诉叔叔报考的什么呀。”
　　“就咱们重大喽，广播电视新闻专业。”
　　这下王启明可乐了，对萧慕枫笑道：
　　“老萧，我们这两个女儿还真一个样儿，女不从父业。你不介意筱筱以后到我们渝讯来吧。”
　　“只要筱筱愿意，我当然高兴了。”
　　王启明又转向任筱，声音显得很愉悦，
　　“筱筱，你就是我们传媒业的未来之星！以后有什么事情都直接来找叔叔，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那王叔叔您是同意璐璐姐今晚留下来喽！”
　　“你看我敢不同意吗？”
　　之后，萧慕枫就拉着王启明坐下喝茶，聊了半个小时才送他离开。

　　送走了王启明，任筱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王璐跑回房间，打开衣橱就看见了挂在中间的蓝色针织衫，转头对王璐说道：
　　“怎么样？璐璐姐这件T恤还不错吧！”
　　“不错呀！款式、颜色都挺配你，要不你换上让你老爸看看，我想一定会很漂亮的。”
　　任筱微笑着点点头，回头对着客厅兴奋地喊道：
　　“老爸，你等会儿，我换上这件T恤您看看好看不！” 萧慕枫收拾了茶具，看着女儿换好了衣服和王璐一起走出来，抱起手臂认真地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嗯，很漂亮！爸爸一直就觉得蓝色最适合你的皮肤，衬托得很清丽。”
　　“是吗？我也最喜欢深蓝色了，看着清爽、干净。”
　　一边的王璐看着两人，微笑着说：
　　“当然了，你们是父女，这就叫作趣味相投。”
　　萧慕枫伸手拍拍女儿的手，
　　“好了，爸爸有些文件要处理一下，你和璐璐去聊天吧，记得早些儿睡。”
　　“嗯，爸爸，您也早点睡。”
　　任筱拉起王璐的手跑回了自己房间，萧慕枫把厨房收拾停当才回书房。
　　卧房内，任筱从衣橱里拿出一间睡衣递给王璐，
　　“璐璐姐，你就穿这件睡衣吧。”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棉质束口半身裙睡衣，王璐接过来一看，就忍不住笑起来，
　　“筱筱，你这睡衣也太可爱了吧，我可穿不得也就你这样的小丫头适合穿。”
　　“哎哟！璐璐姐你不一样是个小女孩，还倚老卖老呢。”
　　王璐伸手刮了下任筱小巧的鼻子，背着手躺倒在床上，
　　“你个小丫头，姐姐可不像你，我可快26岁了，可是个成熟的女人喽！”
　　任筱爬上床，顺势躺在王璐身边，
　　“璐璐姐，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替你着急，至今我可还没见过你交过男友呢！”
　　王璐侧过身，凝视着任筱，虽然微笑着但还是掩饰不了眉宇间的踌躇。
　　“我这叫宁缺毋滥，如果有一个像你老爸那么完美的男人，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得追求的。”
　　“璐璐姐，这就有点儿难喽，我爸爸那可是绝世的好男人，现在估计是既不可遇又不可求的。”
　　王璐转过头看着天花板上做成卡通苹果状的吊灯，声音显得很失落，
　　“是呀，你爸爸是独一无二的，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配的上他。”
　　尽管王璐的声音细小得宛如呓语，任筱还是听到了。心里一惊，坐直身惊讶得看着王璐，
　　“璐璐姐，你不会是喜欢我爸爸吧？”
　　王璐讪讪得笑了，笑得很苦楚，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可爱的吊灯一动不动。
　　而任筱却显得很激动，手脚慌乱得不知放在哪儿，
　　“璐璐姐，我劝你千万不要喜欢我老爸，要不然受伤的一定是你。我爸爸对妈妈的感情我最了解了，也许这世界上会有一个女人让他动心，但...但他看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你，因为那和看我的眼神一样，我老爸只是把你当作了女儿看待。”
　　王璐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其实，即使任筱不说她也感觉得到萧慕枫从未把她看作女人，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孩子。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从来不喊萧慕枫叔叔，她想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自己已经是个懂爱能爱的成熟女人。
　　任筱看王璐愣在那儿还是没有说话，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于是继续说道：
　　“璐璐姐，你知道净月斋的叶云，叶姐姐吗？其实她原来也在酒店，是前厅部的总监，她那时候也住在解放碑。我记得13岁我第一次来那个的时候，爸爸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还好叶姐姐及时赶了过来。从那之后，每次买内衣都是叶姐姐陪我，她还常常来我们家给爸爸和我煲汤，我以为爸爸也很喜欢她。可是叶姐姐等了四年，最后老爸却把她调到了净月斋。有时候我都有点儿埋怨老爸！”
　　说完，任筱偷眼看看王璐。王璐显然知道她在看自己，伸手拉她躺下，拍拍任筱的手说道：
　　“你个臭丫头就不要胡思乱想了，安心睡觉吧！姐姐是大人了，自己的事儿会考虑的。再说了，你真的以为所有人都把你老爸当个宝呀？”
　　任筱是个毫无心机的女孩，也没多想躺下就很快睡着了；可王璐就惨了，她明白刚才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辗转反侧又哪里睡得着呢。